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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们飞升我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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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欲伏虎
    “楚轩,你小小年纪,胆子可真大。”元恒讶异地望着站在山洞外延石台的少年,“我这地儿离你家可很远呢。”



    “元叔,我也是不得已。”少年楚轩十一岁,热得红扑扑的脸蛋满是汗水,站在石台上两只手绞着衣摆,显得有些拘谨。



    “村子外的山里出现了一只大老虎,咬死了不少猪羊鸡鸭,哦,还有两头牛……”他有些气愤,“吓得村里人都不敢出门,生怕被那家伙吃了,我想来想去,只有求您出手,收服那家伙。”



    “你这么肯定我有那本事?”元恒轻笑着看他。



    元恒的年纪并不大,今年只有二十一岁,样貌英俊威武,身材高大健壮,在这个温饱都不能保证的地界,有这样的身体,谁都觉得他家底丰厚。



    他满头长发披在背上,头上用布条紧紧扎着一个发髻,显得干净爽利,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灿若明星,嘴角微微扬起,总是带着一抹温暖的笑意,让人心生好感,不至于畏惧。



    “没有本事的人哪里敢住在这么深远的赤炉山里。”楚轩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很是果断,“上次我见到您时,您说有事可以来赤炉山找您。”



    “不错,我说过。”元恒点点头,“你在这座山有什么感觉?”



    “我觉得身体很是沉重。”楚轩思量着说道,“并不是疲累的那种沉重,而是像背着一篓子石头似得,身上也有些发痛,针扎一样,又没那么剧烈。”



    “好得很。”元恒挑了挑眉毛,看向楚轩的眼神严肃了一分,没想到这个孩子能感受到赤炉山的变化,也许他有那样的资质。



    想到这儿,他沉吟开口,道:“相见即是缘分,何况这是第二次,上次我只说了地名,你能找来,也是天命,这只老虎,我来降服。”



    楚轩大喜,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尽管脸皱成了一团——这石台看着虽平,其实凹凸的细碎,他猛地跪下,怎么能不痛?



    “不过,降服了这老虎,你要在我这儿服侍我三个月。”元恒右手一伸,一抹清风卷动,让楚轩站了起来。



    察觉到这一幕,楚轩心内狂喜——这样神异的本领,不要说服侍三个月,三年也成呀。



    他连连点头。



    “走。”元恒行事果决,当即带了楚轩,向着村子而去。



    这地方名为万星岭,浩瀚漫长,广阔无边,群山叠嶂,赤炉山已经是其西北端靠近中部的地域了。



    许多村庄则星罗棋布在山岭两道大山之内的地域,这儿人迹罕至,岭外沼泽冻土弥漫,并不宜居,这些村庄的存在只是为了躲避皇朝的苛捐杂税和频繁的战乱。



    元恒在山地的速度并不快,毕竟他没有达到“如履平地”的境界。



    即使如此,对于楚轩来说,已经算是足够快了,像是被豹子驮着那般飞驰。



    厚密的树枝时不时抽打在二人身上,传来一阵疼痛,刺木亦勾在两人身上,勾烂衣裳,划破皮肉。



    这里鲜有人履足,仍然保持着原始风貌,危险重重。



    奔驰中不断闪避挡路的大树山石的元恒不禁对楚轩多了分敬佩,这小孩可不像自己有点本领傍身。



    “若是他真有那资质……又有这样的胆识心性,未来必定能够飞升仙域呀!”元恒心内赞叹,霎时间充满了希望。



    风尘仆仆,半日时间,二人已经到了村子。



    两人停下疾驰的步伐,站在村口,先将衣服整理了一番,却仍然狼狈。



    “这副模样,你们村里人肯定当我是骗子。”元恒撑起手臂,无语地看着梭梭挂挂的衣服。



    “确实有些像要饭的。”楚轩打量自己,又凝神看元恒,也只能得出这个论断,“我们太快了,我找您的时候花费了四天多呢,走得慢倒是可以避开树枝。



    “不过,这不要紧,您是有真本事的人,到了村里,自然有衣服可换,村里有几家上户,家资丰厚得很。”



    “哦?”元恒疑问,“这么小小的一个村子,竟也有上下户之分?”



    “唉,就是两户人家,也能分出个贫富来,我们磨盘村有八十三户人呢。”楚轩淡然说道,他的年纪虽小,见识却并不浅薄。



    顿了顿,继续道:“再者,上户……嘿!那都是有手段的,起初大家一样的开垦田地,一样的种地,为什么他们成上户呢?嘿嘿。”



    元恒微微一笑,道:“你的年纪小,倒是不必存有这些念头,这儿山高皇帝远,可没有什么审判。”



    楚轩耸耸肩,不置可否。



    村子四围都是山,一条曲折的土路将村子分成两半,村人倚着山势开凿出平地,用以建房、种地。



    “什么人?”一声粗粝冷厉的喝问声自村口传来,村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立着一道门,是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



    “叔,是我,楚轩。”楚轩连忙说道,“我请了一个有本领的大人来帮村里降服那头老虎。”



    “是你小子!”一个中年男子自山崖背后走出,立身木栅门之后,咬牙切齿地盯着楚轩,“这会事情这么多,你竟然还跑出村子几天,还嫌场面不够乱吗?”



