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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大公国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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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宴会的妙用
    毛赫尔先生第七次带着他的那种悲伤的神情前来拜访,前六次都被瓦尔布加坚定的挡了回去,正当他带着又一次被挡回去的准备敲响房门时,开门的是阿兰,毛赫尔看到了,瓦尔布加趴在书桌上正休息,阿兰的神情脱离了那种憔悴,取而代之的精神焕发。



    阿兰正用棉布擦着他沾湿的头发“您有什么事要说吗”他问道



    “您醒了!愿神垂怜,这真是太好了”毛赫尔显然不止想说这件事“您还记得塔波尔吗,那个忠实的骑士”阿兰的秘书就像担心他在醒来后便性情大变那样的急切地说道。



    “我当然记得他,他受伤了,我让他跟着步兵队伍一起回来的嘞”阿兰疑惑道,他不明白他忠实的副官与毛赫尔如此悲伤的神情有什么关系。



    “他......”毛赫尔紧张的看了一眼瓦尔布加的身影“...他被佣兵处决了”



    阿兰僵住了,就像被雷击中的动物一样僵住了“您可愿意发誓所说的准实?”他那张英武的脸都变得有些扭曲了,毛赫尔先生的一只手指向天空“以我的荣誉起誓,我所说的话无一分编造的话语。”



    “好,”阿兰点了点头,他手里拿的那支笔就这么在手中被捏了个粉碎,不过看起来他还没有出离愤怒,倒是变得镇静的惊人“请您先离开吧,我得安排些别的事了”



    毛赫尔先生就像在这几天里度过了几倍的年月一样,点了点头,踱步离开了阿兰的书房。



    阿兰回到他书房的透明玻璃制成的落地窗前的座椅上,感受似乎阔别已久的和平的清晨的寒风,那风吹在阿兰的脸上,让他想起自己的故乡,那个在北海海湾上的城市。



    那里也有这样的风,和这样的自己。



    几团乌云从山脊上划了过来,阿兰看着他们的阴影投在战场的遗址上“又要下雨了”他心想。



    两只白鹤从杜默河畔飞起,穿过了天空,飞翔山脊的另一端,飞向了东方,追寻他们的猎物而去。



    阿兰就这么在书桌前感受冷风和时间的流逝,直到快要半个小时过去。



    直到阿兰下意识的想要唤来塔波尔为他检查火枪时,那种空荡荡的阴云才包围了阿兰的心。



    他用力的把一个用空了的墨水罐扔到了墙上,便随这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墨水瓶变成了几块碎片,这声音令瓦尔布加惊醒了过来,他只睡了几个小时便能完全恢复精神,这也是禁军令人不可思议的特质之一。



    约莫过了几分钟,她便从刚睡醒的困倦中醒了出来,阿兰便也开口



    “您有过副官被别人杀掉的经历吗,”阿兰看着刚想开口的瓦尔布加“我的意思是,被佣兵处决”



    “您的副官...”瓦尔布加马上反问道,她的心中似乎有了个大概。阿兰点了点头,确认了她的想法



    “这指控很重”



    “不错,我们相见如此之久,”阿兰深呼吸了一口,手上的笔正为文件与命令签署署名“若是您愿意相信我的话,我愿意以我家族的荣誉宣誓,这绝不有误”



    “是谁”瓦尔布加的困意彻底消失了,她心里明白,当一个贵族指控如此之重时,被指控的是谁倒更重要了,量刑最重无非绞刑。



    “夜莺”阿兰立即回道



    “安豪森的那群?”瓦尔布加又问道



    “那就像一个分队之于连队”阿兰抓住了瓦尔布加的手“我祈求您,我祈求您在这件事上协助我...”



    阿兰的表情看着就像个请求救命的人。



    “请说”她简短的点了点头,出于一种莫名的信任,她决定相信阿兰的请求



    “我求您命令皇帝的禁军弟兄,在我诛杀罪首之时,把那群佣兵每一个,”阿兰轻敲了一下桌子“每一个都为他们奉上应当的审判”



    “这都不成问题,阁下,这些不成问题,我只要您给我一支笔与一张纸,容我签一份命令”



    瓦尔布加目光炯炯,洞察着眼前这位大胆的对话者。



    阿兰最终笑着放开了瓦尔布加的手,为她拉开了一个在书桌后的座位



    “请先坐着等我会”



    便自己出门去找他的秘书了。



    他在一个通道的拐角堵住了他的秘书,毛赫尔先生,正带着一份文本准备拜见他“大人,这是佣兵的...”



    阿兰接过了文件,那文件的内容令他怒火中烧



    “竟也敢同我索取报偿!”



