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四师弟和五师妹呢?”伏兮坐在前方指引青翼狮鸾兽,忽然想起了原书中还有两位出场并不多的师妹师弟。
“四师兄回元国了,五师姐在闭关,四长老让五师姐做出一件玄品上阶的灵器才能出关。”桑怡开口。
伏兮点了点头。
四师弟定飞花是元国的十三皇子,比原主大了两岁,作为符箓师跟随三长老伍胥引修习,因符箓师太过珍贵并没有被送去天涯海榜,却折在原主手里了。
伏兮的脸黑了一个度,原主你造的什么孽啊!
五师妹姬如是与定飞花同岁,师承四长老姜作,在各宗门派里都能被称作为天才炼器师,陨落在十二洞里,成为天涯海榜开启时第一个牺牲的修真者。
十二洞……
想到这,伏兮的神情紧绷起来,就是在这里原主开始黑化坠入魔道,仔细想想似乎都和天涯海榜脱不开关系,看来自己很有必要要去闯一闯这天涯海榜了,总得搞清楚原主为什么黑化,还有那天刚穿进来时做的那个梦……
“大师姐,听说你终于筑基了,恭喜恭喜啊。”山春臣笑呵呵地凑上前来,打断了伏兮的思路。
终于?他什么意思?
“你也筑基了?”伏兮扭过头。
“对呀,我和三师妹四个月之前就筑基了,就剩你了。”山春臣笑眯眯歪着头,人畜无害。
“你也筑基了?”伏兮看向桑怡。
些许的怀疑和焦虑笼罩在伏兮心头,不是,就剩我了?
“没有呢我还在炼气十层呢。”桑怡摇了摇头。
伏兮心里落泪,合着就剩我了,是我给大家拖后腿了……不对啊……
“我如今才十四,你们都比我大上两岁有余,你们拖我后腿还差不多吧?”
伏兮皮笑肉不笑,勾起嘴唇,冷然看向山春臣。
“生气啦?谁让你出去退婚不带上我,只带小师妹,我还没见过别子墨长什么样子呢。我不开心,所以伏兮也要不开心。”山春臣依旧歪着头,眼神却忽然冷冽下来,直勾勾盯着伏兮,嘴角的笑容平添了一丝诡异的调性。
桑怡见怪不怪,芈青仍背对着众人坐在末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伏兮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叹了出去。
忘了内门六个弟子都是怪胎了,相比于其她五人,伏兮可谓之正常不过。
不打算理会山春臣随时随地发病,伏兮给了其一剂冷眼回头盯着在前方漂浮的罗盘。
桑怡看着山春臣一脸吃瘪的样子突兀地笑出声,犹如一群大鹅过境。
山春臣转了转眼珠子,收回了笑容不再出声。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青翼狮鸾兽飞跃了屏障进入凡界。
伏兮低头看着地下黝黑蒙着一层迷雾的森林蓦然想起——这不是魔刹森谷吗?!别子墨不是正在这里接受戒指老爷爷给他的历练吗?!不能这么巧吧,不能就这么碰见了吧?
魔刹森谷位于修真界最南端,与凡界接壤,作为修真界和凡界的天然屏障。魔刹森谷最外围设有屏障用来禁锢森谷中的魔兽与妖邪,唯有修真者才可自由出入屏障。
看着魔刹森谷黝黑的颜色模糊在泛着金光的屏障之中,伏兮紧张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我不可能这么倒霉。
青翼狮鸾兽停在城门不远处,庞大的身影已经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百姓,不过碍于此兽长的太过狰狞威武,都立在远处远远观望。
伏兮等三人站定后,将青翼狮鸾兽收回戒指中,既然能引起百姓轰动,皇宫里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去乾国诛妖一事并非在原书中提起,原主那时并未向师尊认错,故而在归墟秘境开启前才被允许出来。如今自己接替了原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此处的妖邪不要太难搞,让自己还没出新手村过过修仙瘾就被抹杀了。
不过一盏茶时间,便有一队马车从城内出来停在官道上,队伍正前方有一人影快步向伏兮四人而来。
“少宗主,各位仙长,鄙人是乾国呼延护国将军,奉陛下之命在此等候诸位,还请各位仙长随鄙人坐上马车进入皇宫,陛下在宫中设宴等候各位仙长。”
萧锋向四人作揖,随后弯着身子向一侧退开,言语之间并未抬头。
伏兮颔首迈步领着身后三人登上马车。
在伏兮登上马车的一瞬,魔刹森谷的屏障忽如水一般散开,从中缓缓走出两个身影,正是别子墨和苏皎月。
二人朝着乾国都城昭邑而去。
不知情的伏兮正在思索着自己如今所拥有的剑诀功法对战妖邪的胜算有多大。
“各位仙长,正玄殿到了,还请各位移步下车随鄙人进入宫宴。”萧锋先一步下车,弯腰做出“请”的手势。
伏兮看了几眼异常乖巧的三人,挑了挑眉下了马车。
看来她们也知道对外保持御神宗的体面与礼节。
大殿之中正首空座,一四十岁左右的女子站在正中,身着明黄头发束起,面容严肃,周身隐隐散出人皇威仪的紫气。
这紫气唯有修仙者才能看出,伏兮上前向乾皇行礼,看来这凡界要出一位千古帝王了。
“御神宗少宗主伏兮,协师妹师弟见过乾皇。”
“少宗主不必多礼,还请上坐。”乾皇赶忙回礼,指引伏兮四人往上座而去。
“多谢乾皇好意,我们四人座偏座便可,不必拘泥于礼节。”伏兮淡淡回绝乾皇好意,走向左下首的位置上。
桑怡几人跟着站在伏兮身后。
乾皇的眼里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都说修真者高傲,御神宗少宗主更不遑多让,如今真正见了此人,倒觉此人虽性子冷淡却也待人有礼有节,不骄不躁。
乾皇没再推辞,挥了挥衣袖走上上坐,“既如此,那么便开宴吧,给诸位仙长接风洗尘。”
“不必了。”伏兮打断了乾皇。
刚迈进殿门的宫娥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原地。下坐的大臣们皆是一愣,却也不敢贸然开口说话,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乾皇倒是没生气,只觉得少宗主不像先前几位散修,高傲无礼,要提出些难以满足的要求,去彰显自己的地位之后,再去动手除妖邪。
却仍是失败了。
思即此,乾皇的眼眸里瞬间划过一丝暗芒,凡人岂敢说修真者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