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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真实杀戮很震撼,不必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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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命悬一线
    田玉柱带着虎子和老郑,在田间地头、树林草丛、村屯土路隐蔽行进。



    起初,老郑还能跟上,不到天亮,布鞋就开绽了。虎子两人用带子帮他捆好了鞋,轮流拖着他跑。



    一路上,就像老郑说的,铁路两侧全是当兵的。天亮后,他们就远离大路,见到村子也都绕着走。渴了,他们就捧着冰手的河水喝两口;饿了,就躲进庄稼地啃几口邦邦硬的大饼子。



    下午三四点钟,三个人总算到了四棵树村。他们躲在老郑家不远处的土坑里,观望了一会儿,没见到什么异常。



    虎子说:“老郑大哥,你自己回去找闺女吧。我们俩跟着比较惹眼,出了事儿,对你们反而不好。你可千万……”



    “我知道。你们八成是齐齐哈尔的兵,打张海鹏和日本人的。我在车站听说了,马占山将军的部队守着嫩江,不让张海鹏和日本人进齐齐哈尔。放心吧,我啥都不说。我本想接上闺女,也到那边儿去。可惜,你们赶时间,我们爷俩儿不能拖累你们。我们自己想办法逃过去,就是不知道那时候还能过江不。”



    “嗯。我也不知道后边什么情况,没法帮你们了。你们要是过了江,可以去市里的中央街,北头数第四还是第五个路口,左边有一家饭馆儿。我不记得叫什么字号,但对面是个铁匠炉,门口有给马挂掌的桩子。你找他们家老疙瘩,叫耀山。跟耀山说,是当兵的虎子哥让你们过去的,让他们家人帮你们想想办法。”



    说完,虎子和田玉柱就继续向泰来方向赶路。



    泰来县城规模不小,方圆有一两公里。此时,城里已经被日伪军挤满。买卖铺户大半都开着,想必也是被强迫的;百姓行人倒也还有,但大多都小心谨慎地回避着军人。



    田玉柱蹲在城边的沟子里,说:“咱们是进去,还是就在外边观望?不进去,恐怕只能看个大概;进去的话,又没准儿出事儿,别像老郑一样被抓起来。”



    虎子心想,他们俩年轻力壮,还真有可能被抓壮丁,说:“是这么个理儿。可大老远跑过来,光看看大概,回去也说不出个啥。要是不进城,那还不如把老郑大哥的话回去说一遍,还跑过来干啥?”



    “我就知道你想进城,法子都替你想好了。”田玉柱笑着说。



    “啥法子?你咋啥都想到我前头?”



    “咳,你又忘了我老本行了。要不说营长选我,还真有眼光。我的法子就是,我装瞎子,你装瘸子。”田玉柱不无得意地说。



    “咋装?我没装过。”虎子盯着田玉柱问。



    “这个容易。你把鞋脱下来一只。”



    虎子将信将疑地脱下一只鞋。



    田玉柱接过鞋,从土里找出一根筷子粗细的树枝,掰了一截塞到鞋里,递给虎子:“穿上。别动那树棍儿的位置,拿脚后跟儿踩着,你就瘸了。”



    虎子接过一看,鞋里的树棍儿长短刚好,横着卡在后跟处的鞋帮中间,树棍中间还有个疙瘩朝上。他说:“你可真有招儿啊!这都咋想出来的?”



    “江湖上这都不新鲜,蒙一下外行,问题不大。你看我像不像瞎子?”说着,田玉柱眼球一翻,手胡乱地摸起来。



    “真像。”



    “咱俩得把身上的饼子和整钱先藏这里。我捏几个零钱儿拿在手里;你一手拄棍儿,一手牵着我就行。我来吆喝,你悄悄看。不能正眼儿看啊,心里就想着,是个人都能踹你两脚。遇到日本人和狗腿子,就躲着点儿。躲不过去,你就用手给我个提醒。”



    虎子明白了,他们要装成要饭的进城。



    田玉柱几下就把两人的衣服扯得破破烂烂,抓着土在衣服上揉了一通;然后把手在虎子和自己的脸前凌空拍了几下。尘土落在汗水上,脏的很自然。



    两人将整钱塞进包干粮的布里,用落叶、枯草埋好。田玉柱又找了根合适的棍子,在地面和树干上反复蹭了一会儿,递给虎子。



    “大爷、大奶,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们爷俩。”



