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饭菜不合少宗主的口味?朕差人给仙长们换个菜色?”
“多谢乾皇好意。只是如今邪祟横行,城内百姓人心惶惶,我们御神宗下界前来便是诛杀妖邪,岂能只享乐不做事?这并非修真之人所求。还请乾皇告知我们四人妖邪所在之地,我们速战速决。”
伏兮起身向乾皇行礼,倒是并非只有这个原因,主要要是别子墨真的从魔刹森谷出来,还能避开他,先行一步,省的既要顾及妖邪,还要顾及别子墨冷不丁刺自己一剑。
乾皇听闻伏兮话语,朗声笑了几声,随即也起身向伏兮作揖,坐下大臣纷纷起身向伏兮跪拜。
“听闻少宗主此话,朕才知伏仙长不愧是御神宗少宗主,如此高风亮节实乃修真界之典范。朕替百姓谢过少宗主体恤爱惜之心。
朕于一月之前便开启了御神宗给予我朝的护国大阵,如今妖邪已有月余未再作孽,请各位仙长过来,便是想以绝后患。
还请各位仙长放心,我箴元裕做不出弃百姓生死不顾,只图自己安逸享乐之事!”
乾皇的话语掷地有声,恢宏大气。
伏兮见其身上紫气愈加浓郁之后,松开了紧绷的眉头,罢了,就一个晚上应该坏不了什么事吧?
“乾国百姓能有如此明君,此乃大幸。我们四人在此谢过乾皇美意,明日一早再去伏诛妖邪。”
“仙君亮节,皇上圣明!”
百官之中不知谁人高喊了一句,紧接着群臣复诵,声潮浩大。
插曲结束后,见伏兮四人依次落座,乾皇示意身旁总管再次开启宴会。
现在宴会重开,气氛倒比先前好上不少,百官神情不再紧张,乾皇也不再有所顾虑。
伏兮一人皆已辟谷,故而只挑着桌上的水果吃,其余菜一概不动。桑怡倒是把糕点全都放在自己面前吃得畅快。
“师姐,没想到师姐能说出这么大义凌然的话语呢。”山春臣睁着他圆溜溜的眼睛,配合上他的娃娃脸,一副子撒娇的神情凑到伏兮身旁。
伏兮盯着山春臣黑洞洞的眼神,知晓山春臣本意呛自己,混杂着些许试探。
“怎么我在这耽误的时间是你赔得起的吗?还是说掌门的话你也不听,我的话不代表御神宗的意思?”
伏兮眼睛微微眯了眯,依旧用下巴看着山春臣,模仿着原主的神态与姿态。
“哇哦原来是这样子哒,好呢大师姐,春臣明白啦。”
清脆可爱的语调,配合着山春臣极具欺骗力的脸,旁人都觉得一颗心化掉了,伏兮只觉得恶心,那么大的人了搞什么白切黑,搞什么死病娇。
芈青阴恻恻看了眼伏兮和山春臣,又看向忙着吃糕点的桑怡,幽幽开口:“小师妹……”
声音毫无情感起伏,轻飘飘犹如从地府传上来。
桑怡被吓了一跳,差点噎住,抓起桌子上的酒杯猛灌了几口咽下去,谨遵师姐嘱咐小声开口,“怎么了,三师姐?”
“你要小心……今晚……会有口舌之争……”
芈青说完又将头垂下,不再言语。
伏兮没有注意这边的动作,满脑子都在想晚上要不要再把剑招多练一练,增加胜算。
此刻城门外。
“顾大哥,这几日多谢你照顾我。”苏皎月揪着衣角,脸颊微红,不敢看向别子墨。
“应该的,你尽快回府吧。不要告诉旁人我的存在便可。”别子墨神情淡淡。
“我会的,顾大哥你也保重。”
苏皎月用力点头,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向城门走去。
别子墨没再关注苏皎月的动作,转身向下午青翼狮鸾兽停留的地方走去。
“这里有魔兽的气息,还是八阶后期的魔兽。有魔兽从魔刹森谷逃出来了吗?”
别子墨警惕地看向四周,周围树木并无倒塌折断的痕迹,魔兽的气息也在此地便消散了。
箜祜不知何时飘了出来,“放心,这是御神宗的护宗魔兽,不会伤人的。”
“御神宗?”别子墨如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泛出一点涟漪。
“哟,这么在意小美人啊,三年后就能见到了不用着急。”箜祜一脸挪移,将黑的说成白的。
别子墨已经习惯这位便宜师傅满口胡言,静待这位自己冷静下来。
“好了,放心跟着为师,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三年后必让你一战成名。她如今不过筑基,不用担心。”
“她已经筑基了?”
“没错,一行四人,三个筑基,一个炼气十层的小丫头。”
“她们怎么会来乾国?”别子墨看向箜祜。
“别看我,”箜祜摊手,“你师傅我还没那么大的本领未卜先知。先进城吧,我从刚才便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从城内传出。御神宗来此地估计和那妖气脱不开关系。”
别子墨应下,服下掩盖修为的丹药,伪装成从城外砍柴回来的百姓混进进城的队伍中。
夜色已深,城内依旧热闹非凡,各色商贩沿街叫卖,商铺灯火通明。
别子墨选了一家稍微偏僻一些的酒楼,要了间厢房。
刚一进厢房,箜祜便冒了出来向窗口走去,“西南方向,妖气要更浓郁些。”
别子墨闻言上前,确实看见一股黑色的细线弯弯绕绕向天际而去。
“师傅,化颜丹还有吗?”
“有,要那东西做甚?”
别子墨没有说话。
“哦~我懂了,嘿嘿,你这是怕那个小美人瞧见啊,行行行,为师这就亲手给你捏一个新的脸,保证谁人见了都说帅,美人见了更是挪不开眼。”
别子墨看着箜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遂闭口咽下反驳的话语,算了,就算自己说了他估计也不听。
不消一炷香时间箜祜便完成了创作,他看着别子墨的脸,左看右看满意地不得了。
“宝刀未老,宝刀未老啊。”箜祜赞叹一声。
别子墨并未去关注如今的自己是何等模样,听得箜祜说完成了之后便起身翻出窗外,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箜祜原想再欣赏几时,未曾想别子墨这小子这么心急,摇了摇头,瞬间消失在原地。
朝邑西南处为夜市区,酒家饭馆青楼茶舍一家接着一家。
别子墨停在一酒家屋檐之上,垂眼观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