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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求嫁,公主请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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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一小孩
    不走不知道,一走才知原身虞娴雅决定出走的意愿有多坚定。



    自己醒来时看到的把古朴的房屋竟是一处驿站,距离安知县有两天的脚乘,这还是有代步工具的前提下,而虞娴雅却是徒步走到了这里来。



    虞娴雅想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粗布衣……又觉得不对,如果真的是被迫穿上打完这些粗布衫,那她此刻身上的皮肤便不会像现在这般莹白如玉,肤若凝脂,这还是刚才在河便清洗一番后才看出来的。



    毕竟一件衣服也可以看出生活是什么样的。



    那只有一点可以说明,这个七公主是自愿穿上这一身的,原因也很明确,就是为了逃走。



    吴叔说到这里也是疑惑不已,虽说在陆家过的不如小姐们好,但总能比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要富裕的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听了这话,虞娴雅笑而不语,有些事自己没有切实参与实在不好意思妄自下判断,只是希望那陆大首富性格不要太糟糕,不然她怕自己的性子忍不到那个时候,自己会做出什么动作可就不知道了。



    带着虞娴雅在驿站休息,吴叔哭着脸拿钱给她添置了一套衣裳,心情有些微妙,吩咐的事没办好,现在还要反过去贴补钱给人买衣服,而且那接受对象还是自己的目标,想到这,吃进嘴里的好饭好菜都索然无味。



    坐在一旁默默吃饭的女孩看和吴叔脸上郁闷表情,没说什么,毕竟比起已经把命丢在河中的虞娴雅,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这番举动让旁边的吴叔有些难以直视,他们南巍虽然规矩开放了一些,但一个女子在用饭时,这般不顾形象他还是头一遭见。



    她这是真的吃饱了,从水里出来到现在饿扁的肚子终于得到了饭菜的抚慰,就连烦躁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我们走吧。”



    说完也没等吴叔有什么表示就先行离开,毕竟这些账全都算在了他的身上。



    胃口欠佳的吴叔见女孩已经准备离开,索性他也放下碗筷,付了饭钱后就跟了上去,虽然已经确定了这个丫头已经没有了要自己性命的打算,可心中还是惴惴不安,但原因不再虞娴雅,而是给自己银钱的那位陆家小姐。



    自己既没有办好事,而且现在还要把人送回去,虽说钱好办,但自己家的伞铺就开在陆府临街,如果陆小姐追究起来,那可就难办了。



    叹口气,实在不行搬了也罢,本来生意就没多少,不然也不可能接这营生。



    “吴叔,吃饭之前你不是说已经在成衣铺子里帮我订购了一套衣裙不是,现在能不能带我去了?”



    虞娴雅转过头,眼角微微一弯,如果忽略掉她一身的脏污看不清样貌如何,俨然就是普通的一个小女儿家。



    吴叔一时有些看呆,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安知县那个骄纵跋扈的七公主,总觉得在水中经此一遭,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浑身上下的气质比刚来安知县时更加让人生畏。



    “吴叔,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听见了吗?”



    再三催促下,回过神来的吴叔脸上一慌,生怕这个大胆的丫头当众给他表演一个锁喉,急忙的把她引到了成衣铺子里。



    正在那这算盘对账的掌柜见到吴叔时急忙走了出来。



    掌柜的是个女的,看上去三十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微胖,在听到铺子里的脚步声后抬起头,一张略微肥胖的脸上露出来笑容,那是每个老板在面对客户时一贯的表情:“呦,客人,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您又来了?”



    吴叔点点头:“我订的那套衣裙可准备好了?”



    掌柜点头,道:“早就为您准备好了,但人不在,大小也不知合不合适……”



    “这就不用担心了。”



    吴叔打断掌柜的话,笑道:“人已经在这,试穿就是。”如果不合适的话,也绝对不改,他可不想一下子话三趟冤枉钱。



    说完他侧过身子,把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孩露出来,掌柜的看着女孩浑身脏污时,猛的一愣:“这小姐怎么浑身这么湿?”



    说完女掌柜带着气愤看向吴叔:“你这爹怎么做的,闺女浑身都这样了还让她来外面吹风?”