    说话间挪开鹿角,开了大门,放两人进来,立马关了大门,重新挪回鹿角。



    这中年男子一巴掌拍在楚轩脊背,很是生气,道:“都以为你给老虎叼走了,你真是不干人事!”



    楚轩自不敢反驳,硬吃了这一巴掌,偌偌笑道:“我请来了一位高手,可以降服老虎,我这不也是为了村里着想吗?”



    中年男子叹口气,打量元恒,见他衣衫褴褛,眼睛里不由得流露出失望的情绪,又有些许厌恶,只觉楚轩是遭人骗了。



    “你有这心倒是好。”中年男子对元恒拱拱手,做了个面子工夫,“不过上户请了猎户来收拿,我们各家要出钱粮,你请来的人……”



    “无妨,就当我是楚轩的朋友,来村子里做客的。”元恒心里通透,当即说道。



    他来时心里就有些琢磨,这降拿老虎恐怕不会像楚轩想的那么容易,因为有“上户”存在。



    这么一个小村子,上户开始时要发家,手段通常就是两个:放贷和土地兼并。



    积累起钱财土地后,再出钱请青壮维护,逐渐攫取话语权。



    譬如村里婚丧嫁娶,他都要做主管,其间就有利益可图。



    更不要说遇到老虎这样的大事了,凭这个由头,要村里出钱财,但花费用度出报时,只是一味的往高里说就行了。



    楚轩颇为不好意思,挠头道:“元叔,这……”



    “不碍事。”元恒微笑,拍了拍楚轩肩膀来抚慰他。



    又问道:“不知道猎户们什么时候行动?”



    中年男子道:“明天黄昏之后,按说不该让你进村,但楚轩请你来的,你可以在村里待上三五天,到时就得离开,还请见谅。”



    “嗯。”元恒点头,“这个我省得。”



    楚轩引着元恒自一条岔道上了山,曲折陡峭的山路两边时不时延伸出去一条路来,那便是有人家的房子建在那,或者是开垦出的地在那里。



    自一条栽着桃杏梨树的路走进去,高低坐落着三户人家,其中一户便是楚轩家。



    “元叔,我父亲脾气有些暴躁,请你多包涵。”楚轩紧张地说道。



    “没事。”元恒并不介意这些小事。



    刺槐枝条扎成的篱笆小院,两人始一出现在门口,院内堂屋屋檐下嚯的站起来一个中年男子。



    他那有些焦躁的表情刹那变得愤怒,紧咬着牙关,怒睁着眼睛,顺手抓了一根棍子,三步并作两步的朝院门奔来。



    惊得楚轩害怕不已,却还是挡在了元恒身前。



    中年男子奔出来,抬起手侧举着棍子,狠狠盯着楚轩,又看了看元恒,最终没有打下去。



    “唉。”他叹了口气,“总算你没有死。”



    “父亲……”楚轩有些哽咽地低下头,“我请来了一位高手,能够降服老虎。”



    “这事没有你操心的资格。”楚轩父亲语气低沉的说道,对元恒道:“你是他请来的高手吧,这次恐怕要你白跑了,先请进屋里,洗一把脸,我来煮茶,让我家那口子做饭。”



    三人进了堂屋,坐在炕上的女人听见动静,抬头看来,当时眼泪就出来了,翻身下炕抱着楚轩哭。



    “哭甚!”楚轩父亲轻喝,“他这不好好的嘛!去做点饭来。”



    良久,这动静才渐渐消减,楚轩亦挨了几下。



    元恒、楚轩、楚轩父亲盘坐在炕桌前,泥炉子里的柴火冒着炽烈的火焰,煮的茶罐里的茶水渐渐咕嘟嘟起来。



    “我家现在还有地种,温饱过得去。”楚轩父亲叫做楚开山,“但是说不得那天遇上个灾年,就成了上户家的佃农了。



    “所以啊,村子里的事就是那五家上户做主的,轮不到我们说话,我们只有出钱出粮的份,他们说多少就得是多少,不然还有许多绊子等着呢。



    “我这儿子懂一点,又不全懂,所以冒着险请你来,可他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唉。”



    元恒表示理解,道:“我来时其实也预料到了这些,不过楚轩冒着生死危机来找我,我与他又有缘分,索性答应下来,就算轮不到我出手,也算是看看村庄风貌。



    “不过,老虎一日不降拿,这事情就不算结束,猎户真有本事降拿,我也清闲,只是我要楚轩服侍我三个月的要求,依旧得作数。”



    “这……”楚开山神情犹豫担忧,“不知道我儿子要如何服侍你?”



