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晨时分,有三位剑客从东方的一个公国向安豪森的圣德尼门走去,他们的背囊鼓鼓囊囊的,装满了文书,枪子和利剑,“审判庭的事就是那么麻烦,对不对,伙计们”一位骑着红马的剑客对另外两位说到“当然”高大的,穿着一身红衣的剑客回应道“快走吧,还有几十里地等着你们呢”穿着胸甲的剑客说,他们的两个跟班跟在后面,他们的马和剑也不比那三位剑客差到哪里去。
一个清晨时分,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大地,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阿兰站在安豪森的城门上,或者说,被炸塌的圣尼德门,这曾经的河西部市区的主门被一发加农炮打飞了半个望楼,阿兰踢着一块松动的砖头打发时间,瓦尔布加站在他左边,扶着剑,看着大道延伸到地平线的远方。
那辆重马车就像黑夜海港里的灯塔那么显眼,上面已经被洗劫一空了,所有的残存的武器和盔甲都被贪婪的掠夺者拿走了。
“什么叫第一只白翅鸢飞起来以后”阿兰抱怨道“我们的助手就是第一个来的人”
“您...”瓦尔布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阿兰就用动作打断了她的话,他一脚踢飞了那块砖头,砖块滚落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消失在城墙下的草丛中。“我们在这里冻了一个小时了吧”
寒风顺着墙壁爬升,把阿兰吹的瑟瑟发抖,他把手塞进大衣里,想给自己点温暖,但寒意依旧渗透到骨子里。“您太急躁了”瓦尔布加重新开口,目光凝视着大道延伸到地平线的远方,瓦尔布加的银发被风扯成一道流焰“这总比要您去参加无尽的仗好”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悲伤。
“你生来就是为了战争吗”瓦尔布加片刻停顿后“我想不是吧,先生”在她说话时,一只白翅鸢在从死去的野兔身上掠肉时被人息惊飞,它飞过执勤的民兵,它飞过站在街垒上的,拿着重火枪的职业士兵,它飞过了阿兰和瓦尔布加的面前。
这是阿兰家乡的原产鸟儿,阿兰能隔着数百米辨认出来“弗里德里希说的那只鸟飞了”他伸手打断瓦尔布加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动作,阿兰紧盯着那只鸟,直到它消失在天边。
枣红色的马,黑色的马和一只灰色的马儿从地平线上出现,三个剑客和两个跟班旅行了数天数夜,他们的好马累的像驮马,他们的跟班疲惫的像在马上生了根,但那三个好绅士,都精力充沛似铁。
阿兰跑下了楼,像是要逃离瓦尔布加说的话,禁军叹了一口气,跟在阿兰的背后向楼下走去。阿兰冲下城墙时带落一片碎瓦,残破石阶在他脚下发出濒死般的呻吟。
执勤民兵的长管枪刚抬起半寸,瓦尔布加已按住枪托,她示意远处的那三个人不是敌人,军人点点头,把他的长管枪收了起来。
“我们光上一个十二钟头就走了快六十里啦”那个骑着红马的剑客抬着帽子向阿兰致礼后说到,他的马鞍旁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您需要什么吗”阿兰拍了拍他坐着的白色的马的马鬃,阿兰也脱帽致意,瓦尔布加对他们点了点头
“带我们去找弗里德里希审判官吧,禁军女士”穿着红衣的剑客对着瓦尔布加说道,他认出了她剑上的钢印“当然”
“请”阿兰说了一句,年轻的贵族纵马而去,三个剑客和两个跟班跟在他的背后。
七个骑手穿过了安豪森的三个街道,在那个倒塌的教堂对面,一座保存尚且完整的三层小楼前。
七匹马踏过街道积水倒映的破碎教堂,弗里德里希正靠在街角的墙上,掐着表,摆弄着他的勋章。听着阿兰的马蹄声向这里走来。“请快进来吧,民兵会为你们照顾马儿的”他说
“我是莱昂内尔·德·蒙特维尔”那个骑红马的骑士在餐桌前站了起来,对弗里德里希三人说道。
“我是加雷斯·冯·施特劳斯”那个高大的剑客身体前倾,他高约莫6尺半,比阿兰都要高大些。
“我是伊索尔德·德·克莱蒙特”那个穿着胸甲的骑兵说到,她玩着自己金色的头发,坐在座椅上说到。她长着一副苍白的脸颊,阿兰隔着桌子都能闻到她身上的木樨科植物的香气。
“佩雷肯大审判官应当同你们说了为什么要你们顺路来协助吧”弗里德里希用匕首在桌面上刻着些什么
莱昂内尔点了点头,弗里德里希也点了点头“我们在两点出发,明天的亮点。享受鹌鹑吧,这个在这可不好找”
弗里德里希像他一贯的保守秘密一样从餐桌前离开,留着阿兰和莱昂内尔一行人对视。
阿兰撕下一条鹌鹑肉放入嘴中“您来自哪里”他发问道
“斯德丁城”莱昂内尔正在切分他的番茄,抬头面对阿兰的发问回答道。
“我听说那里的鲑鱼很不错”阿兰说完后,莱昂内尔只是对他微笑了片刻,随后就低下头往嘴里送着新鲜的吃食“您呢”伊索尔德打断了莱昂内尔的动作,向阿兰问道
“白山,德巴利亚”伊索尔德带着笑“我听说那里的钢很好”
阿兰对他笑了笑,继续吃他面前调味过的烤鹌鹑。瓦尔布加在阿兰准备继续攀谈时踢了他的小腿一脚,在惊异的眼神里,她起身离席,盘子里所有的面包和葡萄都被她吃了干净。瓦尔布加打了一个不被人注意到的手势,示意阿兰跟上。阿兰只得点了点头,他的盘子里的鹌鹑和土豆刚吃到一半。
“您是个绅士”瓦尔布加说道,她的左手压住了阿兰,把他推到一辆马车上,阿兰想说些什么的嘴也被那只手压住了,盯着阿兰的背后“但那三个不是”数秒后,他总算松开了手,继续说道
“我怀疑那个伊索尔德”瓦尔布加扶着剑“她的眼睛不像个骑兵,倒像个贼人“她对着阿兰的眼睛点了点头。
“亲爱的伙计,我觉得您把事物总是看的太黑暗了”阿兰揉着自己被推着走的发疼的喉咙“我被一个贼人刺了一刀,我尤为怀疑带着那种气息的人”瓦尔布加掀起了衬衫,在她左腹部的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刀伤,是从背后刺入的,几乎划穿了肉体。
“老天啊...”阿兰感叹道“我准会弄个明白的,伙计,我同您保证”
“当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一切后,我就一走了之。”
“哦,我可怜的小阿兰”瓦尔布加说“您去试着弄个明白吧,别让自己同我一样被刺了一剑”说完她的忧虑后,禁军从马车边走远,走进巷子里的后门,回到她休息的小房间。
“噢!”阿兰解开了自己的大衣里袋子的扣,他跟着瓦尔布加的脚步,跑到了她房间前的窗户前。
阿兰敲打了两下窗户,穿了一半内甲的瓦尔布加走来打开了窗户,阿兰递出了一个鼓囊的钱包“这是一百个塔勒子”
“我答应过给您的”阿兰补充道“等回来再说吧”瓦尔布加回应道,她把钱包推了回去。
阿兰耸了耸肩,从后门走进了他的房间,准备他的武器和装备。弗里德里希的事情就从来没简单过,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