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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第一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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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7 大湿人
    房门碎裂,毛不成端着茶杯,正襟而坐,稳如泰山。



    房门外十步左右,一个窈窕身影,手挽一张比她身高还要长出三分的紫色大弓,以和头部相夹,四十五度角的斜度,对着毛不成。



    她左手扣羽,右手食指、中指夹箭,闪着森森寒光的箭簇对着毛不成的心口,整个人有如一座静止的雕塑。



    动的是风,吹皱了她的衣裙,吹落了她罩面轻纱上,清冷眸子里的一滴清泪。



    毛不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荒凉而落寞,“丫头,何必呢,这三年来,你刺杀了我四百四十七次,我放了你四百四十七次。往事已矣,我和你爷爷当初各为其主,也算有惺惺相惜之交。我不忍伤其无辜后代。



    更何况,若想杀我,若想复仇,总得留着命不是?



    把“慕容神箭”练到“飞星逐月,无物不破”的境界,再来不迟!



    快走吧!回到龙城去,回到你叔叔的身边。”



    “不!”她倔强摇头,坚决的语气,如同初出茅庐时,于北地平城镇国公府向毛不成射出的第一支复仇之箭一般不容动摇,“我知道我欠你的,所以,杀了你,我会自行了断,还你这条命总行了吧!”



    说到委屈处,慕容情的泪水又溢出眼眶。



    三年了,谁能架得住被仇人抓了放,放了抓,好吃好喝好招待,送钱赠马顺便还做下思想工作?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毛不成扭头看向慕容情,温和的笑了,如同看着一个不懂事儿的小辈,在自己面前胡闹的慈祥长者,“春潮巷口,我心绪被萧老头搅乱,那时你出手,未必没有机会,为何不出手?”



    慕容情已经咬破了嘴唇,是啊,为什么?她绞尽脑汁的给自己找借口,“我,我要堂堂正正的杀了你给爷爷报仇,还有,那时候萧长玉在,我不敢。”



    毛不成哑然失笑,缓缓说,“是啊,那时候萧老头在,你要出手,恐怕已经是一具无名尸体。那老家伙可不像老朽这么厚道,出了名的心狠、手黑、无耻、下作!”



    说着,毛不成瞟了眼巷口阴影处,轻轻冷哼一声。



    冷哼过后,却是为难。



    毛不成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这一生,颇有种心灰意冷,再无牵挂的怆然。



    如今钱有了,儿子的以后再无后顾之忧;可自己偌大年纪,却家难回,国难投,家国成了不堪触碰的伤心过往。



    眼前又有这样一个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为难,却总是纠缠不休的小丫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他贺拔不温留恋的呢?



    戎马一生,铁血生涯,该失去的不该失去的,都已经失去了,瞬时间,恍惚间,房门外的慕容情成了自己相濡以沫的老妻少年时候的模样,英姿飒爽,百折不回。后来她却人到中年而白发满头,又因亲子陆续而亡,伤心咳血而亡。



    “傻丫头,是我贺拔不温该死啊!!!”



    泪是冷的,手上端的却不是酒杯,豹炙坊此时也没有可以暖心的酒,被那贪财的儿子卖的一滴不剩。



    万千荣耀,不及结发陪伴;百战千回,不如儿孙满堂。



    此时,毛不成忽然万念俱灰,对妻子刻骨的思念成了他脑海中的一切。



    “丫头,动手吧,老夫,累了!你要的,都给你,杀了我,老夫在此谢过!”毛不成无力垂头,轻轻说了句。



    “哇”的一声,慕容情忽然猛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倒地,大弓落地,绷紧的“流星神箭”嗖的一声,斜向天空,不知道射到哪里去了。



    两道身影突兀出现在慕容情的身旁,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萧忠不满道,“老贺拔,你杀了他?亏你还是鲜卑热血直肠男儿,又不是战场,这么小的丫头你也下得了手?真他吗的禽兽!”



    毛不成低吼出声,“姓萧的,你他妈的瞎啊,想骂回老子你就直说,何必转弯抹角?你是用腚眼、屁眼还是狗眼,看到老朽杀她了?”



    “你是禽兽!”



    “你是瞎眼狗!”



    “王八蛋!死瘸子!”



    “瞎眼狗,无耻没牙的老杀才!”



