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这一个卫生间。
谢新安已经醒来。他的身子仿佛变成了别人无法看到的透明灵体,他此时正坐在墙角处,观看着对面隔间里发生的事情。
他终于明白刚刚看到的那只诡异,为何是全身破碎的凄惨模样了。
他看到那是一个长相甜美,脸上带着婴儿肥的漂亮女生,在凌云霄几个人令人发指的折磨后,又被惨无人道的分尸的整个场景。
而经过幻境的奇怪机制,谢新安竟也生生的遭受到了所有的痛苦。
......
不知道多久之后,谢新安浑身湿透,悠悠的从湿漉漉的卫生间地上醒来。
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谢新安只感觉全身的骨头血肉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回忆起在刚刚梦中的经历,他仍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谢新安躺在地上无奈的苦笑一声,便开始查看自己的身体。
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缺少什么零件。
谢新安总算放下了一些担心。
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地面上有一摊水渍,混杂着尘土,有不少都粘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此刻他才意识到嗓子如同被放到了火堆上炙烤,对水的渴望已经到了压制不住的程度。
身上穿戴的灰蓝色特战护卫甲竟然烂了。
在胸口处有一个致命的砍痕,只要攻击的人再用力一点,特战护卫甲就要被穿透,到时候自己就算不死,恐怕也得重伤。
“看来刚刚那一斧头并不是幻觉。要不是特战护卫甲的阻挡,恐怕我现在已经死了。”
谢新安忽然有些后怕,幸亏有父亲给自己准备的护卫甲。
掏出录音笔,谢新安打开了快速回放键。
一阵无意义的电流滋滋声后,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敲门声响过七次之后,是女生恐惧的尖叫声,之后就是抽水马桶中传来的闷闷的,带着水花搅动的压抑而又激烈的挣扎声。
当一切归于沉寂之后,“咔嚓”一声,是斧头砍中护卫甲的清脆声音。
再之后,就是斧头来回劈砍血肉骨头的声音。偶尔有几次斧头砍在了水泥地板上,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之后的声音,与谢新安自己被分解的经历完全匹配,谢新安不忍再听,便关了回放。
“莫非有人在敲门之后,趁我昏厥之时,狠狠的砍了我一斧头,之后也不管我是死是活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卫生间地面上的灰尘,根本没有出去的脚印,谢新安摇了摇头只有苦笑。
“若是只有我被砍的声音也就罢了,后面斧头劈砍血肉的声音为何也会被录入录音笔里?我现在还好端端的,那么被分解的......应该是?”
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最离奇的答案就是唯一解。
“已经死去的那个女孩!”
谢新安被自己的想法吓的一激灵。
“可是她不都已经死了吗?被分解的经历不都已经发生过了吗?为何录音笔也能录下来?”
谢新安百思不得其解。
看了看当前自己的处境,谢新安摇头苦笑。
“这里可是遗迹啊,难道一切都需要一个解释吗?”
在卫生间里除了知道凌云霄是罪犯之外,他还知道有一个精致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女孩,也残忍的死在了这七个魔鬼手中。
挣扎着爬起身,身上已经粘满了灰尘。走出卫生间几乎被砍碎了的木门,谢新安打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狠狠地灌了几口凉水。
水里带着因存放时间过长而特有的水腥味,混合着铁锈味,难喝至极。
不过口腔中充斥着的腐臭味淡的多了。
头脑清醒了几分,谢新安抬起头,镜子里自己的脸色有些憔悴,心神晃动之间,镜子里猛然多出来一个白色身影,就站在自己身后。
“我草!”
恐惧在心头猛然炸开,受到惊吓之后一句国粹脱口而出,谢新安赶忙向左边躲去,因为用力过猛,脚底的运动鞋在水泥地上打滑了一下,“嘎吱”一声在寂静黑暗的卫生间里突兀响起。
这一次白色身影并没有消失。
谢新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鼓起勇气缓缓抬头向上看去,镜子中的她头戴一朵白色花朵。黑发笼罩下的惨白色面容上,一双枯黄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仿佛带着几分担忧。
此时谢新安才发现,一个看起来相当廉价的塑料口哨正挂在女孩的胸前。
生存规则第一条猛然在心头出现,谢新安不敢与她直视,赶紧转过了头。
镜子里林雪的白色身影缓缓消失,周身的寒意淡了几分。
谢新安确定她已经走了。
“她到底怎么回事儿?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就只是为了看看我?”
谢新安一时猜不透林雪的意图。
心神冷静之后,他开始回顾自己探查到的线索以及探查的过程。
如今作案的七个魔鬼已经全部确认,整个犯罪案件似乎已经真相大白。只是谢新安却始终有几个疑问。
“学校里的校长以及各位老师,为何会如此纵容这七个魔头胡作非为?
传达室里密密麻麻“救救我们”的血字,跟他们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莫非他们杀人成瘾之后,对全校的师生展开了大屠杀?”
谢新安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幻境中,我没看出来他们有什么异能,应该做不了这种事儿。”
“到底会是谁呢?”
“是死去的林雪化作的怨魂吗?”
谢新安觉得有可能,但是直觉告诉他,可能性不大。
冥冥中谢新安觉得,遗迹里有一双大手,在背后引导着他,帮助他去查案。
“他/她会是谁呢?他/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些原因不解开,恐怕并不能真正的通关遗迹。
谢新安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打定了主意,他选定了下一个要探索的地方:老师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