    “也算不得服侍。”元恒看得出他的担忧,生怕自己是个变态,便坦然说道:“楚轩有胆识魄力,心性很好,我有一本剑法,想看看他有没有资质能够学成。”



    “原来如此……”楚开山顿时舒了口气,“那自然是应当的。”



    楚轩低眉顺眼的沏茶,闻言,眼睛一睁,嘴角一咧,无声笑了起来。



    当夜,元恒就在厢房休息。



    他盘膝坐在炕上,自窗户看向外面,星辰漫天,分外好看。



    “试试。”他轻声自语,引动己身微弱的神念之力,催使体内微薄的灵力流转。



    霎时,他的胸腔内似乎形成了一个新的空间,其内浮现神秘纹络,随着灵力不断流转,渐渐凝聚为一枚剑型符文,灵力不断在构成其的纹路轨迹中流转。



    与此同时,他似乎与这方地域凝结为了一体,借由他中转,连接了另一方天地,不少灵气流转他的身体,而后融入大地之中。



    直到神念疲惫,无法在催动灵力时,他才停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我可以通过修炼阵符,将仙域的灵气引入这方世界。”元恒神情严肃的思量:



    “没有修炼功法,我另辟蹊径,参研那些残缺的阵法,从中拆解出凭我的实力能利用的,将其一点点刻印在体内,虽然艰难痛苦,终究还是成功了。



    “凭此能够沟通两界,这方世界没有灵气,我若是有这本事,岂不是可以再造修士?



    “是了,仙域那般荒芜,没有生机,修士若修炼到举霞飞升,自然是到仙域去的……”



    元恒渐渐理清了许多事情,他自地星遭遇一场风暴袭击,到了一个浩瀚广阔的荒凉世界,在参悟残阵并从中拆解出一道小阵法刻印己身时,他发现自身锚定了一个新世界,并且来到了这里。



    显然,很久以前,这方世界与他所在的荒凉世界能够联通,却不知什么缘故,断了联系。



    如今,他意外重造了连通,这方世界有生灵,却没有灵气资源,荒凉世界反过来。



    “奇妙……”元恒最终压下了这个念头,“边走边看,我所猜测的只是一种可能,终究是要做过才知道。”



    不再思量,他躺下睡觉,很快陷入了熟睡之中。



    第二日,元恒换了一身粗布短打衣裳,这是楚轩母亲自己织布做的,本来是留给楚开山年关时穿的。



    但元恒衣服破成那样了,形象还是很重要的,因此拿出来让他穿了。



    楚开山带着楚轩和元恒向着上户之家而去,这次主理此事的是其中两家,家长分别是楚通海和楚玄御。



    到了议事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见元恒这个陌生人,当即都停下说话。



    楚玄御长得白白胖胖,挺着个肚子,微微扬起下巴,漫步过来,抬着眼皮看人,道:“开山,这是什么人?”



    “这位叫做元恒,是我儿子结识的朋友。”楚开山古井无波地介绍,“当时我儿子采摘草药,意外遇到了野猪群,正是他恰好路过,重手打死了一头野猪,惊退了其它野猪,救了我儿子的性命。



    “村子里有了虎患,我这儿子也是为村子着想,就去找了他来。”楚开山顿了顿,扫视众人,道:“当然,这样的大事哪里轮得到他操心的,有两位家长在,便没什么难事,不过他既然来了,我就带他见见世面,看看咱们是怎么捕拿那畜生的。”



    元恒笑着点点头,道:“见过诸位了,我山野中人,没什么见识,这次有幸观看捕拿老虎,也算是平生幸事了。”



    楚玄御严肃道:“如今的世道,山匪啸聚山林,时不时就打劫村子,开山啊,以后做事不能鲁莽,一定要确定来人的身份,今天你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做扫兴的事,就让这位朋友观摩观摩,只是事情结束后,要尽快离开。”



    “我知道的。”楚开山笑了笑说道。



    元恒听在耳朵里,只当是一阵风拂过,全不当回事。



    因为这楚玄御说的确实是这个理,他也没什么好找茬的。



    “小子,你这体格虽然高大,但到底是有些瘦了。”一个粗壮男子身穿皮甲,长着一张圆脸,络腮胡甚是浓密,一双眼睛陷在肉里,“你打死的野猪,怕是小野猪吧,伏虎这事可不是你过家家。”



    “哈哈……”这话惹得一些人发笑,聚拢过来,很明显是这男子一伙的。



    元恒撇撇嘴,心想:我连小野猪也没打死,那是楚轩他爹编来圆场的。



    “小孩子不懂事,你还不清楚自己的斤两吗?”又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冷言讥讽,“你这样子,哪里像是会捕猎的。”