    ……



    两人斗鸡一样互相怒瞪,对骂半天,又相视苦笑,商量半天后终于决定,让萧忠先将这丫头带回侯府调理伤势,毕竟毛不成这里条件有限,既没有空房间,还有个年轻力壮的儿子,本身社会地位也不高,收留一个来历不明携带凶器和胸器的女孩子,总是不那么方便。



    萧忠走后,毛不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望着流星神箭飞去的方向,刚想追踪查看,却隐隐听见卫军铿锵的夜巡脚步,索性找出几块备用门板,遮掩门户,又走回到房间里,唉,心累,听天由命吧。



    思来想去,毛不成的心绪转到了萧宝鱼的身上。



    他若是有心为之给予钱财,他毛不成大不了携款跑路,落得个心安理得;可若是无心的,这让耿直的老将军,又觉得受之有愧,欠了对方什么似得,这一夜,毛不成过的很是煎熬。



    而赶回侯府的萧忠,以萧宝鱼拎萧宝卷的姿势,左手抓弓,右手抓人,嘟嘟嘟的轻轻踢着侯府“厨娘”乙嫂的房门。



    “谁呀,大半夜的!”乙嫂不满的打开房门,衣襟敞开,豪情半现,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量敲门者,发现是萧忠后,这才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说,老萧头,是不是暗恋老娘太久,饱受相思之苦,今夜来求欢呀!”说着含情脉脉的左手掀开衣襟,缠缠绵绵的右手,就要抓萧忠的胳膊往房间里拽。



    乙嫂今年三十五六岁,常年于厨房劳作,难免具备了厨娘应有的素质:身高体壮,孔武有力,豪乳裂衣,桶腰绝世。



    好在她是刘夫人陪嫁过来的人,自小跟着夫人一块长大,也是西昌侯府为数不多的几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之一,口虽粗,人却极好。



    平日里,对于乙嫂,萧忠一向是敬而远之,也不敢得罪,今天硬着头皮前来找她帮忙,没想到闹出这么一出儿来。这让其他人看见可怎么得了?自己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何况,据说乙嫂的上一任丈夫,就是被她整断了腰,于闺房中活活弄死的,萧忠老胳膊老腿的,怎架得住她嚯嚯。



    “我戳!怎么还提了个娘娘来,怕老娘满足不了你怎么滴,咣,呜呜!”



    乙嫂终于发现了萧忠手里提着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看口吐鲜血的样子,分明是用强打晕了带回来的。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声音开始变大。



    心说老萧头你真疯了,这让侯爷知道,怎么得了?这么多年,侯府包括世子,哪个敢干抢男霸女的事儿啊?



    见乙嫂张大了嘴巴,一个劲儿的说胡话,萧忠赶忙丢下手中的人和弓,抓胳膊堵嘴将乙嫂的大嘴巴堵住。



    见萧忠来“硬”的,乙嫂后背抵在门上,瞬间欲望战胜了恐惧,紧张又进一步刺激了欲望。此时乙嫂眼里的春色,几乎要满溢出来,浑身顿时软绵绵的说,“真的,非得这样么……”



    萧忠黑着脸,怒声低喝,“少他妈的扯淡!我还得出去找世子,还得向侯爷回报,是这么回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片刻后,乙嫂失望的关上房门,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慕容情,不由唉声叹息,找面铜镜顾影自怜了良久,又闻了闻被萧忠抓过的胳膊:被男人抓过的地方,简直手有余香,令她着迷。



    安置好慕容情,萧忠又匆匆出门,向建康西南凤凰山方向急奔而去。



    带回慕容情不过是临时起意的一件杂事,办得好或者能给侯爷在北地填一盟友,后续具体怎么办,还得看侯爷意思。办砸了也无伤大雅;可监控世子那是当务之急的一件大事,若世子殿下出了任何闪失,侯爷不怪他,萧忠也绝没有面皮继续在侯府混下去。



    ……



    凤凰台在建康城内,确切的位置是内外城交接处,东临秦淮,左邻凤凰里,是大齐永明皇帝老丈人、大舅子扎堆儿居住的地方。皇后裴惠昭的母家裴氏家族,也在这里占了个不错的位置。同时,这里也是建康乃至大齐,皇室贵族八卦消息的发源地,不过此时风光无限的凤凰山、凤凰台并不属于皇家园林,白日里游人骚客众多,不乏出身普通的寒门士族,役户商贾。



    在“豹炙坊”吃饱喝足后,萧宝鱼就悄无声息的溜达到凤凰里裴家大院外,巡了棵枝繁叶茂的榕树就爬了上去休息。



    根据萧宝鱼的观察,从丑时末到寅时末,也就是凌晨2点到四点半左右,所有的巡逻卫军就会从建康城的各个方向,梯次向位于城内核心区域的各个驻防营汇集,之后,队主向上官汇报巡逻情况,并和日间执勤的队主进行工作交接。



    在这段时间,建康城从外到内,像是褪去的潮水一样,留下大片的留白,几不设防。就算一些重点区域例如贵戚居住的凤凰里,王公大臣聚居的乌衣巷,皇室成员集中的春潮巷等,还有三猫两狗的留守,这时候,也都在大多偷懒,躲在隐秘角落杵着大枪打瞌睡。



    太平久了,人就怠了,国都留下这么大的一个防守漏洞,萧宝鱼的老父功不可没。



    树上睡觉,真舒服!



