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恒向着山下而去,那老虎从另一个方向亦冲击而来,卷动滚滚烟尘,铺天盖地,好似一只盖世大妖。
而楚玄御等人见元恒冲出去,惊惧的神情稍减。
“这个人真有那本事吗?”
“这头猛虎有异象,这年轻人只怕还当寻常老虎对待……”
“唉,没想到赵轲他们失败了,倘若这年轻人降服不了,我们也难逃一死!”
众人惊慌失措的议论。
楚开山厉声喝道:“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元恒了,你们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都闭上嘴吧!”
在这一干人中,楚开山没什么地位,但此刻这些人也没空彰显自己的权力,各自瞥了眼他,忧心忡忡地沉默以对。
这会儿功夫,元恒已经冲到了山下,而那老虎同样冲了下来,对着一间屋子的后墙扑去。
“轰隆!”
一声闷响,它的两个前爪拍在墙上,一下将这墙壁给掀倒了,激荡起厚重的黄土烟尘,遮天蔽日。
元恒不由得咋舌,这墙可是由土基建成的,足有一尺多厚,可见这家伙的力量多么巨大。
烟尘散去,这老虎早看见了元恒,摇头晃脑地吼啸一声,原地一跃,凌空三米之高,向着元恒扑来。
元恒冷肃地盯着它,间不容发地一侧身,避开了老虎的扑击,顺势一脚向着它的腰腹踢去。
“砰!”
一脚踢中,元恒却面无喜色,这一脚好像踢在了一块石头上,对老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好健壮的肉身。”他内心惊异,“它难道走在化妖的路上了,没道理呀,这鬼地方没有化妖的条件呀。”
老虎挨了一脚,虽然不怎么痛,感觉却是实打实的,将腰迅猛一扭,一口朝着元恒咬来。
元恒并不畏惧,没有躲避,右手握拳狠狠凿出,直击其面门。
这一拳打了个实,但并没有将老虎击退,一股沛然大力反卷而来,抵的他倒退了一步。
老虎没有咬中,趁势一头顶了过来。
元恒毕竟没有对战经验,猝不及防间,被它撞了个正着,胸口剧痛袭来,他脚步一乱,后仰倒在了地上。
“不好!”楚开山惊叫一声,提着一柄斧子,朝山下而去,要相助元恒。
距离很远,他内心生起一股无力感,那时候元恒恐怕已经叫老虎咬死了。
没了元恒,村子亦要面对老虎,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前爪狠狠压下,要将元恒抓死。
忽然它感觉前爪好像压在了石头上,看时,元恒的双手竟然抓住了它的两只前爪,抵住了它巨大的力量,使之硬生生停顿在半空。
这副画面震惊了所有人,没人能想到元恒有这么巨大的力量。
“这……”
“老虎的力量怕不是要一两千斤,他竟然挡得住……”
元恒紧咬牙关,脸颊肌肉紧绷,怒睁着眼睛,自喉咙里发出“嘿”的一声,腰腹一扭,一股沛然大力涌动至双臂。
“扑通!”他竟然将老虎给掀翻在了地上。
趁势翻身,他骑在老虎身上,狠狠的打了四五拳,打在它的脑门上。
顿时老虎脸上鲜血直流,它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腰腹不停扭动,试图翻身,后腿奋力蹬动,蹬的地面乱石飞溅,蹬出一个坑来。
“好了,速战速决。”元恒心想,“正好试试剑符的力量!”
此前,他并未动用体内微薄的灵力,亦没有催动剑符,纯粹用的自身力量。
他的身体在仙域时经灵气淬炼,很是强壮。
剑符蓄积着足够的灵力,轻轻一震,一股凌冽的剑气自他右手掌喷薄而出,尽数打在了老虎身上。
本来还在挣动的老虎身体一僵,全身崩裂,像是遭了千刀万剐,显出无数血痕,溅射出鲜血来。
“饶命!我愿臣服!”
元恒正欲杀它,忽然一道有些晦涩的声音在心田响起。
他心神一凛,这家伙果然要化妖了吗?它怎么做到的?
心下震惊,电光石火间,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突然向后一翻,摔在了地上。
“去山里等我。”元恒密语吩咐。
老虎趁势起身,迅速冲上山脊,钻入了山林之中。
在众人看来,最后是老虎掀翻了元恒,只不过那家伙也生出畏惧之心,因此逃跑。
元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凝神看着老虎离去的方向,心里波澜起伏。
这真是意外收获,原本想着靠自己特殊能力滋养出一片灵地,再想法子培养修士,谁想都有猛兽要化妖了。
“元恒,你没有受伤吧?”楚开山气喘吁吁,刚刚跑到元恒身前,关切地问道。
“没有事。”元恒说道,“你不该下来,那家伙要是不逃走,我可顾不上你。”
“你是为我们除害,老虎都将你掀倒了,我哪里还能干看着。”楚开山说道,“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把它又给掀翻了。”
“它受伤很重,也很聪明,不会再来这里了。”元恒说道,“这下你们可以安心了。”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两道身影自山坡草木间快步跑来,跪在了元恒身前,正是躲避猛虎的赵斧和铁城。
“这怎么使得。”元恒侧开身说道,搀扶起他们。
一行五人,眨眼功夫死了三个,这等惨事,元恒自然不会再计较之前的讥讽,何况这两人恩怨分明,这一跪未必就没有道歉的意思。
“劳烦你找些人,收殓我兄弟三人的尸首。”赵斧忍着悲痛对楚开山说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常年狩猎,早就有了死亡的准备,可是真正到来时,那股钻心的刺痛仍然不能消却。
议事厅。
“小友果然是有真本事。”楚玄御起身,走到元恒跟前,提着酒壶为他斟酒,“我敬小友三杯,还请笑纳。”
“好。”元恒在这里还没有喝过酒,并不推辞,三杯酒下肚,也没有什么感觉。
宴席摆起,众人推杯举盏,好不热闹。
“楚玄御,我兄弟为你们的事而死,你们怎么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庆贺?”赵斧和铁城从院外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睚眦欲裂。
“赵斧,你兄弟为此事而亡,我们心里同样难受。”楚玄御盯着他说道,“可元恒小友重伤了老虎,我们难道要视他不见?”
元恒闻言,心内怒骂:“这老畜生,不愧是上户,心思如此歹毒,挑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