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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大公国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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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两支军队
    凯蒂跪坐在祈祷室内,她的手里握着一只白鹰,凯蒂正低声说着些什么,对着那隼鹰说些什么,阿兰是通过祈祷室的门看到的。



    这老城堡有些地方的死亡的前主人的痕迹还没清理干净,“真不巧呀,真是不巧”阿兰心中暗叫道。



    这祈祷室负责的牧师还在休息呢,净化都没做完,那林中的术士就跑了进去。



    阿兰试图拧动把手,但它巍然不动,正在阿兰焦躁时,他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到了些令人畏惧的景象。



    一个蠕动的细长阴影,它的尖牙利齿清晰可见,细长且锋利的犬齿抵着凯蒂的脖子上的一条血管,些许血液流出,但是被害者仍浑然不觉。



    阿兰急躁吞噬了阿兰的内心,他拔出自己的剑,一脚踢在大门上,大门只是震动了一下,那声音惊飞了那只白鹰,也让凯蒂从她的工作中醒了出来。



    那个少女拉开了厚实的门闩,把握着剑的阿兰拽进了那窄小的祷告室,那只白鹰顺从的站在窗口,低着头,任由凯蒂摸着它的羽毛。



    “您有什么事吗”凯蒂一边摸着那只隼鹰一边说、



    “不...当然不”阿兰摇着头,缓缓把他的剑收回自己腰带上的剑鞘里。



    “那真是很好了!”凯蒂把那只白隼鹰抱了起来“这是昨天,飞到我的窗前的。”



    “我叫他...”凯蒂短暂的思忖道“阿尔沃”那只隼鹰顺从的鸣叫,侧着脑袋盯着阿兰,它停在凯蒂的手臂上。



    “最好还是离这房间远些吧,最好别靠近这里”阿兰点了点头,试图把凯蒂拉走,那只鹰扑了上来,尖锐的喙在阿兰的左手上叨了一个口子



    “您!”凯蒂咬了咬嘴唇,她抓住了阿尔沃的双翅,压着那只白隼跟着阿兰离开了这房间。



    “你到底几岁了”阿兰站在躺在床上的凯蒂的对面,他手上拿着两杯纯净的水“噢!你这笨鸟”



    紧盯着阿兰的鸟儿又啄了他一口“十六岁”凯蒂躺在床上摆弄着一块复杂的木方,上面刻有些奇特的图案,起码阿兰不认识“确切的说,十六岁零三个月”



    阿兰第一次用他的那种细心的观察者式的眼光看着凯蒂“你是怎么学会的...呃”



    “法术?”凯蒂从床上坐起身,给阿兰补充道



    “我有一个师傅,在两年前消失了,他教了我很多”凯蒂放下了那个木方,阿兰只得点点头



    “我也会个...法术”



    “您?”凯蒂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掀起了自己压住身下的被子,拍了拍床垫。



    阿兰坐着像他在法术上的老师的少女的床上,同凯蒂描述着那一天,面对那两个精灵时的纯粹愤怒与数条黑色长矛



    “......这可不是个好的法术开始...但似乎也没那么坏”凯蒂在沉思了数秒后,从她的枕边抽出了一个老旧的,破损的书



    “您先出去,好吗,您先出去”凯蒂推着阿兰的身子,在他惊异的眼神里,阿兰被推出了房间,他最后看到的是凯蒂盘坐在床上,翻着书,念着什么。



    “大人...”塔波尔在急躁的穿行里撞上了阿兰,他把还没出口的话咽下去了



    “施纳肯男爵想要觐见“塔波尔捂着自己被撞到的喉咙,靠着凯蒂房间外的墙壁说



    阿兰点了点头。



    “噢!我可敬的同僚啊”阿拉德堡的冯·施纳肯男爵穿着一件时髦的赤褐色外衣,袖口被扇形的银线所分开,从中露出精美的衬衫布料。



    “那些农奴要是被逼急了就会变成狮子的”施纳肯男爵就像个歌剧演员那样说着话,阿兰试图忍住他的厌恶



    “您是为了瓦尔腾的农民军来的吗”男爵点了点头,他停下了在大厅里转圈的戏剧步伐



    “您知道他们有多少大炮吗”男爵随手拉了一个椅子,坐在上面玩着自己的指甲,在阿兰摇头的神情里,他继续说



    “沿着杜默河北上的是数十个步兵连队组成的分队,没有骑兵,约有三门隼炮”



    男爵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把仪式匕首,他半躺在阿兰面前数米外的桦木椅子上,用匕首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我可以同您提供三个中队的胸甲骑兵,和三门鹰炮”男爵短暂的停顿,就这时,阿兰算是回想起了些这男爵干过的事迹



    “卑劣的佣兵长”阿兰心想



    “...总之,我希望您同我支付三千塔勒来雇佣这军队。那些人都是熟练的战士和崭新的武器”



    阿兰点了点头,男爵向他伸出手来,阿兰同他握手



    “这也出于我对那些地痞的愤恨”男爵笑了笑



    两个管家从大厅离去去编写票拟了。



    “您能去召集我的部队吗?毛赫尔先生”阿兰的管家在次日的清晨被唤来,带着些还未褪去的疲惫,与施纳肯男爵的彻夜签订的条约占据了他的大部分精力



    “当然,大人,当然”管家回应道,阿兰给他端了一盘子早餐的面包,管家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缓慢的吃着面包。



    阿兰端坐在他的马上,施纳肯男爵承诺的几乎掏空他当前私产库的大多数换来的胸甲骑兵们在广场上列队,日光照射在他们深黑色的头盔和胸甲上,每个人的马鞍上都别着卡宾枪,马刀和手枪,那些杂色的焦躁的马儿几乎被他们的骑手尽力控制才能保持密集的队形。



