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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真实杀戮很震撼,不必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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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黑省告急
    说话间,车队也就到了机枪连连部。



    “就这儿,下车吧。老邢,老邢,给你送东西来啦。”刘老五跳下车,向路边的一个农家院儿走去。他事先没说离的这么近,其实这个小村子,离车站也就一公里。



    老马和虎子坐在车上等着,同时扭头望向院内的草房。



    一名上尉带着一个士兵从屋里走出来,上来就捶了刘老五一拳:“你不嚷嚷我也知道你来了。咋咋呼呼的!”



    “给你送猪肉,你还挑我的理呢。我给你介绍个有能耐的弟兄,你听说过的。”



    这名军官就是机枪连的邢连长。他听刘老五这么一说,就把视线转向刚下车的马权,问:“是这位长官吗?”



    刘老五刚要介绍,马权抢先开口客气着:“啥长官呀,就是给你们打打下手——杀日本人和汉奸,还得靠你们——叫我老马就行。”



    “哦——姓马,我知道了。满洲里的……”邢连长拍了一下脑门儿,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在满洲里呆过,我叫马权。”



    “哎——呀,”邢连长拉着长声感叹着,忙赶两步上前,紧紧握住马权的手,“我的妈呀,可算见着你了!”



    这么一来,马权和虎子都懵了。



    “俺们卫队团辎重连的老李,你知道不?他是我老乡,都是昂昂溪那嘎达的。还有老五,我们发小。”



    “哦哦哦,那我就知道了。他跟你提到过我?”马权恍然大悟。



    “可不止提到过,”邢连长挥手示意连部的人,都出来帮忙卸车,然后接着说:“整个黑龙江省,谁不知道你老哥的大名呀。俺们每回凑起来喝酒,我都让他俩跟我说一遍你夜袭煤场的事儿。老五说的,我听不明白。老李又说他当时不在场,是后来听说的。二柱子又在黑河。今天我逮着本人儿了,你可得跟我详细说说。”



    马权还记得,当初在林子里养伤的时候,听老李管炮排排长叫二柱子。他说:“也不知道二柱子现在在哪。”



    “可能也来了,还没见着。他在马主席的步3旅,听说他们也从黑河往咱们这边儿来了。”



    “我也听说,老弟你打了一个漂亮仗,一个连就……”马权忍不住,想核实路上刘老五说的机枪连战斗情况。



    邢连长赶紧打断:“老五跟你说的吧?这一天天的,就知道三吹六哨(胡说八道)。你可别听他跟你扯。昨天老李过来,我就解释一遍了。来来来,咱们进屋说吧。哎呀——”



    马权示意虎子一起跟着进去听。



    草房里没有摆在地上的桌凳儿。邢连长就带头,穿着鞋爬到火炕上,盘腿儿坐在炕桌里边。



    马权和刘老五就斜着坐在炕沿儿上。虎子蹲下往灶坑里添了点儿柴火,然后就站在马权身边。



    “那个仗,是卫队团和其他兄弟部队一起打的。要按老五的说法,都成我一个人的战功了。”邢连长刚一坐稳,就着急地解释起来。



    虎子边听边问,渐渐入迷,仿佛身临其境。



    张海鹏,原本是大帅张作霖的拜把子兄弟,东北军的元老之一。大帅与掌控黑龙江的吴俊升,在皇姑屯事件被炸身亡后,他摆老资格,跟刚掌权的少帅张学良要黑龙江的一省大权。张学良没有答应,让他继续在洮南当他的镇守史。



    九一八事变后,辽、吉两省迅速被日本人掌握。东北军副司令兼黑龙江主席万福麟,事变时正在北平陪着张学良,无法返回黑龙江。群龙无首的黑龙江,局面一时混乱。



    张海鹏趁机宣布独立,投靠日本人。日本人给他大批武器弹药,唆使他扩军进攻黑龙江,并答应让他主政黑龙江。其实,日本人只是想找一个侵略黑龙江的马前卒。



    当时在齐齐哈尔替万福麟掌管军事的,是东北军副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谢珂。事变发生后,谢珂就屡次电报北平的张学良和万福麟,强烈要求抗击日伪军,并希望北平方面临时任命一人代理黑龙江主席,以主持省内大局。虽未得到明确的答复,他仍积极地团结省内军、政两界,在嫩江铁路桥一带提前做好防御准备。



    10月中旬,张海鹏的部队入侵黑龙江省,逼近嫩江南岸,与黑龙江省省府所在的齐齐哈尔,仅一江之隔。张学良犹豫再三后,任命黑龙江省骑兵总指挥兼黑河警备司令步3旅旅长马占山,为黑龙江省政府代理主席兼军事总指挥,谢珂为军事副总指挥;同时指示,如果张海鹏的部队进犯黑龙江,省内部队应当反击,但务须避免与日军直接冲突。



    张海鹏听到消息,决定趁马占山尚未抵达齐齐哈尔赴任之际,拿下省府,先入为主。他命令已经在嫩江以南集结完毕的伪军三个团,以徐景隆为“司令”,发起进攻,夺取齐齐哈尔。



    谢珂在前一天,就洞悉了徐景隆伪军的动向,并于上午召集齐齐哈尔范围内所有部队长官20余人,共商对策。大家都说,既然北平命令要反击张海鹏,那就迎头痛击。



    于是谢珂命令:



    一、通知官兵,下午领取预支军饷,安置家眷;



    二、将库存一百来挺捷克式轻机枪,分发补充给各部队;



    三、市内全部官兵到江桥前线就位,含卫队团三个营、炮兵一个营,以及工兵营的两个连和一个辎重连,总共两千五百多人,由卫队团团长徐宝珍统一指挥。



    四、卫队团军务、军医两处,迅速筹备了运输、救护机构。



    16日拂晓,徐宝珍团长在江桥南岸的阵地用望远镜看到,铺天盖地的伪军向江桥运动过来。



    成千上万的伪军,以粗糙的阵型,分成间隔几百米的三路,缓慢推进。起初,路边是大片的高粱和苞米地。伪军中路沿着铁路线的一个团和两翼从庄稼地里穿行的两个团,队伍都只有二三十米宽,前后几百米长,像三个棒槌指向江边。



    距离守军阵地不到一公里的桥头、江岸范围。铁路左右几百米,是平坦的空地;再往两边,则是长满蒿草和芦苇的泥滩。三个纵队逐渐向中间靠拢,并展开成横向几百米、纵向一百来米的乱糟糟阵型。远远望去,像是一群规模空前的牲口,浩浩荡荡地在大地上迁徙——虽然看起来并不凶猛,但还是让人不由的窒息。



    当铺天盖地伪军到达守桥阵地前五百米时,仍没听到北岸的己方炮营开火,前沿的卫队团士兵开始心慌,不停地查看枪械、弹药。有的班、排已经自觉地装上了刺刀——敌人要是一窝蜂地集体冲锋,他们即使打光弹药,恐怕也杀不完这么多人。



    距离四百米,敌人的已经开始试探性炮击,徐宝珍团长命令按兵不动。



    距离三百米,敌人的炮弹已经落到守军的阵地范围了,守军还是没有反击。



    距离二百米,敌人已经开始架设机枪,守军仍未射出一颗子弹。



    距离一百米,敌人的机枪纷纷开火,步兵开始冲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