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白山大公国的王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章 个人问题
    次日凌晨,雾气已经吞没了安豪森市尚被伯爵的手下掌控的地区,阿兰在一间倒塌的房子的沙发上醒来,他揉了揉自己因为坚硬的床铺发疼的脖子,他的皮衣上还有昨日大雨还没晒干的痕迹。在他睁开眼睛,看着房间里时,阿兰本能的抽吸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早”在凌晨昏暗的光线里,阿兰看着穿着盔甲的瓦尔布加,他胸甲的拱起的反光在地板上闪烁



    “我想给夜莺一个惊喜”弗里德里希的声音在阿兰的背后响起“安豪森的民兵是群疲惫的绵羊,我只好找你们啦”他摊着手向前走去,走入阿兰的视野中。阿兰嘟囔一声,把自己沉重的身体翻了下来,他拿起躺在桌上的剑与鞘,系在皮制腰带上“我想我的手枪没被拿走吧”弗里德里希还给他一个微笑。



    阿兰像弗里德里希那样灵敏的跳上了马,下午寒冷的雨已经停了,在民兵们数天的努力下,被夜莺和瓦良格人的大炮轰塌的,堵住大路的废墟已经被清理或者堆到不碍事的地方,阿兰打了个寒蝉,能见度约莫只有十几米,除了站在他身后的两人和几个火把,他几乎什么也看不到。阿兰伸手摸住了在马侧兜里压上子弹的手枪,熟悉的柚木质感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阿兰从两侧建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同轮班的哨兵点了点头,对方也点了点头,迷雾吞没了城门以外的土地,弗里德里希端着一张地图端详着路线,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味道的空气“我觉得不对...”瓦尔布加在等待闸门开启时说到,她皱着眉头“...我能闻到些,奥术的味道”在瓦尔布加深吸一口气后,他说到。



    “那些东西后续再说,我要将佣兵的军”伴随着润滑油的气味,弗里德里希用马刺在他的马的侧腹上刺了一下,蹿出了城镇的范围,阿兰紧跟在他的后面,马蹄踏起的泥点践湿了路边小小的木制神龛,神龛上装饰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以祈求神明平息邪恶力量。裂开的乌鸦喙和伯劳鸟喙排列在神龛上;两侧是一大碗大麦和一串麦秆,供奉给天空和古老的异教诸神。



    在疾驰的马背上,阿兰又一次看到了下午的那台马车,在雾气中,看着十分模糊,他不由得眯着眼睛试图注视,约莫数秒时间。阿兰看清了那个马车和上面的东西。



    那具被木桩刺穿喉咙的尸体消失了,木桩上的血迹还在那里,但是那具尸体消失了。



    片刻的疑惑后,阿兰趴伏在马背上的脑子就不会继续在意那具尸体的问题了。弗里德里希带领着阿兰与瓦尔布加在树林间的小路穿行,阿兰把缰绳系在自己的手上,尽可能安静的从马上走了下来“这就是杜米特说的那个森林了”用比阿兰更轻便的动作系上马儿缰绳的弗里德里希说道。



    在林线边缘,那些树木上的弹痕令人感到心惊,茂密的针叶林已经被砍伐和人为的破坏把枝桠拆了零零散散,一些盔甲的碎片埋在黑色土壤里,阿兰踏入林线时,一些血腥味充满了他的嘴巴。



    弗里德里希示意阿兰与瓦尔布加搭伴行动“你呢?”阿兰问道



    “这是秘密”弗里德里希做一个手势,要求阿兰沉默。



    瓦尔布加带着手套的手指向一条深处的,痕迹愈发明显的路线“我们走吧”她低声说道



    在林中的深处,将要熄灭的篝火的硝烟在树冠上堆积,保持安静的两个战士弓着身子在灌木里向前摸去,一颗明亮的星落从他们的头顶擦着天穹的边缘滑过,或许再过几天,那颗星星就会落在土地上。



    一个孤零零的破旧帐篷就那么躺在离篝火近百米的地方,没有岗哨,没有栅栏,就那么孤零零的呆在单独的远处。阿兰脚步轻柔的向帐篷抹去,在夜幕的掩护下,阿兰直到接近钻入的距离都没有被发现,帐篷里一个伤员的啜泣。阿兰从腰后抽出他的匕首,一个长约三分之四个手掌的破甲锥,饰有一个简单的伯劳花纹。他安静的挪到了帐篷的后面,在大概的摸索以后。他下定了十足的决心,阿兰对准了大概的位置,他上半身拱其,带着令人惊叹的力量向下扎去,那个伤员连死前的叹息都没有发出,肋骨顷刻间被扎了个粉碎,鲜血从他的嘴里呛出。血迹从扎穿的点,向用野兽皮和补丁填补的帐篷面漫出。



    瓦尔布加用剑挑开帐篷的帘子,那个伤员躺在一张布上,他系在左手上的绷带已经发黑了,伤口感染带来的红热从外表上他发肿的伤口都能看出来。他的胸口被阿兰的利刃扎了个穿,他抬起了手,伸向瓦尔布加,像是祈求怜悯,女禁军活动了一下手腕,利刃滑过。伤员的生命消失了。



    阿兰用帐篷擦干净他的匕首,他在收起匕首后,指向远处的帐篷群,和将要熄灭的篝火“我们放一把火?”阿兰低声问道,瓦尔布加笑着点了点头。



    她从腰侧后的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两张刻有来自首都学院的法师的奥术碎片,在将要破晓之时,如水一样的雾气里,干燥的林中,夜莺们本能的清理营地周围的动作让他们落入了一个圈套,这营地没有围墙,只有些空酒瓶系在周围充当简单的预警,在一个相对凹陷的坑地里,那些散乱的佣兵留下的锈蚀的武器和盔甲留在帐篷之外的架子上,许多武器的主人曾换过不止一次“这就是夜莺?”阿兰不由得疑惑道,看起来同安豪森的那群难民不相上下了。



