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瓦尔布加在通往吕肖的社默河畔的林荫道下开口,吕肖的城堡的石制顶楼已经可以被看到了
“什么”阿兰不禁问道
瓦尔布加拉停了马,她摩挲着跨在左腰上的剑柄林荫里摇动的微风在阿兰的耳边滑动,那些淡绿色的气息洗去了阿兰身上的战争带来的气息。向他预示一个事实,春天到了,那些血与冰的巨大问题过去了,暂时过去了。
“皇帝召我返回服役,也许几个月后,和平就结束了”瓦尔布加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喔!皇帝呀!”阿兰叫道“但,请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我问你,可有弗里德里希的消息”瓦尔布加摇了摇头“他是个审判官,审判官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好吧。等到时日好过了,我们再重逢”阿兰抬起帽子告别,他踩着林荫线向着属于他的领地奔驰。
属于阿兰的在劳动的民夫身边跑过时。那些青草香和梣木的景色令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净化了些。
穿着崭新的衣服的阿兰的马与形象非同凡响,在行至中央广场的板车前时,阿兰和从丹嫩贝格采购些木材回来的他的管家先生邂逅相遇,后者拦住了骑士,对阿兰的马和装备赞不绝口,片刻间,招来百余看客团团围观。
“先生”管家弓了弓身子,给他穿着紧绷的外套带来了些皱纹“我是萨韦尔·毛赫尔”他伸手指向了那座嵌着玻璃窗的老石头堡
“是您的管家,请先到堡内收报告吧”管家用顺从的语气邀请阿兰前去
阿兰半躺在他的椅子上,闭上眼睛,试图把萦绕在自己心头的烦恼赶走。他试图沉浸在这一刻,品味他的手指梳理他头发时的触感。
巡逻的卫兵的铁靴与石板的碰撞声就像乐曲的节奏,阿兰数到第三十次回响时,他看着壁炉上的纹章,属于他的银剑刺穿玫瑰的盾徽正挂在那里。
“我的大人,如我所说的,在这萨尔茨领内,吕肖的人口是最少的一个市”两三个卫兵站在大厅的内部,他忠实的毛赫尔先生站在他的对面拿着一夹报告说到。
“吕肖的木头是萨尔茨领的最好的”
阿兰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但今年的税收,确切的说,是去年的税还未征收,每个十到五十岁的男人与女人可以征得1格罗森,十岁以下或五十岁以上的人应征半格罗森,还有关于商品的些商税...”
“你觉得这一次征收可以收获多少?”阿兰被麻烦的治理,事迹和税收搞的烦心无比
“哦!我的大人,我认为会接近一万塔勒了,都是您的私产”
阿兰沉默的点了点头,他示意那个管家离开,他第一次接触这些令人措手不及的琐事。
“哦!大人,您希望什么时候让我们清理城堡的地下室?”
“就现在吧”
那一日林间的大雪,怪物的黄色的瞳孔与自己手中的羽箭,它们分别重新在阿兰的面前缓慢浮现,让年轻的骑士笑容展露,我应该去练练身手好了,阿兰想到
阿兰站在一个等身靶前,手里甩着他的长剑,围着那个靶子踩着圈,甩着他的利刃。
阿兰对着等身靶的脖子挥出一下可怕的砍击,在坚硬的木杆上留下了数寸的痕迹。
“大人”一个卫兵走进了让阿兰汗如雨下的训练场,他看着自己的领主正在围着一个圆圈跑步“什么?”阿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康拉德勋爵前来拜访了”
阿兰端坐在高大的木制座椅上,身着野蛮的勋爵站在他的对面,拄着自己的剑,两人之间的氛围冰冷又僵硬
“这是我以个人名义给您的礼品”康拉德打破了两个贵族之间的僵硬氛围,慢慢地拍了拍他的手。一个抱着箱子的卫兵走了上来,他穿着盔甲,外面的白狼皮上还带鞣制的气味。那箱子里的珍珠和金黄色的黄金与银币晃得人眼花。
阿兰伸手摸了摸那些银币与金币,他的指尖传来了冰冷的金属触感,约莫有数百个塔勒子。
“您可知那些农民军队的动向?”康拉德向阿兰伸出了一只手
“哪支农民军?”阿兰问道
勋爵敲了敲他刚坐下的椅子的扶手上的木材“冈塔尔.瓦尔腾的地痞军队正在沿着杜默河北上,我的封地在你的东边...”他穿着一件白狼的毛皮,头发和胡须因为许久没有打理而变得破碎。
“我的士兵都是熟练的战士,但他们的大炮比我的更多,他们难以在森林之外同农民作战”
“您说的是那个维登堡的冈塔尔.瓦尔腾?”阿兰不由得问道,他曾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似乎是个同那些精灵一样,让皇帝头疼的人物
勋爵点了点头“我有确切的消息,那个流氓正亲自带着部队行军”
“您可有些想法吗?”阿兰试探性的问道
勋爵摊了摊手“我想到了最近会行军到卢考的一支军队,一群叫夜莺的佣兵,约莫有一千多人吧”
“夜莺?!”阿兰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您怎么了?”
