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元恒冷漠地看向楚玄御，右手抓在他的肩膀，轻轻一捏，顿时让楚玄御痛叫起来。
“我没……没什么意思……”楚玄御的脸缩成了一团，不住地跺脚，试图缓解这疼痛。
“你想激怒我们，让我和赵斧对恩公动手。”铁城五人的名声是不断狩猎得来的，他们打过交道的人形形色色，怎么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他一语点破。
“楚玄御，我为你村子除了老虎，你却包藏祸心，是可忍孰不可忍。”元恒神色冰冷，无情地看着楚玄御，抬起右掌，向他的头上打去。
“手下留情。”饮宴中的众人没想到元恒和余下两个猎户这么刚硬，而且休戚与共，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元恒这一掌最终没有打下去，一把丢开楚玄御，喝道：“拿钱来！”
众人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将钱拿来，合计有三十二两银子。
这笔钱看起来不多，但这里人烟稀少，凑得出这么多其实已经很厉害了。
不过元恒并不想让这些心思狡诈的上户好过，他扫视众人说道：“这钱是村人凑来给我们的，你们上户主管村子一切事务，各自应当再出一笔钱，我亦不多要，每户须得再出二十两。
“一者楚玄御心思歹毒，赵斧一行遭了厄运，死了三人，他还想着挑拨离间，实在可恨；二来，这头老虎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已经有了异象，跟传说中的妖怪都相类，我能赢也是侥幸，保住你们的家业性命，这二十两银子也算不得多。”
这里众人知道犯了忌讳，又恐惧于元恒的武力，诺诺连声，应允了下来。
元恒拿了钱和赵斧二人沿着曲折的山路向下走，到了一处岔路口停下。
“这笔钱你们拿着。”元恒取出五十两递给两人。
“不！”铁城连忙摆手拒绝，“若没有恩公打退老虎，我们五人都没了性命，如今我们两个侥幸活命，又怎么能拿恩公的钱呢。”
“哎！”元恒说道，“你们是有真本事的，若是这老虎没有异象，哪里轮得到我出手？这钱你们给赵轲三人的家人，顶梁柱没了，他们未来的日子会很难过。”
推来辞去，最终两人还是收下了银子，再次跪下给元恒磕头。
“恩公，我们五个人分属三个村子：青羊村、寿山村、阴池村，不知恩公在哪里居住，过些日子，我们请恩公到村子做客。”
“我住在赤炉山。”元恒心念一动，他培养修士，需要人口，要是能和这些村子建立起良好的关系，无疑是解决了一大问题。
“啊？”赵斧震惊，“是那座山岭深处的大山吗？”
“不错。”元恒微笑着点头。
“这……恩公果然非凡人，那儿对我们来说，算是禁地了，沿路更是恐怖，不止有毒虫猛兽，据说还有鬼……”
“鬼我倒不清楚。”元恒把这话记在心里头，“你们不须来请我，我会来拜访你们的。”
三人约定，各自告辞。
元恒自岔路口走到楚开山家里。
“元恒来了。”楚开山仍然坐在屋檐下，天已黑夜，他的眼睛倒是锐利。
“虎患已除，我也不再耽搁了。”元恒直说道，“现在我就要回赤炉山，让楚轩同我一起去吧。”
“等天亮了再走吧。”楚开山说道，“夜已经深了，山路难走，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在我们这里都不是隐秘。”
元恒沉吟片刻，亦觉得黑夜里走这深山老林很艰难，便答应了下来。
……
盘膝坐下，元恒再次开始以神识之力引动体内灵气流转。
剑符滴溜溜转动，蓄积灵力，肉眼可见的壮大了一丝，元恒清晰感知到其弥漫出一股锋锐的剑意，像是涟漪一般，自胸口处开始荡漾，漫向全身。
“嘶……”轻轻的刺痛并不痛快，他反而觉得全身上下有些舒爽。
“这就是剑符的另一妙用吗？”元恒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骨肉筋膜强韧了一些，“有着淬炼身体的作用。”
良久，神识不足以引动灵力时，他才停下。
虽然神识消耗一空，他却并不感到精神疲惫，而且他观察到神识有了很细微的增长，这意味着这种修炼方式对神识也有淬炼的作用。
“奇怪。”元恒蹙眉，他的修炼除了提升己身的修为，还能够调用仙域的灵气滋养所处的环境，可是他仔细查察，发现昨天修炼时调用来的大量灵气竟然一丝也无了。
这与他在赤炉山时截然不同，赤炉山那儿的灵气可是保留了下来，滋养着周遭环境。
“赤炉山和这里有什么不同？”元恒思索半天，没有头绪，他还想搬到有人烟的地带，这个发现无疑扼杀了他的念头。
他的猜测和想法要验证，需要许多的人来支撑，这搬不到有人烟的地方，对他的打击是很大的。
因为赤炉山是在万星岭西北端的中部地域，中部可以说是最深处了。
这儿保留着最原始的风貌，有长了成千上万年的大树，藤蔓横生繁密，瘴气浓郁，猛兽毒虫横行。更不要说楚开山提到的奇诡事情。
他要传艺，那些人要想到赤炉山，实在困难。
“罢了。”元恒摇头苦叹，“万事开头难，我只要能找到一两个有资质的，先培养出来，到时候自然有人打理，把沿途清扫干净。”
他不由得想，这方世界的武力是如何表现的。
修士未必就没有，因为不知道多久之前，这儿和仙域是连通的，仙域就是这里的灵气源根。
连通断了，修士兴许有办法保留己身。
那么是武道？以强健体魄为根基，配合以种种招式功法，将己身内涵发挥出来？
但这儿太过偏远，曾经逃难来此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深厚的底蕴。
“难呀……”元恒只觉得头疼，“看来还是要从那头老虎身上着手，看它是怎么踏入化妖这一步的。”
这样想着，他陷入了熟睡之中。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楚开山安排人送赵轲三人的尸骨到他们村子，楚轩亦告别父母，跟随元恒前往赤炉山。
“小子，你不要叫我叔叔了。”元恒笑哈哈说道，“我大不了你几岁，不过，现在你要叫我师父了，我要教你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是，师父！”楚轩喜滋滋回应，“徒弟我一定努力学习。”
“嗯。”元恒点点头，“不过，这件事终究还得看你悟性。”
翻山越岭，两人这次的脚程并不快。
连着翻过七道山，二人来到一处两山相夹的谷地，山高崖大，林木茂盛，鸟儿叫声恓惶，时不时有毒虫在树木间游荡。
元恒一指点出，一道指长清光迸射而出，将一道赤影钉死在树上。
这是一条两米长的毒蛇，刚才从树丛间骤然弹射而出，差点就咬在了元恒脸上。
“好厉害！”楚轩惊声称赞，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呀！
元恒微微一笑，忽然一手抓住楚轩的后领，将他扯在自己身前。
楚轩惊讶，刚要开口发问，神情一滞，只见周遭突兀泛起迷蒙的烟雾来，弥漫着五光十色，很快填塞满了整片山谷，将二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