    “大人”塔波尔在骑马围着方阵跑了一圈后说到,他身上也穿着一套深黑色的胸甲和“一共75个人,都在这了”



    “令人满意的军队”阿兰不由得下了评价,这些骑兵良好的秩序和武器看起来让他就觉得那些昂贵的银币带来的价值远超他的本身。



    “内卫队呢”阿兰低声同塔波尔问道,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他们多数都在农忙...”塔波尔敲了一下自己的头盔“但只要您...”阿兰不由得重新审视了这没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骑兵



    “我想那些民兵也没有什么秩序可言,兴许酒馆和小巷里的都比军营的军人多”这笑话在队列里引起了那些骑手的一阵笑声



    “解散”阿兰对着塔波尔命令道,然后他拉着自己的马回了城堡。



    穿着盔甲的黑骑士又沿着三个方阵跑了一圈“德特尔布,萨尔茨,大人宣布解散”两个中队长又沿着自己的方阵跑了一圈,确保每个人都听到了那命令。



    骑手们驾着马,跑过大道,在军营前跳下马,把他们的马和装备丢给他们的跟班,自己去找酒馆里的情人或者些什么了。



    阿兰带着满意的心情躺在床上,上午的方阵和铜炮的明亮的反光还留在他的心里“施纳肯男爵起码没说谎”他思忖道。“您!”凯蒂撞开了阿兰的房门,她跌了个踉跄,那只白鹰随着落了地。



    “我找到了,在第137页,先生,第137页”在阿兰困惑的眼神里,凯蒂抱着那本书说到



    “您兴许是个被选中的人”



    “被谁选中”阿兰有些瞠目结舌,那种奇特的感觉竟然能引申出这种意义,比自己当时真的濒死都更奇特



    “也或许是没几个的倒霉蛋”凯蒂说着,抓起了那只被叫做阿沃尔的白鹰“说的再多就不成了,先生,这不成”



    “那请回去休息吧,太阳已经落山了”阿兰无精打采地说,他看着凯蒂缓慢的退出他的房间,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瓦尔腾就要到了,我看到了,至多还有十几天吧,大人”那个女孩又推开了门,甩下了些突兀的话就跑了回去



    战争的阴云替代了明媚的景象,在阿兰的内心浮现。



    一颗炮弹在地上跳了两下,就在密集的方阵里拉出了一道用鲜血和骨骼组成的沟,骑士被火枪的铅弹射穿咽喉,濒死的坐骑舔舐着主人在肩膀上的,血流不止的伤口,呐喊和冲锋的声音愈来愈响,直到让阿兰无所适从的惊醒。



    月光歪斜着从窗外射入,直射着阿兰的眼睛,他不由得失去了所有困意,阿兰掀开了被子,他穿着睡衣走下床去。



    一缕淡红色的光线从那个地下的祷告室中射了出来,阿兰感觉那光线有钟莫名的吸引。



    玫瑰色的光泄了出来,虽然这光比月光暗淡,却好看得多。这光从地下室的浑浊玻璃里平静的折了出来,这光照在阿兰的脸上,他的左半边还是原样,那副年轻的面孔,被光亮照射的另一半变成了沾着血迹,一缕头发被火焰烧焦的幻想,阿兰透过玻璃的折射,摸着那幻觉。



    阿兰推开了祷告堂的门,在柔和的玫瑰色光线的照耀下,一个绸布袋子上躺着一颗玻璃球,里面的光线温柔地脉动。



    他很确定,就像山那样坚定,在今天早上凯蒂还在祷告室时,这玻璃球和袋子绝不在这里。



    “您想要让您愿望成真的力量吗?”一个轻柔的,又同时沉重的轻微的低语在阿兰耳畔响起



    阿兰无法控制自己的拿起了那颗玻璃球,突然球里面的颜色变成了更暗的猩红色。他感到球在手中跳动,就像个动力强劲的马达,光线就像雨水,在他的脸上流淌。那些光线的散射停滞了,扭曲着,变成了奇特的画面。



    他看到了坐在油灯下写着些什么的一个学士,脸庞粗犷,颧骨凸出。穿着朴素的令人无法置信,看起来更像一个农民,阿兰本以为这是个什么学士,直到一个士兵模样的走了进来。



    “瓦尔腾阁下,魏斯阁下找您,她想报告行军”



    “这人就是冈塔尔.瓦尔腾?!”阿兰惊异道,他看着瓦尔腾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边的笔,把它放下,然后离开了这营帐。



    一种甜腻的引人堕落的声音劝说着阿兰继续看下去,他的内心充满了对事实的渴望,这渴望遮蔽了他的双眼。



    那光芒换了种颜色,更接近紫色,但带着难以描述的魅力。



    阿兰继续看了下去,那种如花瓣一样的光线为他展现了一种未来。



    阿兰握着那把利刃,他的剑,站在成堆的尸体上,在他家乡的那座堡垒的被火炮炸塌的城堡大门前,鲜血顺着他的手滴落,阿兰对着人们的最后一个生还者举起了手枪,在他祈求的眼神里,阿兰打响了扳机。



    那幻觉和低语都消失了。淡紫色的光也消失了。阿兰手上只是拿了个玻璃球,阿兰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在祷告室里站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大喘着气,推开了大门,在内心祈祷着没有人看到了这一切。阿兰理了理衣角,逃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又是许久才勉强睡着。



    那玻璃球在桌台上滚动着,六次触及桌台的边缘,它掉落在地上,跳了三下,玻璃球仍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