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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大公国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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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个禁军
    瓦尔布加躺在那个纺织布制成的沙发上,她身上系着的,被祝福过的布条缓慢燃烧着,阿兰对此束手无策,他拿着一杯水,坐在椅子上,盯着只那个昏迷着的,体温高的吓人的,正从她的灵魂深处发出低吟的禁军。从昨天晚上辞别被吓得不轻的那三个剑客后,上校手下的民兵手里的枪就几乎没停下来过了。



    有些东西正在攻击上校的城市,那些还幸存的树的树枝是炸没了,就连树皮也全烧脱落了。牲口也都死了,还没有爬起来的死尸已经发绿,发臭,发胀了。远处天边有好多大黑柱子,都是什么东西着火冒的烟。但阿兰不关心那些,弗里德里希回来就立刻离开这里,他思忖着。



    阿兰靠在椅背上,爆炸和枪声总算是消停了一会,阿兰不由得放松下来享受他的闲暇时刻,在那一晚后,弗里德里希伴随着那道白光失踪了“又要搞些什么阴谋”阿兰想到。



    他的视野逐渐模糊,整晚整晚的毫不休息掏空了阿兰的精力,在一阵耳鸣后,阿兰闭上了眼睛,拄着自己的剑在椅子上睡着了,太阳在屋外的天穹上滑动。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把阿兰惊醒,他本能的拉住了剑柄,冷汗渗入木体,尖叫,燃烧声和撕裂肉体的声音在黑暗的窗户外传来。阿兰贴着窗户,他一下撕下了歪斜着吊着的窗帘。



    令人惊异的绿色火焰在残破的焦土上燃烧,照亮了几乎半个街道,拖沓的笨拙脚步和枪火声从两三个街道之外都能听到。一声巨响拉回了阿兰的注意力,枪火声和濒死的喊叫逐渐离这间房子更远了。



    一个带着画着骨白色图案的面具的教徒砸碎了后门的门闩,跌撞着冲进了这间客厅,他倒在了瓦尔布加的沙发下,那个教徒挣扎着让自己爬了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把约长半米的短刀,刀刃上的锈蚀和污浊令人担心它的锋利。



    教徒挥刀捅向抽吸着的瓦尔布加,阿兰盯着那把短刀,在他举起之时,阿兰扑向了那个邪教徒,他拔出了准备好的长剑。那个教徒的嘴里念着胡言乱语和尖叫声,正向他那肮脏的异教神明,阿兰的利剑从下向上撩了上去,利刃咬住了这教徒的腋窝,切断了肌腱和血管,他的右手无力的垂下,嘴里疯狂的胡言乱语变成了哀嚎。



    阿兰用剑扣住了试图反击的教徒的左手腕,他的身子往顶了一下,教徒的肩关节被拽了个脱臼出来。



    阿兰反握长剑,剑柄砸飞了他的面具,他一脚蹬在教徒的腹上。阿兰走到倒地的,流血不止的教徒身影前,他一只脚踩住教徒的胸口,握着长剑插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有些都溅到阿兰的脸上了,他用沙发拭去了那鲜血。



    “这里怎么会这么不安全”阿兰惊讶道,无论如何,他都一定得做些什么了,让弗里德里希自己去想办法吧。阿兰把瓦尔布加的身体翻了过来,解开了系住上身和手臂的盔甲的皮扣。瓦尔布加从来到安豪森就一直穿着她的白衬衫,没有血迹也没有灰尘。



    阿兰的另一只手伸到禁军的腿下,把她横着抱了起来,系在门口马厩的三只马儿焦躁不安的嘶鸣着,打着响鼻。阿兰把瓦尔布加扶上了马,在邪恶的法术带来的令人生怕的效果下,禁军被系在了马背上。



