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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绣春刀开混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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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永安寺的斋饭味道不错
    晌午时分。



    北镇抚司诏狱之中。



    一身绯色飞鱼服的肖子仪踏入刑堂。



    满身血色鞭痕的净海正被铁链束缚在十字刑架上。



    但除了身上的几道鞭痕。



    他身上倒是再没有其他伤势了。



    诏狱中凶恶之名远扬的十八种刑罚一道没上。



    只是跟平常监狱里一样抽了几鞭子。



    还被肖子仪给叫停了。



    已然天堂般待遇。



    “见过千户大人!”十数名行刑校尉站在两边弓腰行礼。



    有两名校尉还去搬来了椅子。



    肖子仪轻抖绯色飞鱼服,缓缓地坐在净海面前。



    裴纶跟在肖子仪身后,会意地指着十字刑架上的净海,“把他放下来,给弄把椅子,大人要问话。”



    “是!”



    很快。



    肖子仪便看到净海醒了过来。



    对于平常细皮嫩肉的出家和尚们来说,哪怕是这种最寻常的鞭刑,都有些狰狞可怕了。



    净海哆嗦着,看到那先前凶恶的裴纶正恭敬站在一个绯袍年轻人身边,立刻意识到这人官更大。



    而身边摆开的行刑校尉和贴书刀笔吏更让他感受到肃杀。



    “大人!”他嘶哑着声音,语气恭敬。



    “净海师父,听裴大人说你永安寺的斋饭味道很不错啊?”肖子仪语气随意地问道,甚至没抬头看他。



    “啊?”净海愣了下。



    他还以为自己又要被问北斋字画。



    没想到是自家的斋饭。



    “啊什么啊?大人问话没听见吗!”裴纶怒斥一声。



    “这……这……”净海一时间不敢回答,盖因现在对祸从口出的认识极为深刻。



    “这什么这?不老实再吊上去打一顿!”裴纶凶恶唬人倒有一套。



    净海哆嗦了一下,赶紧回答道,“是,是,本寺的斋饭的确是城东一绝。”



    “嗯,永安寺有多少和尚?”肖子仪问道。



    “回大人,有在籍僧人三百一十二人。”净海干脆利落回答。



    肖子仪猛的抬头看他,眼神竟然有些凌厉。



    一时间场面寂静。



    净海头上脸上身上生出汗水。



    他快吓哭了。



    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他当然不会知道,肖子仪是在感叹仅一座寺庙便有数百名僧人,那整个大明不事生产的僧人和道人有又该有多少。



    这些人又是谁在供养?



    肖子仪调整了下复杂的心情,“不知净海师父是什么僧?”



    “小僧是讲僧,负责接待来寺院布施的香客,并为他们答疑解惑。”



    “哦,那永安寺收入都在什么地方?”



    “都是依靠香客布施。”



    “打。”



    “不要……”



    pia!



    pia!



    净海身上添了七道鞭痕。



    然后又被行刑校尉拖到肖子仪面前的椅子上瘫坐着。



    “净海师父,何必呢?”裴纶撇撇嘴说道。



    “小,小僧听说,听说寺院里还有田地收租、经营商铺、出外法事……”净海哆嗦着身子,声音也愈发犹豫了。



    “嗯?”肖子仪冷哼一声。



    “还有!还有抵押放贷的业务,但是小僧也只是听说,并不知道真假。”净海怕被打,赶紧都交代了。



    “呵,看来永安寺的香火的确是有不少啊!”肖子仪笑了笑,回头看向裴纶,“听你说那边斋饭味道不错,正好也到饭点了,不如我们送净海回去,在那边吃个饭?”