    田玉柱没有跟虎子商量,就给自己安排了个大辈儿。



    虎子听着又好气又好笑,又觉着实在高明,低眉顺眼地在前头领路。



    没走多远,就有人往田玉柱的手里放了一个铜子儿。他很自然地收下,点头哈腰,说:“多谢好心人,救了命啦!好心人啊。”



    虎子一路悄悄地查看,粗略地数着见到的日、伪军数量。差不多一百来人,他就用大拇指的指甲,悄悄在手里的棍子上划一道;一面划满,就转一面划;一头划满,就躲在屋后,把棍子调过来,在另一头划。



    眼见天黑,他们即将走完全城。棍子两端、四面也都划满了指甲印。



    “要饭的,站住!”——还有半条街就侦察完了,两人在一个日本人驻扎的大院儿门口,突然被叫住。



    两个日本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儿(三八式步枪),冲到他们面前,拦住去路。



    接着,一个挎着军刀和手枪的日本军官,带着两个挎手枪的伪军也走过来,其中一个就是刚刚喊话的。



    日本兵将刺刀抵到两人的胸前。



    虎子心里盘算着,手里的棍子先打哪个敌人,打哪里才能一击毙命。如果他独自一人,恐怕立即就要动手——拼一把,总比任人宰割划算。他感觉牵着田玉柱的手被轻轻捏了一下,才冷静下来。



    “咋了呀,虎子?”田玉柱哼哼唧唧地问。



    “叔,拿枪的拦着,不让咱走。你别动啊,刺刀顶着咱胸口呢。”



    虎子也没想过二人假扮的是个啥关系。这么叫,完全是脱口而出。他还不忘暗示翻着眼珠的田玉柱,面前是个什么局面。



    “啊,拦咱们干啥呀?不怕哈,咱们身上也没啥值钱的?”田玉柱毫不慌张,脸上还带着的盲人那种习惯性的微笑。



    “闭嘴!”叫住他们的那个伪军朝呵斥了一声,然后叽叽咕咕地对日本军官说了一通。



    日本军官面带嘲笑地点了点头。



    “你,”那伪军指着虎子说,“脱衣服!”



    “谁呀,我脱衣服呀?老总,我这身破衣服有啥用啊?”田玉柱见缝插针地拖延、试探着。



    “不是你,你的不合适。别他妈打岔,不然我毙了你!”



    虎子感觉到田玉柱悄悄地用手指点了两下他的手心儿,就把棍子交到他手里,开始慢吞吞地解腰上的带子。



    “快点儿,磨磨唧唧的!”伪军说着,就朝虎子的大腿上踹了一脚。



    虎子瞄见对方起腿,没有躲闪,顺势倒在地上。



    “再他妈磨蹭,我让皇军捅了你!”



    虎子没有站起来,顺从地脱了破褂子,故意把衣服里面贴地推了过去——怕过于干净,被敌人发现。



    “裤子、鞋,都脱了!”



    虎子坐在地上脱鞋的时候,故意栽楞(歪)了一下,趁机把鞋里的树棍儿抠下来。扔完鞋,他又顺势用手撑地,把树棍儿按到土里。脱裤子的时候,他也是故意在地上连滚带蹭。幸好他们贴身的衣服也都换了百姓的,又滚的满身尘土,敌人没有觉察出什么。



    “虎子啊,你干啥呢?脱完了吗?”田玉柱颤抖着声音,用手摸索着,手背在日本兵的刺刀上划了个口子,“哎呀,哎呀……”



    虎子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装瘸,说:“叔,你手淌血了!咋办呀?”



    田玉柱把受伤的手往身上蹭,血迹乱七八糟的一片。同时,他另一只手摸到虎子的光溜溜的胳膊,把他拉到身边儿,说:“没事儿,没事儿。不要紧的。”



    骂他们的那个伪军,让另一个伪军把地上的衣服收拾起来。



    半天儿没有开口的日本军官,突然拔出军刀,往田玉柱头上猛地一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