    尽管阿兰的的动作看起来已经够迅速了,但他还不够快,入侵者比他更快。



    一道白光击穿了他们居住的三层楼房,然后是一道更大些的灰色的光,伴随着爆炸声和巨大的烟尘,它把这少数的未被破坏的房子化为了一地废墟,阿兰立刻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阿兰的对面约莫数十米站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或者说,两具躯体,一个看起来老些,失去了左眼。一个看起来年轻些,失去了右眼,身上有一道贯穿脖子到侧腰的烧着火光的伤口。



    “你好”那个伤口燃烧着的人说“您好”那个老些的躯体说



    “我们是”



    “诸羊群之主”



    那两个人都拿着一根燃烧着火焰的法杖,阿兰几乎可以闻到自己痛苦命运的终结了。



    弗里德里希从阿兰的右后跳了下来,他踩在一块烧焦的破损大理石上,他的身上烧着火,确切的说,是他的斗篷“星落很美妙,对吧”阿兰拔出了他的长剑。



    “我应当教你些奥术的”弗里德里希在沸腾的阴影中走向前时对着阿兰说。



    “我要它们去死”贵族唾骂道,他紧跟着审判官的步伐,扑向了那个伤口闪着火的巫师。



    一道来自法杖顶端燃烧的核心的白线滑过了阿兰的左肩,他的链甲的被灼烧处几乎变得白热,紧贴在皮肉上灼烧着,幸好阿兰用了他接近本能的闪躲,才没让自己变成一具尸体,加入它们的那羊群。



    阿兰的肩撞打断了女巫的手中汇聚奥术洪流的法杖的动作。



    阿兰单手将利刃举过头顶劈下,剑刃与柚木的碰撞就像两柄剑相互碰撞



    “你!”女巫用它的法杖反击,被阿兰生握住击退。阿兰咆哮着,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挥剑刺向双生女巫之一的脸颊。讽刺的是,没有一击刺中法师,剑刃只划破了一片空气。



    “我们!”那女巫惊恐的尖叫道“是诸神之子”它发出着数百个,各不相同的受害者的声音。



    “你的神只是个谎言”阿兰喊道,他几乎可以嗅到那看起来无比强大的法师的恐惧的气味了。



    阿兰抓住了它法杖的空缺,一个突然的停顿。他踢向女巫的脚踝,就像粉碎枯木一样踢断了她的脚踝。在女巫的尖叫里,在剑刃和法杖的第二次相交里将剑埋入女巫的手臂中,筋肉和鲜血被利刃搅了个粉碎,她痛苦的尖叫在整个街道都清晰可见。



    从不脱手的法杖的左手被刺了个粉碎,无力的掉了下去,但法杖仍被紧紧握住,阿兰紧压住巫师的另一只手,用剑刃猛击着无力反抗的敌人。



    他在女巫的破碎话语里闻到了恐惧和动摇的气息,这种感觉让阿兰更沉浸在了自己的激情里。



    阿兰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这女巫的头侧,他的手愈发用力,就像要扼死这巫师。



    在微弱的荧光脉络与两颗愈发变大的心跳声里,他遵循自己的本心,用来自本能的声音呐喊。



    数条黑色的长矛从女巫的影子里刺了出来,刺穿了这女巫的脖子,鲜血顺着创口流下,然后是第二支,第三支。整三支由阿兰纯粹愤怒构成的长矛终结了这女巫躯体的残余生命。



    她的鲜血溅湿阿兰的外衣,在如雷鸣样的心跳里,双生之一倒在了阿兰的手下。



    那个年老些的女巫的尖叫比个被刺穿的女巫都要巨大,她如被砍伤的野兽挣脱了弗里德里希的锁链,那些由临死前的人的哀嚎与灵魂锻造的锁链。



    在淡蓝色的微光后,空间本身被撕了个粉碎,那女巫跳入了在三角型的蓝色碎片边缘构成的通道,那些被粉碎的空间在两秒后就恢复了原状,如从未发生一样。



    阿兰重新跳上了马,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塌的,冒着硝烟的三层楼房,他另一只手牵着瓦尔布加系在的黑色马儿的缰绳上“老加文,同我们在白山那样走吧”阿兰低声念到,弗里德里希就像他突然出现那样的突然消失,抬了抬他的黑帽子。



