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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大公国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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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试炼
    阿兰同瓦尔布加聚在一间屋子里,阿兰拿着两杯新酿出来的葡萄酒从他卧室的门外走了进来,禁军已经把盔甲脱掉了,她手拿一本精致的蓝绒金装袖珍本正记着日记。



    “且先试试我封地今年酿的酒吧”阿兰笑着,他脑海里那个从那一夜后便开始的的低语就像晦物躲避着光芒那样消失了,他也因此欢欣。



    “啊,好极了!”瓦尔布加接过了那个镀金的杯子,在霜月的一个晚上,两个经历许多战争与文书的伙计将会让他们之间真相大白。



    “快端些火腿和面包上来,毛赫尔,您看到过人喝酒没有面包配吗”阿兰看着当差的,处理暂时褪去的威胁的毛赫尔先生,他半开玩笑的让毛赫尔快去唤个仆人来上些配菜,阿兰也无视了本能的想要阻止他去唤来仆人的瓦尔布加,就像他一贯的各行其是一样。



    “喂,”阿兰对着低着头的瓦尔布加说到“阁下,为我们的友谊干杯吧”



    禁军摇着头“这可真是好酒,您的酿酒师比最好的也不差到哪里了”说着,她停下来了品酒的动作,把那杯里不多的酒一饮而尽,阿兰也是如此。



    阿兰打开一瓶新的葡萄酒,在两个小的长颈大肚玻璃杯里倒着酒,瓦尔布加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同时也是像在确认什么。在阿兰将酒的沉淀物倒进一个杯子里时。



    瓦尔布加从背后扣住了阿兰的双手,那瓶葡萄酒掉在地上,在关闭的大门前变成地上的一滩紫色液体。



    禁军用阿兰无法抵抗的力量把他按在床上,瓦尔布加趴在阿兰的背上,闻着他血液的气息。



    “您被腐蚀了...”



    “什么?!”阿兰心中的那个低语变得狂暴了起来,就像一个被束缚在钢铁笼子里的狼人被刺道时的那种狂暴。



    阿兰试图挣扎,却被压得更紧,瓦尔布加几乎全身都压了上来来制服阿兰,他的紫色斗篷被揉成了一团。



    “...不浅,”瓦尔布加贴着阿兰的耳朵耳语,那个低语诅咒他,所称禁军说的都是无理由的对阿兰的指责“通常说,您应该被烧死”



    “但我不希望您被烧死”瓦尔布加语气的停顿变得更长了,阿兰几乎以为她不会继续说了,不由得闭上眼,嘴唇痉挛着。



    他背上的重压减轻了几分,正在他想继续挣扎时。



    一团温热的,如绸子一样光滑的东西贴着阿兰的嘴唇,他不受控制的咬了上去,瓦尔布加发出一声几乎无法被听到的低哼。



    阿兰睁开了眼睛,他先是看到了鲜血沿着新割出的伤口成股留下,落入他的口中,随着心跳的跳动,那鲜血也正流出。



    每一滴鲜血都像红热的铁水一样在阿兰的体内脉动,让他感觉自己几乎要烧起来了,从体内烧起来了。



    他的心脏越跳越快,像快要爆炸了,只消再过数十分钟,他一定会殒命于此。



    瓦尔布加看着阿兰摄入了可以填满一个小杯子的鲜血,她才放开了阿兰,留着他躺在床上,不住的抽动和痛苦。



    “我希望这有些用,您应当试试参加禁......”她的语气带着哀怨,这也是阿兰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一段话。



    他的身躯就像落入了一片深水中沉下,燃烧的血液越往下便越平静,阿兰闭上眼睛,在透明的液体中落下。



    阿兰感觉似乎下落了数十分钟,他才又一次触及了地面。



    他落在一片灰黑色的平坦房间中,延申了数公里,一个生锈的青铜转轴被一个巨人推动着,每推动一圈,震声便震得人发疼。



    阿兰看到了,一个披着紫色斗篷的他者坐在转轴下,当阿兰看着他时,那个他者也看到了阿兰。



    那东西的袍子抖动着,颜色从深黑到银白再到蓝色,最后变成一种浑浊病态的淡紫色。它缩起来,紧紧包裹住一个快速成形的身体。



    它露出了三条非人的胳膊。最终变成了钳子、带刺钩爪和肩膀上蠕动的蛇吻。第四只手,那只可怕的人手,握着凭空出现在阿兰面前地板中的利剑剑柄。它蜷缩在带反关节的腿上,蹄子在地上摩擦,发出痛苦的尖锐声音,像是在刮磨钢铁。那丑陋的脸俯瞰下方,面部上方长着一团螺旋尖角。