“我想...我们共同负担费用和战争吧”
康拉德勋爵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同阿兰握了手。
“我会动员士兵,也希望您也一样”阿兰向勋爵递交了一份公平的协议
“很好,很好”
“白神在上,我一定尽一切努力”
阿兰和几个骑兵骑马相送,同勋爵出城走了数里才便宜分别。
阿兰停在一个隘口,山峦的两峰就像两个凝视河水的巨人,一种激情,关乎战场胜负的激情占据了阿兰的内心,他纵马趟过了杜默河的河水,冲入了隘口里的丛林中,那几个骑兵只能无奈的跟着他们的主人冲进了那片山林。
一只野鹿被阿兰的马吓跑,在鸟被惊飞的声音与树枝被踩断的声音里,阿兰跑进了山峦密林的深处,那些最熟练的猎人都无法找到的深处。
他在一个山坡上的平坦区域里看到了一座冒着些许青烟的普通木房,他打开了试图阻拦他的胸甲骑兵的手。
阿兰骑马从林线中穿了出来,穿过了一些晾晒衣服的架子与劈柴的平台,那间房子的门楣上,钉着六枚铁钉,钉头残留着干涸的松脂。窗户里有一个人影正在做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阿兰双手紧拉着缰绳,他的骑兵已经把枪机扳开了,如果阿兰遇刺,他们也落不得好处。
那个人影愣了一下,擦了擦手,推开大门走了出来。紧张的三个骑兵的枪口指着那个身影的身体。
“我是凯蒂,凯蒂.温特,您是大人还是爵爷?”那个身影鞠了一躬
“我是你的领主”阿兰说着,往山下望去,他正踩在一片平坦的断层上,坚硬的花岗岩可以承担数千只马的沉重,这平台可以俯瞰河谷沿线的几十里地,而且长有细密的梣木。
“那就是大人了,我不会伤害到您的”凯蒂笑了起来,她走上前来,推开卡宾枪的枪管,阿兰拦住了想要拔剑的骑兵的手“塔波尔,这不算羞辱”那个身着朴素的,强健的骑兵咬紧嘴唇。
阿兰跳下了那匹白色的马儿,跟着那个娇小的女子走进了那间房子
“你...”
“冈塔尔.瓦尔腾离您的城市还有几百多里地呢,请先喝些茶”凯蒂在阿兰提问前就做出了她的回答。
阿兰默不作声的把松针茶放到了一边,他对这个女子的未卜先知瞠目结舌“我想在这里截击那个叛军头子”
“这是一个优良的策略,我的大人”凯蒂点了点头
“您可是认为我知道些什么?”
阿兰又点了点头
“我愿意协助您,曾令我侍奉发现邦迪林地的第一个大人”
“邦迪林地?”
“就是这里”
凯蒂在解答了阿兰的困惑后继续说
“我曾接受过些...被人称作法术或巫术的训练”在凯蒂说着时,一股狂风在她的手掌里浮现,那风被束缚在数十厘米的一个球里,屋外的梣木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树干都开始了摇曳。
当狂风在她掌心凝聚时,那些松脂突然开始发出微光,塔波尔试图下马冲进那间木屋里,却被风阻挡的连站立都不稳。
凯蒂的黑发被那被束缚的狂风吹拂的舞动“我同您说,无论您想同谁战斗,或与同谁合流,我都会向您献上忠诚”
说着,她单膝跪地,狂风在屋内席卷,它吹过了阿兰的脸颊,带起了他对理想的欲望,他后退半步,大衣被风吹得舞动的如他的内心一般激动。
凯蒂一下捏碎了那个风球,顷刻间,超然力量带来的对现实的影响立刻消失,只剩下了它吹落的些树叶与羽毛。
法术对凯蒂的伤害几乎立刻就浮现了,她的整个身体都因法术对她造成的伤害而轻微颤抖。
阿兰微笑着推开了门,在塔波尔惊讶的目光里,他正牵着那个身影,那个自称叫凯蒂的独居的女子。
阿兰示意骑兵给跟在后面的那个身影让半个马背的位置“带上她”阿兰如此命令道。
“我们回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