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刀和徐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林薇正看着实验台上的数据皱眉,她看着这条超出认知的曲线,低头思考着,连默默走进来重新躺倒在病床上,将各种仪器的探头重新安装在自己身上的徐明都没注意到。
不久后,当徐明睡着后,他淡淡的鼾声才唤醒了在沉思中的林薇。林薇回过神,看着躺在床上、身上还连接着各种仪器的徐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责备,随即又被心疼取代,她又好气又好笑:“你小子还知道回来!”本想走过去拍醒他,问问情况,但当她看到徐明脸上尚未完全痊愈的伤痕和疲惫的神色,伸到一半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放下了。
徐明从睡眠中醒来,梦中和蕾曼战斗的场景不时显现,让他冷汗直流。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实验室的床上。正当他要松一口气时,却感觉浑身一阵酥麻。
不对!
这是什么?
徐明低头一看,震惊地发现自己身上正闪烁着细微的蓝色电弧。
我变成雷鳗了?
徐明抓狂,抚摸着浑身浮起的鸡皮疙瘩,但是他的动作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身上的电弧越发明显。
正当他无所适从的时候,林薇打开门进来了,看到徐明抓耳挠腮的样子,有些好笑:“行啦,别挠了,这是正常现象。”
徐明更加抓狂了:“正常?这哪儿正常了,我快成电鳗了你没看到吗?”
林薇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你是不是忘记吸收V-21的事情了?”
徐明愣了愣,猛然想起战斗结束前,系统提示自己吸收完成并获得新能力的事情,他试探着问道:“你是说……我获得的那个,电枢操控?”
林薇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电枢操控’,这个名字倒是挺贴切。总之,你现在获得了V-21的一部分权限,也就是你所说的‘电枢操控’。”
“那我……能像蕾曼那样吗?”徐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回想起蕾曼操控雷电的强大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就是那种……电闪雷鸣的力量?”
林薇看着徐明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泼了盆冷水:“当然不能,蕾曼和小雨的情况特殊,她们借助了林氏集团的情绪结晶发电舱,才能拥有如此庞大的电力供应。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这么多电力给你控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也没有那么高的权限。”
徐明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不是将V-21完全吸收了吗,怎么会权限不足?”
林薇走到实验数据台处,调出了徐明目前的身体检查结果:“你看,V-21的大部分权限都被X-07利用去恢复你的身体了,不过目前看来,这也只是饮鸩止渴。”
说着便指向一条爬升的曲线:“这是你体内神经的锈蚀程度,尽管对V-21的同化修复了你的器官,但是神经锈蚀在目前看来是不可逆的。”
徐明看着节节攀升的曲线,摸着下巴:“那我还能活多久?”
林薇摇摇头:“目前没有办法确定,但是,吸收同化的系统越多,你的身体受到的侵蚀就越严重。”
徐明有些沉默,之前使用系统能力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自身越来越严重的锈蚀,本以为吸收了V-21后,可以稍稍逆转这种情况,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所以,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徐明抬起头,看着林薇,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我们……还有时间吗?”
林薇点点头:“按照之前的设想,还是有可能的,既然V-21存在修复器官的能力,那么也一定有一个系统是存在修复神经锈蚀的能力。”
徐明松了一口气:“意思是我还有机会?”
“没错,但是需要提醒你的是,尽管现在有了修复身体的能力,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长时间使用X-07的能力了。”
林薇看着徐明的身体数据,有些头痛:“上次行动你使用的那个能力,足足将你的神经锈蚀了30%。”
徐明苦笑:“那种情况下我不得不这么做。”
林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给你配置一些药物来抑制锈蚀,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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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大功臣回来啦,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啊?”看到徐明走进办公室,G转着电竞椅靠了过来,“上次你可太太太太太帅啦!”
徐明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热:“都是运气好。”
威廉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什么运气的说法,在那种情况下,很难有人比你做的更好。”
徐明挠了挠头,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老刀的身影,疑惑地问道:“老刀呢?他今天有外勤吗?”
威廉摇了摇头:“他估计在哪喝酒呢,你们这次的行动貌似让他想起了过去。”
过去?徐明有些不解,不过也不好问在场的各位,只好将这件事先埋到了心底。
在归队的第一时间,铁云山就邀请徐明去他的办公室坐坐。
“来了?这次行动感觉怎么样?”铁云山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看着推门进来的徐明。
徐明坐到椅子上,斟酌了一下措辞,有关系统的事情是不能汇报的,所以他只能避重就轻地讲述了这次行动,着重描述了变电站的破坏情况和遇到的辐射暴雨等外部环境因素。好在铁云山没有追问战斗的细节,只是简单了解情况,并交代了一些事情:
“本次事件结束后,你和老刀有一个休假,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另外,你可以去找诺力医生,更新一下义体装备。”
从铁云山的办公室出来后,徐明打算先去找一下老刀,他对于光区只有当时在大学中学习的记忆,想放松也找不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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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漫游者·废墟灯塔-Neon Nomad: Ruin Beacon」
第三次看到这个霓虹灯牌,徐明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老刀在吧台前喝闷酒。
“再来一杯。”老刀将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推向酒保,酒保无奈,将一杯鸡尾酒推了回去,也不再展示自己的调酒手段。
“这是什么酒,给我来一杯吧。”徐明坐到老刀身旁,问酒保要了一杯同款。
“‘醉生梦死’,喝了容易产生幻觉哦。”酒保推了杯粉蓝色的酒到徐明的面前。
幻觉?难不成掺了点东西?喝了就能看到小人?
徐明带着一丝好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想象中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苏小小、蕾曼、小雨的面容,她们的脸在他眼前交替闪现,仿佛一场无声的电影。
渐渐地,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也越来越扭曲,最终,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