    阿兰一把把那些协议扔到了地上,等到他稍微冷静些了,才想到了找他秘书的详细事宜。



    “您能为我把萨尔茨找来吗,塔波尔的那个伙计”他的声音震惊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凝固的海面。



    毛赫尔点点头,虽然他隐隐猜到了阿兰唤来萨尔茨是为了什么,但他也不由得为处决那个害死了与他几乎同时加入吕肖宫廷的伙计的豺狼而拍手称快。



    毛赫尔先生躬身低首,走过一个走廊便消失了,阿兰便也随着他秘书的消失一同走回了他的书房。



    “阁下”萨尔茨敲法别致的敲了三下书房大门



    “请进”



    他惊异的看着靠在书桌一侧椅子上的瓦尔布加,像是对密会现场有第三个人在场不适从的那样。



    “您可知塔波尔的近况”阿兰那震颤的话声仿佛具有下令的习惯。



    “不,我不知道”年轻的骑士副官下意识去摸佩剑,却想起了不得携带兵器的规矩,手指尴尬地在空荡荡的剑鞘上摸了摸。



    “他死了”



    “什么!?”萨尔茨惊异的说,这消息有些太突然了,他惊异的身体动作在阿兰眼中一览无余



    “您不好奇是谁杀的他?”



    “不,大人,我们立誓要同生死,既然如此,我定要为他报仇,然后看来是非自裁不可啦”



    阿兰向骑士作了个手势,骑士走近前来。



    “我命令您为他报仇,至于自裁,就还免了吧,不然您怎么连着他的那份一起过下去呢”阿兰低语道



    骑士咬紧牙关,就像尽力克制自己的怒火那样,他回头检查了一次大门有没有关好,又是检查了一次窗户有没有关紧,这他算是放下心来。



    “请您放心,无论是谁,我都要狠狠的刺他几剑,叫他流干鲜血才算完!”



    “那我这么吩咐您来完成为塔波尔报仇的事业”阿兰在思考着,他短暂的停顿道,而后接着说他的安排“您挑大致十个骑兵好弟兄,来当值今夜庆功宴的岗,当我像这样敲桌子的时候,您和您的弟兄便拔剑冲进宴会厅,那个佣兵的头子,恩斯特,我想是很容易辨出来的。”



    阿兰就像刚才恩斯特敲门那样奇特的在桌子上敲了三下。



    “噢!这太容易了,塔波尔的美德就是骑兵队里最刻薄的人也只能闭上嘴。大人,我祝您万岁”萨尔茨在出门离开前单膝跪地,为他领主的决断致敬,他单手拿着剑鞘,就算代剑的行礼了。



    待萨尔茨离去后,正打量写着自己的签名的命令的瓦尔布加突然开口了“您就不怕他把消息传出去吗,那么激动的人”



    阿兰的手指抵在了瓦尔布加的嘴唇上“不可轻率下断论”阿兰反诘道。



    瓦尔布加一下打开了阿兰的手指,禁军与骑士相见便笑了起来。



    “我还得同您说一件事”瓦尔布加躺的看起来更轻松了



    “您说”



    “皇帝又想打仗了,您的领地的事务最好在一个月内丢给管家或者谁,其他的嘛,您应该庆幸,一个连的禁军准备从您的封地出发”



    “又要打仗了吗?”阿兰正在一份关于内卫队装备的花费的文件上签着字,却被瓦尔布加宣布的事拉了出来



    “是的,有座城,斯德丁,大约在战争结束的最后几个月被精灵攻了下来,现在他们不愿意还给皇帝”



    “我们就得帮他打下来,对吧”瓦尔布加默然的点了点头,同意了阿兰的想法。



    “嘿!真见鬼,”阿兰把一份刚签上名字,连墨水都没完全干的文件拿起到瓦尔布加的面前“您瞧,我的调税还没交到我管家的手上,我就得准备加税了”



    “噢!恐怕您真的得这么干了”瓦尔布加笑着说,她看着阿兰几乎整天都泡在书桌前,不由得和阿兰一样露出那种忧伤的神情



    “噢!我只是个可怜的胆小鬼农民,请宽恕我吧”阿兰又讲了个笑话,似乎从他醒来开始,他就越来越喜欢讲笑话了。



    瓦尔布加和阿兰都被这笑话逗笑了。



    “您要喝些浓汤吗,杜默河的蛤蜊一向是很出名的”



    “也许等我睡着时,那些蛤蜊会来找我的”瓦尔布加回应道



    “还是别吃太多为好,今夜还有场庆功宴等着我们呢”阿兰在说到庆功宴时,咬紧了语气。



    毛赫尔先生被瓦尔布加唤了进来,她同毛赫尔先生说



    “阿兰阁下与我的意见一样,我想让您为我们搞些蛤蜊浓汤来?”



    “当然,厨房当然有这些”毛赫尔点了点头,不出两三个钟头,一份浓汤,面包与一瓶新的葡萄酒就被下人送了进来。



    “怎么就一份蛤蜊汤?”阿兰歪了歪头,他疑惑道



    “我要守戒律”瓦尔布加道



    “我请您同意一件事,让我同您一起参与东征吧”阿兰把汤放在了桌上,站起身,一边认真的说,一边踱步。



    “皇帝也许会因为这次战役多封我数百亩地的封地,但那不重要”



    “白神赐我三样礼物:剑、血脉与头脑。”阿兰走到了露台上,俯视着数千年来持续流淌的杜默河,握紧他的佩剑,



    “我要用剑扫清帝国之敌,让鲜血清洗城市,用血脉掌控国家,至于头脑……”



    风卷起斗篷,春天已经过去了,河面上反射的不再是树荫,而是那些被剑刃撕裂的血与冰的倒影。



    “我要庇佑我的子民,直到无人再敢同我们开战。”刺痛感如玻璃般的碎片在阿兰的血管里流淌,激的他更用力的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