    吴叔:“……”



    哎……



    在掌柜的强烈要求下,被她推到了自己家的房间里为她清洗一番,连让她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浴桶里,虞娴雅浑身僵直,特别是在掌柜的手触碰自己时更是如此,倒不是说不喜欢这样,而是佣兵的本能。



    清洗后,将早已准备好的衣裙穿在身上,自己喜爱蓝色,所以让吴叔为自己添置裙襦时自己还特意提醒了一下。



    水蓝色的衣裙穿在身上时,衣裙外面缝有三层薄纱,随着主人的行动柔柔飞舞,犹如碧海波澜,此起彼伏,旋转时又像花园中的蝴蝶,特别灵动。



    看着镜子中大变模样得自己,虞娴雅有些看的出神,眼中得欣赏也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原身,而她身后的掌柜眼中也是颇为惊喜,直到临走前还在夸赞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足以见得她是对这个有多欢喜。



    自己开了这家铺子少说也有八九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把自己家衣裙布料衬得如此脱俗的女孩,只可惜这闺女不是自己的,如果是,自己定然会百般疼爱。



    门外的吴叔早已等候多时,只不过在他身后对了一辆马车,这马车是在虞娴雅试衣服时交代过他的,看着越来越瘪的钱袋子,站在门外的吴叔也想清楚了,如今也仅有四个字才能让他彻底放下金钱的执念,那就是——破财消灾。



    吴叔有时给人的感觉总是圆滑的,可有些时候的想法却是让人哭笑不得,如果瘪下去的钱袋子可以使得眼前这个身着绿纱裙的女孩回安知县后不再打扰他,那就花得值。



    虞娴雅一眼便瞧见了吴叔身后的玩意,忙提着裙子小步跑了上去,路过吴叔时毫不避讳的道了一声谢,吴叔捂着钱袋默默点了点头,见女孩钻进马车后,没等他也坐上去,便听到她的声音:“走吧,我们往安知县出发!”



    马车行了两个时辰,坐在里面的虞娴雅只觉得胃中翻涌,险些没有吐出来,捂着嘴一脸难受,这个在现代时没有对任何代步工具产生晕车感觉的猎狐在这一刻终于还是在马车里实现了。



    稍稍侧靠在车檐,为了让自己不再去想晕车得感觉,便抬手将遮挡在窗户上的帘子拉开,但眼前风景却让她有些失望。



    也不知这个吴叔走的哪一条道,眼前所见之处,竹子处处都是野蛮生长,排列着不整齐的竹子林,幸好自己是坐在马车最里面没有作死的把脸立刻伸出去,不然这枝枝叉叉的一个尖锐就能把脸划破划伤,得不偿失。



    无奈放下帘子,捂着胀痛的脑袋,歪歪斜斜的靠回了原位,马车摇晃间,女孩也有些昏昏沉沉,这也难怪,毕竟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她就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虽然在前世时,任务多的时候她也曾经不眠不休,但这一次,好像格外累。



    伸出手,在细小的胳膊上狠狠一拧,粉藕细嫩的胳膊上立马显现出了青紫色,在疼痛的帮助之下虞娴雅勉强清醒,毕竟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吴叔,我们还有多久到陆家?”



    掀开车帘,望着外面的郁郁葱葱,虞娴雅问道:“没走错吧?”



    “公主大人……为了给伞送货,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走错,你就把心放肚子吧。”



    虞娴雅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当然,要让她完全相信那是不可能的。



    “公主大人,那里躺着一个人!”



    马车忽然停下,忽然来的停顿差点让虞娴雅摔出去,但好在她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靠背这才躲过了这一劫。



    听到吴叔的话后一愣,随即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见吴叔坐在前面,听到声音后回过头,重复道:“在远处的时候我以为只是一个醉鬼,没有想理会的打算,可近了一看,这人浑身是血……我,我有点怕。”



    虞娴雅顺着吴叔的手向着里马车有二十步的距离躺着一个身着黑色衣袍的人,放眼望去是一团黑,所以看不清那人面貌如何,盲猜应是一个男子。



    就在这时,碧绿竹林在风的作用下窸窸窣窣的响动,吴叔身体肉眼可见的一颤:“这人,不会是……”



    死人吧?



    “就你这样还像杀人敛财,你当初怎么想的?”



