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心中一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王汉民正站起身向他招手。
“小程,你昨天看沈大小姐的情况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
程野硬着头皮向王汉民几人走去,刚要开口却被谢瀚文打断。
“你昨天去了沈家?山涧别墅?!”
谢瀚文停下了手中收拾物品的动作,呆呆地看着程野,霎时间,一个大胆却又有些荒谬的想法从谢瀚文的心头升起,但他下一刻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程野固然年轻有为,可沈老爷子的情况他绝对无能为力。
没等程野开口,王汉民又继续说道。
“可不是嘛,我们的程医生现在可是沈大小姐身边的红人,人家可是亲自派人送请帖和司机来请程医生过去,到底是年轻有为,我和何主任就没这个待遇。”
一旁的何哲刚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话。
听到王汉民这么说,谢瀚文急促开口问道:“沈小姐找你干什么?”
“当然是治病了,”王汉民不给程野开口的机会,嘴角掀起一抹诡异弧度,“难不成是沈大小姐看上我们的天才医生了不成?”
“没什么大事,”程野没有理会王汉民的冷嘲热讽,耸了耸肩,“就是她心口有点闷,我去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异常,就回来了。”
“就这样?”谢瀚文有些狐疑地看着程野。
“就这样,沈小姐最近没怎么休息好,给她开了点药。”
“没有给你说别的事?”
“没有。”
“没让你给别人看病?”
“没有。”
“就你一个人去的?”
“没有...额是的。”
谢瀚文双眼紧紧盯着程野,一言不发。
“怎么了谢主任?”何哲刚发现谢瀚文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谢瀚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目光还是不停在程野身上打量。
“主任,”程野不敢再直视他,转头看向王汉民,“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等下就要出诊了。”
王汉民点了点头,右手微微挥了挥示意他可以离开。
程野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程医生,刚才那个病例,你有见过吗?”
谢瀚文又叫住了他。
“确实没见过,不过倒是听说最近有一款米国研制的新型特效药,还在临床实验阶段,对主动脉夹层的急救有特效,虽然治疗效果不会有这么完美,谢主任或许可以从这个角度考虑一下?”
谢瀚文双眼微眯,过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去了解一下的,你去忙吧程医生。”
程野如获大赦,朝何哲刚点了点头就向门外快步离去。
“谢主任,程野说的这种药你有听过吗?”王汉民摸了摸下巴,他对心外领域的最新研究情况也是很关注,但没有听过有程野说的类似效果的特效药。
谢瀚文叹了口气,“或许米国那边又有了些新进展吧。王主任,我就不叨扰了。”
“谢主任,我送送你。”
王何二人起身和谢瀚文一同出了会议室。
诊室内,程野掏出一粒薄荷糖丢进嘴里,此时才感觉有了少许放松的感觉。
在过去一天的时间里,他先是做了一台长达十二个小时的手术,又是给沈老爷子治病,还要面对沈清河的威胁和谢瀚文的怀疑。
程野摇了摇头,享受了一下薄荷的清气,打开电脑开始了今日上午的门诊叫号。
清山心外在整个沪城也是很有名的存在,病人们的首选就是谢瀚文所在的市第一人民医院,其次就是清山医院。
程野打开电脑,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挂号记录,往日里他会心里吐槽工作比上学辛苦多了,今天他却难得有些享受在门诊看病的时光。
一上午的时间,程野有四十个挂号记录,排除一些可能会迟到或者放鸽子的病人,四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至少需要看三十五个病人。
在现代医疗设备的辅助下,问诊的方式也简化了许多,很多难以判断的情况通过心脏彩超、胸部射线等方式都可以做出更精准的判断。
程野看了一眼电脑左下角,上午十一点四十五,他按下了鼠标点下了上午最后一个病人的名字。
大厅喇叭立刻响起了播报的声音:“请三十八号谢尔曼到二号诊室就诊。”
砰!
他的诊室大门被大力推开,似乎更像是被踹开。
“什么破医院!把我的名字直接这么喊出来!还分配一个三十八号!程野是吧,我要投诉你!”
一道女声在大门处响起,随着而来就是高跟鞋用力踩踏地面的声音。
程野看到一位年轻女孩向他走来,她上身穿着一件卡通黑色短袖,短袖直到她的腰部,整个肚脐都露了出来。
肩膀上披着一个薄纱风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短裙,短裙下的修长双腿搭配了双黑色的丝袜。
她身材很好,胸前的维尼熊图案被高高撑得,显得立体感十足。
脸上的皮肤白皙,摘下墨镜后的双眼流转着淡淡水雾。
“程野,我要投诉你!”
眼看程野没有理她,谢尔曼又说了一遍。
“你是谢尔曼?”
程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名字又看了看,随即又看向这个精致貌美的女孩,单论相貌和身材已经可以和沈清欢一较高下了。
“是!你们这个叫号机器能不能改一改!我要投诉!”
谢尔曼的声音再次在诊室中响起,震得程野有些耳膜发痛。
可惜她会说话。
“咳咳。”程野干咳了两声,强忍着笑意,“谢女士,麻烦刷身份证登记一下。”
“登记?我都挂过号了怎么还要登记!你是不是看我名字好笑就要让我再登记一次,我说了我要投诉你!这名字是我爸起的,我有什么办法!”
程野本来不想笑,被谢尔曼这么一说,那个米国著名的谢尔曼主战坦克的样子又在他脑中盘旋。
“你误会了谢女士,每位患者都需要刷身份证签到。”
程野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了笑出声的冲动,毕竟他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谢尔曼撇了撇嘴,将身份证在面前的机器上刷了一下,随即坐在程野面前的凳子上。
“谢女士,您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程野这么问,谢尔曼突然神色低落,右手捂住自己高耸的左胸口。
“大夫,我的心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