    “未请教?”元恒心内有些无奈的发问。



    “我们是这一带出名的猎户。”瘦小男子说道,“我叫做赵轲。”指了指粗壮男子,“他叫赵斧。”



    又说了其余三人的名字:赵棠、铁城、楚正。



    这几人显然是不乐意听到元恒能伏虎的话的,这算是同行是冤家。



    “五位,我今天是来观摩你们的威武的。”元恒心胸开阔,暂不计较这些讥讽,“我确实不会捕猎,今天有眼福了,希望能学到两手。”



    “哼!”赵斧冷哼,斜瞥他一眼,“好好学吧,我们随便一点本领,都够你好好琢磨的了。”



    其余几人见元恒不接茬,当下也没话说了。



    人群各自散开,三三两两的说话,眼见得快到黄昏时分了,忽的一声震天价呼啸自东北方位响起。



    “这畜生出洞了。”赵轲眼神一凛,“走。”



    五个人带了窝弓药箭,拿了叉子短刀,背着绳子斧头,迅速朝东北方而去。



    “就这么去吗?”元恒惊诧,这么莽?



    “并不。”楚开山解释,“一周遭他们早布置过了,都有陷阱,这些人名声在外,是有真本事的。”



    村子众人各个心弦紧绷,又不能上前,拣了一处高地,勉强看得见东北方位,都目不转睛的看着。



    虎啸阵阵……风云激荡……



    五道身影散开,潜伏在树木山石之间,不断射出短箭,激怒老虎。



    忽然,猛虎发出一声长啸。



    赵轲神色一喜,叫道:“好了,它掉进陷坑了,楚正用药箭射它,我们四个扯网子!”



    五个人配合圆转,迅速拉开一张网子,罩在陷坑之上。



    “啧啧。”元恒感叹,他都没有看见这五人带了网子过去,果然是熟猎户了。



    楚正药箭连发,射在老虎身上,这斑斓大虫自陷坑中扭来转去,却怎么也逃不出,几次跳跃,都撞在网子上,又掉落下去。



    眼见得它愈发的狂躁,嘴里吼声连连,风从虎生,树林里呼啦啦刮起风来,甚为怪异。



    渐渐它挣扎不动,卧在陷坑中,只是抬着滚圆的脑袋,一双眼睛冷漠地盯着五人看,任凭药箭射在身上。



    它的皮毛甚为坚韧,数枝药箭只是擦着油光水亮的皮毛而过,只有几支钉在了身上。



    “好了。”赵轲见状,安下心来,不由咧嘴一笑,又是一件辉煌的事迹。



    元恒也轻轻点头,他们确实有本事。



    楚玄御哈哈笑道,转身对众人说道:“诸位,这祸害村子的大害除掉了,我请来的猎户怎么样?”



    “好,甚好!”



    “这钱花的很值!”



    吹捧之声连连。



    突然,一声震动山冈的虎啸袭来,乱石纷飞,打断了众人说话的声音。



    众人神色一僵,再度看向猎户们。



    “有什么变故?”元恒蹙眉。



    “元叔,有意外。”楚轩悄声说道,“望你不计前嫌,到时候出手。”



    “嗯,且看。”元恒点头,却也不敢说的太死。



    而陷坑中那斑斓大虫猛地支起四肢,仰起头来,张嘴吼啸。



    更为恐怖的是自它嘴中竟然飞出一道赤芒,仿若闪电,一下子将那网子给绞碎了。



    而后它猛地跳出,一爪子拍向一人,那人躲闪不及,顿时脑浆迸裂,倒地而亡。



    “赵棠!”赵轲凄厉大叫。



    那猛虎却只是一扭头,一口咬在了赵轲脊背,甩了甩头,竟然把脊椎大龙给扯了出来。



    它狂暴愤怒,将赵轲甩开,后腿一屈,高高跃起,把躲在树枝间的楚正撞了下来。



    楚正惊惧,落地后转身就跑,却觉一股大力自头顶袭来,抬头看时,那老虎泰山压顶而至。



    “砰!”老虎前爪拍在他身上,一下让楚正骨断筋折,骨头茬子刺在了五脏之间,他嘴里吐血不止,眼见不活了。



    眨眼功夫,这大虫杀死三人,赵斧和铁城哪里还有胆魄,趁着空档,连滚带爬的跑了。



    而这老虎却吼叫一声,顺着山势,如洪流般俯冲而来。



    “完了……”楚家众人转眼从天堂落入地狱,如今那大虫发狂,今日个一村人怕是都要死于它口中了。



    “我来!”就在这时,元恒淡然开口,分开人群,站了出来,漫步朝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