    已经不在遮掩本性的虞娴雅嗤笑一声,没管吴叔是否害怕,张开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弄的他又惊又怕:“我,我当时……”



    没等吴叔说完,虞娴雅轻轻一跃下了马车,身后的吴叔伸手拉住了她的紫色纱裙:“公主,我们别管了,还是先走吧。”



    女孩转过头,眼中的冷酷让拉着她衣服的吴叔有些瑟缩,手也渐渐松开,任由她走向那个人而去。



    躺在地上的人手指微微动了两下,多年得习武让他的听觉十分敏感,虽然闭上眼,但还是可以从到有人踩在砂石上发出的一连串的“沙沙”声,心中开始警惕了起来。



    “呦,还活着呢…”



    虞娴雅蹲下身,伸手在他的鼻尖下面试了一下,立刻察觉到了那微弱的热气打在了指尖,不知为何她松了口气,视线定格在那双颤抖的眼皮时,眉间微微上挑,不觉有些惊喜。



    躺在地上的人听见女孩戏谑的声音呼吸猛然一顿,本想闭着眼把晕倒装到底,就在这个念头刚起时,一股杀意引上了心头。



    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孩举起拳头向着自己挥拳。



    他瞪大眼睛,瘫软的身子极力的想要撑起来躲开,可惜事与愿违,越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个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就在他闭上眼睛等待拳头落下来时,却什么感觉都没有,睁开眼,就见一只拳头停在了眼前。



    “看来你也没那么不想活,你明知我们不可能害你,但为什么不肯睁眼求救?”



    虞娴雅站起身,收起刚才笑嘻嘻的表情,面带不解的问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



    “求救?”



    男人轻笑,黑乎乎的脸上布满了绝望:“我曾经求救过,可没有一个人来,没有一个人来救我们,我不敢了……”



    虞娴雅叹气,伸手将男孩脸上的发丝绕到耳后,眼眸处流露惊讶,这小孩看上去和原身差不多的年纪,刚才过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小孩得脸长的是真好看,虽然此刻一脸泥污,但轮廓却是很好的,但唯一每种不足的就是那脸上的灰暗。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



    虞娴雅蹲下身,看上去十分乖巧:“但那也只是一阵,等你缓过来你会发现,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只要你活着。”



    曾经的自己因为自己是先天性心脏病的原因,在孤儿院里待了许久都没有人领养,园长也因为自己没办法给她弄到钱而总是虐待她,是不是克扣她的饭和衣服,以便新来的孩子们用,或许在她看来这样做至少会省下一部分的钱。



    或许吧,反正那一段时间她过的很是绝望,有时又希望自己的心脏病可以严重些,再严重些,至少这样可让她早日解脱。



    后来……后来自己终于忍不住逃出了孤儿院,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想死,为了活着,她什么都能做。



    活着……



    男孩艰难抬头,脸上绝望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与看着自己的女孩对视:“只要活着?”



    男孩的眼中总算流露出了符合他年纪的天真,一双褐色的瞳孔倒影出女孩的脸庞,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问题:“只要活着,就真的能做到我想要做的吗?”



    虞娴雅看着男孩一脸期待,难得有些心虚,毕竟这也是需要运气的,有些倒霉的人就算期待了一辈子,做了一辈子最终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孩子嘛,该给的期待还是要给足的,于是某只猎狐点头,语气十分郑重:“嗯,可以的,所以你想要活吗?”



    男孩点头,心知自己要做的事不会那么容易,需要付出的代价也非常多,但很奇怪,这女孩说的话意外的想要相信,也是,有些事不自己亲自做一做又怎知变故,父母的仇没有报,家族的耻辱没有洗清,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退缩。



    “想活!”



    男孩语气坚定,眼眸处划过一缕狠厉和仇恨,眼前父母在鲜血中倒下的身影一遍遍在眼前掠过,每过一次心中想要复仇的决心越是坚定。



    女孩眼眸微微瞪大,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样的在无助中找到活下来的理由,一样的在残忍的环境下逼着自己学会怎么活。



    “很好。”



    虞娴雅扬起嘴,在少年惊讶的目光下被她拦腰抱了起来,小手微微一动想要下来,可浑身的伤口让他动弹不得,嘴巴嚅嗫:“我,我想自己走……”



    被一个女孩抱起来,还是这种姿势,实在是有些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