    三月的天气不凉不热,贵族家园乃至周围的树木,定期会洒一些掺杂了药料的草木灰,既让树木生长茂盛,也驱散蚊虫骚扰。



    枝叶摇娑,虫鸣隐隐,远山以及黑夜中如巨人般矗立的凤凰台透过枝叶的缝隙,垂到萧宝鱼越来越沉重的眼睑,眼睑打着哆嗦,反复挣扎着想要反抗,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潮水般的困意,闭合了。



    睡梦中,并没有前世,对于一个理论联系实际且学识渊博的穿越者来说,把握现在才是最好的选择。



    睡梦里,萧宝鱼骑着高头大马,在无数娇滴滴每人的陪伴下,踏入“什么”寺内,寺内既有参天梨树,也有人高的巨大石榴,还有脑袋般大的仙人枣。



    “世子殿下,我来喂你。”



    这哪是喂水果,简直是在无比香氛的环境下调情。吃着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水果,享受齐人之福,萧宝鱼哈哈大笑之余,竟然可耻的硬了。



    就在他拼命调动剩余不多的脑细胞,打算“深入”这场美梦的时候,他的头像是被巨石突然间击中一般,咚的一声撞在树干上。



    “嗖!”“鸭鸭鸭鸭!”“诶呦……痛,痛,痛!”



    嗖在耳畔,那是什么东西快速飞行破空的声音,鸭在头顶,头和树干的剧烈撞击,惊飞了榕树上夜栖的几只老鸹,而后才是头部潮水般的剧痛。



    练了一个多月的功夫,萧宝鱼此时已非吴下阿蒙,应激反应更是奇快。尚未搞清楚怎么回事儿,头部猛然向后仰,顺手拔出腰间三文钱一把的雪亮唬人的匕首,向周围迅猛挥舞过去。



    “砰!诶呀,我草!”



    头部像是被弹簧固定了一般,猛然又弹回树干,萧宝鱼下意识的丢了匕首,双手抱头,猛然爆发出那一句最纯真的本能语。



    两次剧烈撞击,使得萧宝鱼几近于昏迷,好在他的“百炼罡气”已经有了小小的成就,除了眩晕感和右脸肿痛,并没受到无法逆转的毁灭性伤害。



    此时,萧宝鱼终于从美梦中完全清醒过来,周围却恢复了安详和寂静。



    人在树中睡,祸从天上来。



    看来,人不能太志得意满,即使在睡梦里也不可以,做梦,也要做励志的梦,爱国的梦!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发簪和头皮之间,巧妙插入的“异物”!



    于是,萧宝鱼龇牙咧嘴小心翼翼的抽出发簪,散开长发,又把脑袋慢慢移开,忍痛扯掉几根发丝后,终于发现头顶这玩意儿。



    竟然是支“箭!”



    我日了个娘咧!



    萧宝鱼愕然莫名,随即出离愤怒!



    谁他妈的大半夜闲的蛋疼,妄图加害他这个安分守己,在树上睡觉的良善楷模,西昌侯世子?



    又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这支飞纵三五里,入木七八分,差点一下灭杀一位时代穿越者的罪魁之箭,嘟的一声拔了出来。



    思考一会儿,萧宝鱼探头探脑,小心翼翼的从榕树上爬下来,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这支箭,箭尾翎毛,根根分明,三棱镶嵌,触之顺滑。箭杆光洁笔直,整体呈紫色,坚硬且富有弹性,不知道什么东西精细磨制而成。



    箭簇极长,比大齐装备最精良的皇城禁军所用之箭的箭簇,起码长上二分,三棱血槽,箭尖破硬木而锋锐依旧,于月色下,闪烁着夺人魂魄的寒芒。



    这哪是百步穿杨的娱具,简直是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杀人利器。



    光滑的箭杆纹路细腻,靠近翎羽处,还有四个古朴金字篆刻其上:慕容,飞星!



    据萧宝鱼推测,这支箭的价值不在“永明制钱”的价值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谁这么舍得啊?



    他挥舞几下,想要把箭丢去草丛,终是不舍得,索性将其插在腰里。



    有名有姓,有凶器有LOGO,还怕找不到罪魁祸首?