    阿兰用手势当作倒数,两人几乎同时释放那在世界之中的原始力量,火焰带着隐约的咆哮声从空气里的脉络中跃出,在惊慌的佣兵的喊声里,火焰几乎合围了营地,它的身体沿着松木跃起“来吧”它无声的狂啸道。



    火焰的热浪几乎遮蔽了太阳,让破晓的日光屈服在它的怒火下,阿兰捂住了口鼻,在默契的对视确认后,两人钻入了混乱的营地。



    阿兰抓住了一个衣衫不整的佣兵,他的脸上带着潮红,正惊慌的穿着衣服,长剑的尖对着他的喉咙。在阿兰的一个微笑后,利刃便在他的身子里刺了三寸,他当即向前倒去。帐篷里跟着跑出来的女人看着那个佣兵被一剑刺倒,她的惊叫引来了三个士兵转头观看,正对着阿兰举着剑,从那个倒地的佣兵身上拔出剑的身影。



    年轻的贵族几乎立刻连放了两响枪,一颗子弹射穿了肚子,一颗子弹打穿了咽喉,在第三个佣兵拔出他的长剑时,试图向入侵者扑来时,阿兰向前跳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剑刃就已在佣兵的喉咙上划了个三四寸的伤口,他临死前发出的嗬嗬声,和无能为力的捂紧伤口。让阿兰有了对自己行动的片刻迟疑。



    一柄长矛从阿兰的背后扎来,凭借从小训练的本能,矛尖才在阿兰的衣服上打了个滑,阿兰向后跳去,持长矛的士兵紧跟向前。一种超然的感觉,阿兰的世界停滞了,像被开了个口子,阿兰用左手抓住了矛杆,在那个士兵的惊恐眼神里把他拉了个踉跄,这个可怜的小队长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阿兰的带着面巾的脸,和利刃刺穿左胸的刺疼。



    阿兰在几次对单个或者多个的决斗里几乎放倒了他身边所有的,还没被热浪或者烟雾放倒的佣兵,在充满大脑一片空白的激情的决斗结束后,他算是空出来能试试寻找瓦尔布加“火可不留情”阿兰这样想到。



    他为了避免太大的体力消耗,几乎是快步走的在营地里寻找,听着哀嚎声和濒死的叫喊。阿兰终于在两个焦黑的帐篷中找到了同伴,或者说,算是同伴吗?



    弗里德里希的黑袍子看起来更黑了,他站在帐篷中间,两只手掐住了两个看起来像军官一样的人的咽喉,他们两人都被强迫的跪倒在地,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审判官没有注意到停下脚步的阿兰,他细长的,指甲经过精细裁剪的手上沾染着血迹,在两人的嘴唇上割出一个符文。“来吧”他嘟囔着



    被压制的声音突然吼了出来,两人痛苦的喊声不再微弱,而十分响亮,像一个精神十足的人,一种闪闪发光的、无定形的颜色的磷光从两个俘虏的口鼻和耳朵中流出,在它淡色遮蔽的阴影中闪闪发光。磷光流向弗里德里希。数分钟后,伴随着一阵微弱的闪烁,那两个人毫无外伤的倒了下去。



    弗里德里希的斗篷抽动着拍打他的身体,就像有了生命,让弗里德里希似乎恢复了意识,他紧盯着停下脚步的阿兰的眼睛,站在植物枯萎的焦土上“您好,公爵先生”他又开始微笑了,阿兰不由得嘴角抽动,僵硬的微笑了以后,他快步离开,重新寻找那位禁军。



    瓦尔布加用剑支撑自己的身体以不至倒下,她的每一下呼吸都带着尘埃导致的咳嗽,她的身边躺着数量众多的佣兵,约莫几十个,多数的胸口有一道精准且致命的伤痕。



    阿兰收起了他的长剑跑了过来,她穿着盔甲的身子重了将近一倍,阿兰帮助因为灰尘将近虚脱禁军重新站了起来,弗里德里希从火焰背后的一处高地探出头来“动静有些太大了,不过我会很喜欢的”他轻声说到,几乎被火焰声遮盖完了“往哪走”阿兰不耐烦的问道,火焰已经几乎形成一个围猎场了。



    “您...”瓦尔布加说道,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失去了知觉。阿兰托着她的身子,沿着一条被清扫出来的道路,向营地的东部大道走去,说是东部大道,事实上,也只是一条被清理了杂草和灌木,些许踩实的道路。



    几个像被弗里德里希施下法术一样的佣兵倒在路边,他们的脸上惊恐万分,但是却不可见外伤。阿兰感到有几分呼吸困难,那些灰尘似乎不止堵住了瓦尔布加的肺。



    从火焰开始到数小时后的现在,自然脉络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在一声庞大的雷电声后,火焰就像被从羊皮纸中放出时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阿兰把瓦尔布加放在了马儿系住的松树下,阿兰往自己嘴里倒着水,清洗木灰。弗里德里希靠在阿兰的对面,把弄着阿兰的匕首“你的指控可以被撤销了”弗里德里希说到



    “什么?”阿兰问道



    “你和夜莺一点关系没有,看起来我被克拉丽克夫人骗了”弗里德里希面无表情的,用匕首指着阿兰说



    “我该高兴吗”阿兰挥了挥手



    “你们干得不错,以后要不要考虑当我的特工”审判官在笑了一下后指向那一片焦土,他说“我们的事情还不止他......”



    “等她醒了再说吧”阿兰打断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