    “我是阿兹·达哈卡”当那怪物低语时,这空间本身也被扭曲了,淡紫色就像血液沿着血管那样在灰黑色的空间里爬行。



    “我是阿兰.韦纳”当阿兰说着时,一种超然的勇气驱使着他“对那怪物拔剑”那个超然的勇气说道。



    阿兰伸手向空无一物的虚空里握着,他相信那把剑会来到他的手中。



    他最初得到的一把剑,剑柄上嵌着他从未知道过是什么的骨骼,剑刃上落下冰晶。那是它天然的超然性。



    阿兰握着剑,站在高10尺的可憎之物面前,面对它的剑,却没有一点畏惧之情存在。



    “你应该给我奉上那个禁军的脑袋制成的炖菜,来祈求我饶恕你”那个恶魔的的低语说着,话语让红色的薄雾凭空出现。



    达哈卡猛地拔出佩剑,金铁长鸣,银色的锋刃随着蠕动的绚丽符文跳动着,它将剑锋直抵阿兰的前额。一股红血从他的鼻尖滴落到地板上。



    阿兰挥剑,就像每一个坚定的,永不腐化的禁军战士那样,他一剑便把抵在他头上的利剑打开。



    “好,很好”无声者张开嘴,它的叫声就像管弦乐一样,然后它迅速的扑了过来。



    恶魔迅猛地撩起利剑,从下向上,挥过头顶。阿兰用利刃接住了锋刃,金铁交鸣,决斗中的力量势若雷霆。达哈卡抓住阿兰的腰,把他甩向空中,试图它那钳子般的爪子刺穿了他。



    阿兰横过了剑身,然后像斩断另一把剑那样劈下,打碎了它爪子的外壳。恶灵的吼叫从他的尖牙里发了出来,他的触须刺穿了阿兰的右腰,毒液与鲜血一同流出。



    两把利刃相交时没有一寸剑刃没有喷出火花,阿兰算是愈战愈勇了。



    他连续三次下劈,把恶魔逼得不断用它破碎甲壳的左边第二之手格挡,直到最后一次。阿兰的长剑像斩切黄油那样切开了它的左手,酸性血液与灵质从创口里洇出。



    达哈卡发出痛苦而愤怒地咆哮,一记反手回击把阿兰打得踉跄后退,他的盔甲被刮得火花四溅。达哈卡猛地落下它的钳爪,试图将阿兰的脖子捏成碎片。



    阿兰吐出一口鲜血,但禁军的血液还在他的体内燃烧,纵然些许平静了些。



    阿兰的视网膜上出现了一个被光辉遮蔽面容的冠军向他伸出手来,贵族搭上了圣徒的手。



    骤然爆发的银色的冰冷痛苦就像爆炸一样在达哈卡的皮肤上炸出灼光与爆炸,让他不得不放开阿兰。



    通过了试炼的禁军又重踏了一次地面,这回是银色的闪电跳出,把达哈卡的皮变黑,变脆,剥落并化为灰烬。



    达哈卡的表皮上冒着黑烟,就像一团焦炭。



    恶魔阴笑着“你以为弹压可以解决一切?你会被一剑从后背刺杀的”



    “滚开!”阿兰不受控制的怒吼道,银色的光芒裹着火焰从禁军的身体上蔓延开来,在闪电的霹雳中嘶吼,随着飓风席卷空间。



    阿兰眨了眨眼,恶魔烟消云散。他的身子也失去了力气,就这么跪倒了下去,冰冷的烟雾在被闪电驱散片刻之后又扑了回来,阿兰的鲜血顺着他的鼻子,耳朵与嘴源源不断的流出,落在灰色的地板上。



    淡紫色的侵蚀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像不曾存在。



    痛苦的鲜血缓缓滴下,阿兰无法解释他到底有多疲惫。我该休息了,他想到。



    阿兰倒了下去,他闭着眼睛,感觉着自己的身体被轻缓的托起,逐渐浮起,就像在水中那样,约莫浮起了几十分钟。



    他才从意识的痛苦幻梦中挣了出来。



    瓦尔布加坐在床尾,就像个雕像,天已经黑了,同他昏迷时的清晨相对。



    “您...”阿兰艰难的说道,他的脑袋快炸了,不过那个低语已经消失了,算是个好消息。



    “噢!您赢了,真好...真好”瓦尔布加站了起来,她抓住阿兰的右手,嗅着阿兰血液的气息“您都看到了些什么”



    “啊,”阿兰用左手扶着脑袋,他口干舌燥,像数天没喝过水,他喉咙痛的像有刀片,这都让阿兰的回答困难“有个怪物,曾在幻觉里我见过它”



    “我得恭喜你,阁下,我得恭喜你”瓦尔布加算是不再紧抓着阿兰的手了“您几乎单靠自己就摆脱了恶魔的腐蚀”



    禁军看着算是相当激动,她抱了上来,阿兰透过禁军的银色发丝看到了放在桌上的利剑,剑柄上刻有禁军的徽记。



    阿兰左手在被子下握着一个坚硬的物体,他掀开了那部分的被子,那把利剑躺在鞘子里,剑刃的冰冷温度透过剑鞘传来。那个骨白色的剑柄告诉了阿兰,他看到的都不是幻影,在他十二岁时丢失的利剑,在他二十二岁时被找了回来。



    阿兰放开了左手的剑柄,时隔六个日夜,他算是又一次回到了凡世。



    阿兰与瓦尔布加相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