    “确实好吃。”裴纶笑着附和,而后扫了一圈说道,“净海师父举报北镇抚司总旗沈炼收了东林逆党北斋字画,有功。”



    轻飘飘的一句话。



    净海便从同谋罪成了检举功。



    ……



    永安寺。



    人来人往,香火鼎盛。



    净海看着这熟悉的寺院大门。



    一时间有些恍惚。



    “等什么呢?还想再回牢里头坐坐?”裴纶催促道。



    “不!请!请!”净海吓了一哆嗦,赶紧将身后便服的两人迎了进去。



    肖子仪大步走了进去。



    一路绕开正堂。



    直入后院。



    净海唤来一个正清扫的小沙弥耳语了一番。



    那小沙弥眼神惊恐,偷偷看了一眼肖子仪两人,扭头就往后院更深处某个禅房跑去。



    净海尴尬笑了笑,“我是让他给两位大人安排斋饭,这边请。”



    裴纶嗤笑。



    肖子仪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寺院气象。



    很快。



    他们便来到了永安寺后院为僧人用餐的疱屋。



    足足一大桶五谷杂粮饭。



    看起来是刚出炉。



    十几个和尚此刻都在一边站着,面色惊恐,双腿发颤,汗如雨下。



    他们显然已经得了刚刚那小沙弥提醒,匆匆将这边准备妥当。



    两人刚坐下。



    小沙弥便身体打着摆送饭。



    竟然比之前的那报信小沙弥表现更为不堪。



    奈何锦衣卫的恶评早深入人心。



    净海只能接盘,“我来吧,你先下去。”



    那小沙弥如释重负地快步出门离开。



    净海将斋饭和下饭的咸腌胡萝卜根摆放整齐,“二位大人,请。”



    咯咯!



    咸腌胡萝卜根拌五谷杂粮饭。



    的确是好吃。



    一时间整个疱屋只剩他们二人大口咀嚼的声音。



    “大人,怎么样?”裴纶笑呵呵地问道。



    “确实不错。永安寺的斋饭,名不虚传呐!”肖子仪擦了擦嘴和手笑道,而后看向净海,“净海师父,这斋饭,所有香客都能吃到吗?”



    “回大人,只有经常来寺院布施的香客才能被邀请吃斋饭。”



    “经常?”裴纶嗤笑,而后看向肖子仪,“大人,前院大堂有不少香客布施,超过十两就能在前院疱屋吃,这可比思城坊那边贵不少。若是大商户和达官贵人来,还有专门的和尚负责接待,事后也会留他们在厢房里用饭,这般待遇倒是让很多人引以为豪,争相给永安寺说好话。”



    肖子仪抬手指着净海笑道,“你们寺院里有能人啊!”



    看来沈炼在这里也投了不少钱。



    不然净海不会专门接待。



    还送画。



    净海尴尬一笑,也不敢辩解。



    这时。



    一位披着袈裟的老和尚缓步走了进来。



    净海也如释重负,“二位大人,这位便是我们永安寺的住持玄通禅师。”



    而后他介绍,“住持,这二位便是锦衣卫的大人。”



    玄通禅师合什,“玄通有礼了。”



    肖子仪也起身回礼,平易近人地笑道,“玄通禅师,净海师父只是跟我们几起案子有所牵连,故而请他去衙门里喝喝茶聊聊天,有些误会说开了就好。倒是送他回来的时候在贵寺蹭了顿午饭,还请勿怪。”



    “哪里,本寺对天下诚心之人皆大开方便之门,还得多谢二位施主送净海回来。”



    肖子仪点点头,话头一转,“对了玄通禅师,在下是凡尘未断的一介俗人,心里头有些疑惑,想要请禅师指点一二,不知可方便?”



    “不敢不敢,二位施主自有佛心,无非是互相印鉴一二佛法。既如此,老衲已备好茶水,二位施主不妨移驾前往禅房?”玄通禅师邀请二人道。



    “荣幸!净海师父,一起吧?”肖子仪倒是欣然前往,还把净海带上了。



    “啊?”净海懵了一下。



    “净海刚回寺,不如让他去歇息……”玄通禅师也说道。



    但肖子仪没有理会,只是径直往门外走,玄通禅师也只能跟上去引路。



    而裴纶看着还在发呆的净海。



    “走吧,净海师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