    那些活尸又从那些街道的瓦砾与道路上爬了起来,带着它们主人的怒火,踩着火光蹒跚而行,追猎那些尚且幸存的士兵,他们的眼中闪着饥渴的红光,那些活尸的目的明确,几个脱离了大队,目的明确,颤抖的士兵被它们掠过,然后被其他活尸吞噬。它们向速度被破碎的瓦砾而降低的两匹马儿走来



    阿兰走在泥泞的小路上,向大门奔行而去之时,一个衣衫褴褛的活死人从草堆里出现。阿兰认清了那活死人身上的衣衫褴褛的制服,杜米特上校的那身破碎的衣服,他的脖颈上有一道深可见骨干枯咬痕。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刃像锯尺一样锯齿分明。



    “老天啊”阿兰不禁想到,悲伤命运对众生的主宰令他感到恶心,每走一步,那具干涩的尸体声带里挤出来的哀嚎和低语都让阿兰急迫的心情更痛苦。



    他纵马疾驰而去,在阿兰冰冷的血液里,一种对同情的悲怆笼罩了他的内心。



    一把长剑刺穿了它的胸膛。它挣扎了片刻,但残缺的头颅就被一记刀刃从肩膀上扫了下来。



    在那些已死之人的哭喊中,阿兰冲出了大门,在那几个被啃食的卫兵的注视下冲出了湿滑的路面,在那被拆的只剩骨架的重马车边奔跑。那匹黑色的,叫加文的,属于阿兰的黑马在身旁伴随着奔跑。



    弗里德里希骑着自己的马,在林线边缘转着头,等待着阿兰在破损的大陆上的跑动。



    在被腐化而摧毁的曾经肥沃的土地上,数天前滑过天穹的那颗星落砸在了林线边,那些松木的树干被折断,抛飞的到处都是,些只能生存在黑暗里的邪物从那个坑中爬出,四肢伏地的扭曲着跑向安豪森,那个在火焰中燃烧的城市,在泛着绿光的荧光的陨石的照耀下。



    “皇帝想见你”弗里德里希在离开安豪森数里后,在马儿沉重的喘息中,它们几乎从不停歇的奔跑了数里。



    “什么?!你...”弗里德里希打断了阿兰试图质疑他的话“皇帝想见你,他现在在萨尔茨吉特,离这里不过几十里巡游”



    “我这么同你说...”阿兰又想说,但弗里德里希已经策马跑了出去,阿兰只能不耐烦的甩了甩头,到下一个歇脚的地方,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弗里德里希,不管他的官职如何。



    瓦尔布加在一间旅馆的床上醒来,她紧盯着天花板,就像那个被动摇灵魂的,同瓦尔布加在意识的深处相斗争的巫师被剥离了出去。闹市的声音从窗外逐渐传来,就像一首乐曲的强音,瓦尔布加撩起窗帘,一个穿着考究的仆人已经等了她很久“阁下...”



    在外披的深红色的黑袍与一个双头鹰的金线纹章,内搭着黑色的刺绣与锦缎衬衫的,整个帝国的化身,皇帝陛下坐在镀金的座椅上,在一个宏大的落地窗下手拿着一把利刃,镶有一颗红宝石的长剑。



    他在阿兰.韦纳的肩膀上轻点了两下“蒙安豪森之功绩”皇帝停顿了一下“朕赦免你,阿兰.韦纳在白山的过去一切罪行...册封你为帝国骑士修会的一员,受封吕肖骑士领”



    “我宣誓......”阿兰.韦纳虔诚的单膝下跪,他宣誓到。伊索尔德·德·克莱蒙特骑士,博肯弗德男爵,几十个贵族见证了阿兰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