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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真实杀戮很震撼,不必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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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迎头痛击
    轰——轰——轰、轰,轰、轰、轰……



    伪军踏响了一连串的地雷。



    守军的上百挺轻、重机枪,上千支步枪,在不到两公里宽的阵线上同时开火。那枪声,并不是“哒哒哒”这样断断续续的,而是像大年夜里各家鞭炮一齐燃放那样,连成了片,炸雷一样。



    阵地前的伪军,像钐刀(大镰刀)扫过的草,成片地倒下。所有敌人,几乎同时停下,然后又像粪堆上的苍蝇,黑压压地原地乱转。



    南岸前沿的几十门迫击炮,北岸的十几门大炮,也同时开火。炮弹落在伪军阵线偏后的位置,炸得他们哭爹喊娘,有的被炸飞到天上、有的抱着脑袋继续溃逃、有的原地趴到地上乱爬。



    邢连长清楚地看见那些敌人在张嘴嚎叫,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耳朵几乎被密集的枪炮声震聋。



    无数的败兵像泼在沙滩上的水,不到一刻钟就溃散殆尽。



    徐宝珍团长没有让守军去追,只派出警卫连和一个工兵连,到阵前收缴武器、抓俘虏。满地的武器弹药,以及轻伤或者吓坏的伪军,两个连根本带不回来。徐团长又派了一个营出去,来回跑了好几趟,到中午才结束。



    直到傍晚,也没见有伪军再过来。被俘的伪军供述,敌伪“司令”徐景隆已被炸死抬走。谢珂便命令徐宝珍,带守军退回桥北的大兴站附近防御,并让工兵把铁路桥顺便炸断。



    “晚上,我们连以上军官开会。粗算下来,桥北阵地前打倒的,至少一两千人。除了抓回来的几百俘虏,基本都死了。当天中午到第二天晚上,只见到零星的人回来抬尸体。我估摸都是回来找亲戚、朋友的。也会有少数装死的趁天黑逃了回去,但地上躺着的人数,没有明显减少。直到昨天,我望见他们还没收完尸呢。”邢连长说。



    “这不跟我说的一样吗?”刘老五突然来一嗓子。



    “咋能一样呢?老李说,你告诉他,我机枪连打死了上千人。”邢连长也抬高嗓门儿。



    “差不多,嘿嘿。”



    “那差的多了,我们连虽然在主阵地,但也就打死两三百。你跟老李瞎白话完就走了。工兵连的人去领东西,当时就不干了。他们跟老李掰扯起来,说那个‘司令’还是他们炸死的呢。你说你这犊子扯的!”



    “邢叔,他们那个‘司令’,到底咋死的?”虎子问。



    “俘虏里边就有徐景隆身边儿的卫士。据他交代,这些伪军里,好多都是才抓来半个月的老百姓,连开枪都没学会。经过庄稼地的时候,估计就已经跑了几百人,阵型彻底乱了。三个团的人都掺和到一起,班、排长都找不到自己的人了。一听说要冲锋了,更是往后边躲。越躲越乱,越乱越躲,又有许多人想钻回庄稼地。原本在后头压阵的徐景隆,一看要坏事儿,就赶紧命令他的卫队开枪毙了几个逃跑的,才勉强控制住局面。他命令一个营的老兵在后面压阵,自己带着卫队沿铁路往队伍前头走。拿意思是打个样,带头冲锋。”



    “这老家伙挺虎啊。”刘老五又插嘴。



    邢连长瞪了老五一眼,继续说:“开始这个姓徐的还是有点儿虚的,见这边儿的守军一直不开火,就嚷嚷着‘齐齐哈尔的兵都怕了,咱们上去缴枪’。还真有实诚的,就信了他的鬼话,居然开始往前挤了,指望着捡便宜立功领赏呢。走到两百米的时候,徐景隆身边就有一个军官提醒他,好像守军埋了地雷,让当兵的先上吧。你们猜怎么着?”



    “他不信?”虎子说。



    “对喽。这个徐景隆说,‘哪有那么多地雷’。他刚说完,侧后方的一个士兵就踩响了第一颗地雷。这老家伙立即就慌了,赶紧找地方躲,结果一步就踩到地雷。一家伙就把他一条腿炸飞了。卫队爬起来看他们‘司令’的时候,老家伙已经咽气儿了。他们就赶紧抬着一条腿的尸首往回跑。这时我们已经开始扫射,这帮伪军不是已经乱了嘛,再拿炮一炸,马上就都散了。被抓的这个卫士,刚跑两步,就被机枪擦到胯骨。我们警卫连去打扫战场,还没走到跟前儿,就见他领着五六个人举枪跪在地上。”



    “那总共缴获多少呀?”马权问。



    “呃……当晚统计出来的说是各种枪炮有两千多,弹药近千箱。俘虏四百人上下,多数都是没收完庄稼就被抓来充数的庄户人。留着他们也要吃粮食,基本都放掉了。有不到一百个东北军老兵,不愿回去伺候狗腿子,坚持留下。咱们也就收编了,我们连就收了三个,机枪打的也不差。”



    “那咱们的伤亡和损失呢?”马权又问。



    “这个我知道,当时我和老李在大兴站负责运输。弟兄们几乎没有伤亡;子弹倒是干出去好几万发,机枪打坏了两三挺。不过,咱缴回来的更多……你说,你说。嘿嘿。”赵老五没说完,就被老邢嫌弃的眼神阻止了。



    “这个还真知道,”邢连长转向马权,继续说,“不算吹乎。也不知道是他们惦记着直接上来缴枪,还是不会开枪,好像就没认真瞄准射击。都是一边猫着腰往这边走,一边乱放枪。我们开火后,他们都忙着溃逃,只有两挺重机枪打了两下。我刚要组织火力反压制,他们自己就没动静了。缴获的武器,也都是跟咱们一样的,但都是崭新的。”



    “是咱们原来辽宁部队的吧。”马权说。



    “谢参谋长分析,应该是日本人把奉天兵工厂的库存补充给他们了。说是前几年老蒋订的,准备用来打冯玉祥和阎锡山的。后来少帅东北易帜,咱们东北军一入关,他们就不打了。这批军火老蒋也不要了,咱们也没跟他要钱。除去发给我们一些替换之前的日本和德国老枪,还剩七八万支。这个小兄弟,你到门口喊大个子进来,就说我让的。”



    虎子去喊了两声之后,一个瘦高的士兵跟着进来。



    “大个子,把你枪给我。”



    那士兵从肩膀上摘下枪,递给连长。



    邢连长把步枪又递给马权,说:“老马大哥,你看。这就是前几天从缴获里拿来补充的。”



    “可不咋的,全新的。”马权接过这支“辽十三”步枪,一边打量着枪膛上的钢印和枪托的漆,一边拉开枪栓。



    “背带皮子上的硝还没蹭掉呢。”赵老五说。



    “当初少帅咋想的!这么好的枪,直接送给日本人打咱们自己弟兄。”马权感叹道。



    “可不是么。都说老帅就是日本人炸死的。不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么?不过,老哥,前天马主席……”邢连长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赵老五在场,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