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起床搬砖啦！”
耳边炸雷般的吼声把老刀从昏迷中拽了出来。他睁开眼，徐明那张贱兮兮的脸怼在眼前，手里还举着个破饮料罐。罐子里装着散发着恶臭的黑绿色液体，看那颜色，估计是从哪个下水道里舀出来的。徐明这是准备给自己洗个头？
“哟？醒啦！”看到老刀睁眼，徐明把罐子放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现在是无奖竞猜环节，猜猜是谁把你从爆炸里拖出来的？”
老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昏沉中回过神，冷冷地回答：“当然是那个放火的疯子。”
“哎，细节不重要！”徐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就说是不是我救了你吧？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是不是得跟我唠唠，那个什么心魔，还有我脑子里这破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从注射了老刀给的药剂，脑子里的声音消停多了，到现在都没动静，“对了，还没请教，怎么称呼啊，这位……白大褂？”
老刀下意识地想推一下眼镜，才发现眼镜早就在爆炸中飞了，镜框还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胳膊动不了——徐明早就用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废电线，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老刀无奈地瞥了徐明一眼，见他完全没有松绑的意思，只好开口：“我是‘系统管理局’的清道夫，叫我老刀就行。心魔结晶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简单来说，全面核战后，幸存生物的大脑会产生一些特殊物质，这些物质在极端情绪催化下，会在体内凝结成晶体，就是心魔结晶。至于你说的‘病毒’，那不是病毒，是林氏集团为了收集利用心魔结晶，开发的光脑芯片。你应该已经接到系统发布的任务了吧？”
徐明瞪大了眼睛，完全没理会老刀的问题：“你的意思是，真有系统这玩意儿？就跟那些网络小说里写的一样？”
老刀叹了口气：“对，就是那种系统。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接到系统发布的任务？”
“所以我这是要时来运转，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徐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依靠系统，一路开挂，把那些学术造假的导师、还有嘲笑过自己的家伙，统统踩在脚下的画面了。他甚至开始盘算，等有了钱，要先买哪款限量版跑车，再把前女友的订婚宴给包下来……
老刀看着徐明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额角青筋直跳。他算是明白了，这年头的宿主，脑回路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幸好，他手腕上植入的单分子线义体终于从爆炸震荡导致的故障中恢复。手腕一抬，泛着幽蓝微光的单分子线悄无声息地将废电线切割开来。老刀双腿轻弯，如同猎豹般瞬间跃至徐明背后，单分子线精准地环绕在他的脖颈上。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接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老刀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显然对之前被无视感到非常不爽。
脖子上突然传来的灼烧感让徐明瞬间从白日梦中惊醒，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冷静！冷静！大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我确实收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但我可没接！真的，我发誓！”
老刀皱眉：“我知道，不然你以为自己还能站着说话？”
随着话音落下，老刀松开了单分子线。徐明如蒙大赦，兔子一样跳开老远，一脸警惕地盯着老刀，生怕他再来一下。
老刀没理会惊弓之鸟般的徐明，环顾四周。周围是散发着恶臭的管道，旁边水渠里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令人作呕。
“这里是锈带的下水道？”老刀问道。
“对啊，你以为咱们怎么从加油站爆炸里活下来的？当时旁边正好有个下水道入口，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咱俩现在都得变成焦炭！”徐明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老刀无语：“这种话轮得到你这个始作俑者来说？”
徐明尴尬地挠挠头，嘿嘿一笑，不敢接话。
【检测到清道夫程序！建议立即逃离！Σ(°Д°;】
刺耳的警报声在徐明耳边炸响，紧接着是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乱搅。
老刀看着突然蹲下抱头的徐明，弹出了手中的单分子线，眼神变得锐利。
“抑制剂……还有吗？快，给我来一根！”徐明痛苦地朝老刀伸出手，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那个……你现在的头痛，其实就是抑制剂引起的。应该是光脑芯片在重建你和系统间的神经连接……”
徐明听了这话，差点没直接晕过去。他只能咬紧牙关，死死忍耐。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系统重启成功！】
老刀看着徐明如释重负的样子，猜测系统已经重新连接了：“系统重新连接了？编号多少？”
【检测到清道夫程序！请宿主不要透露系统信息！】
徐明无视了系统尖利的警告，回想着绑定系统时的场景，磕磕巴巴地回答：“好像……是X-07……”
老刀摸了摸下巴：“X-07吗？代号‘丧钟’的起源级系统啊……”
【宿主违规透露系统信息，根据《系统保护法》第一章第三十二条触发格杀程序！】
“喂喂喂！这是什么玩意儿！”徐明慌了神，惊恐地看向老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刀！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想想办法！你不是那什么系统管理局的吗！”
“放轻松，它在吓唬你。”老刀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却有些不太确定。
【10，9，8，7……】
“你确定吗？它开始倒数了！”徐明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老刀没再说话，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3，2，1！】
在徐明忐忑不安的心情中，系统的倒计时归零。他紧紧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来自系统的“格杀”。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吗？’徐明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出身锈带孤儿，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光区的大学，本以为能实现阶级跃迁，结果举报导师学术造假被反咬一口，沦落到废品站捡垃圾……难道我就这样窝囊地结束了吗？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