    看看时间,已是寅时起,萧宝鱼嘿嘿笑了两声,开墨瓶,狼毫饱蘸浓墨,今天纵情大书,就从裴家大院起。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据萧宝鱼了解,当今皇后裴惠昭这个女人不错,很是贤德,虽是“太子”和“竟陵王”的生母,却很不得宠。



    不过没关系,只要和太子、竟陵王相关就行了。



    想要表达仰慕之情的萧宝鱼,一口气将这首知名唐诗,写满了“裴家大院”的十里外墙。饶是他罡气小成,也依然累得够呛,花了不少时间。



    题完诗,萧宝鱼贼笑几声,窜进草丛,萧忠刚好见证了这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默默无语的记下,却十分不解,以他的脑袋,怎会明了往后几千年尔虞我诈的与时俱进,以及舆论攻势和“莫须有”三个字,之于人心的强大冲击。



    萧宝鱼的诗,感动不了没有任何文化细胞的萧忠,却让一直追踪这个神秘兮兮西昌侯世子的青如愿,读之恍然失神。



    美是相通的,而文字对心灵的冲击亦然,这是后世四大名著之所以诞生且为人称道研究的原因,也是泛民族文化融合的结果。



    凤凰台上,萧宝鱼慷慨激昂,意泰豪雄,以忧郁的笔触,写下几十首:“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总为浮云能蔽日,不当皇帝使人愁!”并潇洒的题上文惠太子萧长懋的字“云乔”。



    一路流窜向北,萧宝鱼像是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一般,做了一个不要脸的涂鸦者,不过情非得已。



    老父的左卫大将军马上就要被拿下,失去兵权的西昌侯,一定会渐渐失去在朝野的影响力,光靠百姓的爱戴和支持,除了横遭太子一般政敌的嫉恨和攻击,基本于大局起不到任何有利的影响。



    水,必须要浑,浑水才可摸鱼,才可辗转腾挪。



    他可不想从天下归来的时候,家被抄,人被斩,好不容易穿过来,这一切哪能说放弃就放弃,说舍得,就真的舍了。



    城西“桃花苑”,这是达官贵人最爱来娱乐消遣的,建康城里最高级的青楼。



    这个时代的青楼从业者,远非往后那个时代,只懂得浓妆艳抹,搔首弄姿,岔开双腿,出卖原始本能的失足女可比。个顶个的姿容绝色,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厨艺棋艺样样精通不说,其中多的是痴情女子,既让人心醉,也让人心碎。



    在这里,萧宝鱼题下了柳永的那首千古绝唱雨霖铃:“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没有恶趣味的反复,只有如春风化雨般温柔洒脱的文字,向这个时代如他萧宝鱼一样,身不由己的浮萍们,致敬。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桃花苑的红墙,墨迹淋漓,萧宝鱼已经潸然泪下,他已经很努力,很投入的做好“这个时代”的本分,可是有些东西,如同不可触碰的殇,藏在灵魂深处,偶一拨弄,便痛断肝肠。



    萧忠已经惬惬欲睡,勉强打起精神来给世子“望风”。脑子更是懒得记,直接召来暗哨,将少爷的言行包括皱了几次眉毛,一一记录在案,拿回去也能交差。



    而青如愿却像暗夜里的精灵一般,精神抖擞的跟随在萧宝鱼身后,红唇微动间,感同身受般的偷偷自我感动着。



    萧宝鱼笑,她跟着笑,萧宝鱼落泪,她也跟着湿了眼眶。



    他在狠命的作,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她却以为,自己见证了一个旷古绝今,才绝当世,却不被世人所理解的翩翩佳公子的爆发,而他所作,都是为她。而青道君派这么个单纯幼稚的小白出来行走世间,似乎已经注定了陪酒赔笑陪嫁妆的下场。



    当萧宝鱼在竟陵王府外宅写完“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天下英雄谁敌手,生子当如萧昭业!”的篇章后,也感觉到罡气耗尽,有些累了,于是强打起精神来,又跑到乌衣巷沈家大宅墙壁上,书写了豪迈而腔调古怪的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为有奇情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我沈休文,不爽啊!!!”



    绮丽华章!



    最后,萧宝鱼也没忘在自家门口写了一首不疼不痒的“气吞万里如虎”的南乡子,以撇清嫌疑。



    一夜间,萧宝鱼累惨了一人,他是萧忠。



    一夜间,萧宝鱼无心收了一个大齐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迷妹,青江水府青道君的独女,青如愿。



    一夜间,萧宝鱼即将要把永明皇帝全力之下,勉强稳定的大齐朝堂搅扰的天翻地覆。



    一夜间,萧宝鱼写出一个大大的漩涡,将贵戚、世家、太子党、竟陵王党、左右摇摆不定,以尚书左仆射周顒为首的骑墙派甚至建康六十万百姓,一起圈了进来。



    西昌侯世子,做了一夜的“大湿人”!



    短短一夜之间,涂尽四百里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