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第一件拍品。”主持人说完,一个女服务员就托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
盘子上是一个玉环,看起来像是块古玉。
女服务员托着盘子,绕着场内走了一圈。
走到跟前,下面的人就赶紧伸着脖子看。
这里的拍卖不比其他的地方,还有提前的展览看货时间,毕竟这些东西的开路大多不正。
这里能看到货的时间就是从你眼前过去的这几秒钟。
比的就是眼力,这些拍品到底是真是假,价值几何,全靠这几秒钟。
虽然不合理,但这是规矩,不可能让你拿着放大镜看老半天,浪费大家时间。
眼力不行,回家自己慢慢练。
没把握的可以不出价,但是看走了眼,就得自己担着。
当然能到这里的东西,假的也几乎没有。
像这样的场子,老板不可能砸自己的招牌,但是古玩这东西,造假的高手跟鉴定的高手一样多。
保不齐就有那种让人走眼的高级赝品。
转到我眼前的时候,我也赶紧瞥了一眼。
这是块圆形古玉,上面还有龙纹。
如果东西对的话,搞不好是文化期的东西。
但我的第一感觉这个似乎是不太对。
花纹过于呆板,沁色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辞姐也只是瞟了一眼,并没有仔细看,不知道是不感兴趣还是觉得也有问题。
几十秒后,女服务员一圈转完。
“诸位,这件圆孔龙纹玉佩,起拍价80万元,每次加价10万元。”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宣布叫价开始。
正常来讲大家对这个东西应该都不太感兴趣。
一个是古玉的市场不好,相比瓷器、青铜器,古玉的销售量小很多。
另一个看着不太对的话,这个起拍价格不算低。
“80万。”意外的是主持人说完不到半秒的时间,第一个牌子就举起来了。
几轮不停的叫价之后,很快价格就来到了380万。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举380万的那个人。
心说这东西就算是真的,你搞个380万,你也没什么利润了吧。
一般来说这种十几公分的古玉,如果在汉代以前,正常的市场价格就是500万左右。
这还得是品相很好的,这东西看起来可不像是值这么多钱的样子。
最终这件古玉的价格定格在了380万元。
“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卖品。”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第二个女服务员托着盘子走了出来。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件哥窑贯耳瓶。
远远的看,这个贯耳瓶从制式上来看应该是宋代左右的东西。
从整体的感觉上来看,也是真品无疑。
我们常听说的歌汝定钧窑,其中最为稀有和漂亮的应数汝窑。
哥窑不论是从器型上还是在观感上,是都不如汝窑的。
但哥窑独特的金丝铁线开片,也是独有一份韵味的。
并且瓷器是古玩市场上的宠儿,升值空间大,也不愁销路。
这件贯耳瓶一出场,就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不少人都伸着脖子看。
服务员走到我们眼前的时候,辞姐也仔细地看了看。
“这件拍卖品,可以说是精品了,起拍价400万元,每次加价幅度20万元。”
主持人话音未落,场下几个牌子都举了起来。
很快价格就来到了600万,我正咧着嘴看这件哥窑最后能到多少钱呢。
“1000万。”一个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是辞姐。
我不由得惊讶地瞪了一下眼。
从市场上来说,哥窑的一般价格是在千万级别的。
但是这是正规拍卖的价格,我们这种地下拍卖,由于货源不正,大多数是比正规拍卖出价要低的。
这1000万的价格一出,全场立即都安静了,对于商人而言,这个价格不但是没有任何利润的,并且还要赔钱。
“还有人要加价吗?那么恭喜辞姐。”主持人也有些意外。
我瞄了一下台边的服务员,我们今天的目标应该是第五件拍品。
“胖子,走,去厕所。”我拽了一下胖子。
“干啥。”来到厕所,胖子点了一根烟问道
“你说干啥,就这破瓶子拍1000万,那块破玉搞不好都是假的,还拍了380万。”
“你带了多少钱?”
“我带你大爷的钱,那个炉子看今天这个形势,估计得拍到500万。”
胖子深吸一口烟,把烟把儿扔到小便池里。
然后缓缓地说:“我啥时候说我们是来拍炉子的了。”
我用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胖子。
“我们是来找卖家的,我们拍那个破炉子干嘛。”胖子提醒道。
“哦,对。”我一下子回过了神,被这个拍卖会的气氛搞的我也以为我们是来拍卖的。
“那也不对,我们怎么找卖家?”我接着问。
“呵,tui!抢!”胖子吐了一口浓痰说道。
我还没来得及质疑胖子,胖子就直接往拍卖场走去。
我连忙提裤子跟上。
落座之后,发现已经来到了第四件拍品。
不出所料,一串清代的珠子拍了98万。
这里价格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高。
“接下来,是第五件拍品。”主持人开始介绍。
“咋整,这么多人,怎么抢?”我连忙低声问胖子,然后看了看外围那十几个壮汉保安。
还没等我回过头,胖子直接两步冲到台上,伸手就把炉子夺了过来。
然后用另一只手把之前拍完的贯耳瓶也拿在了手里。
胖子这惊人之举,立马把现场搞的乱七八糟。
拍客见状不妙都往后退,十几个保安瞬间包围了胖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主持人并没有紧张。
而是淡定地安慰大家:“诸位莫慌,请往后坐。”
“那位小爷,你不过来吗?”主持人竟然直接朝着我说,让我过去。
我看了看主持人,又看看身边的辞姐。
都闹成这样了,我装也得装足了,然后整理整理衣服,直接走上前去。
看我这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辞姐噗呲笑了一声。
我可顾不得她笑不笑,硬着头皮往前走。
等我走到胖子旁边,主持人依然笑眯眯地说:“二位,对这个罐子感兴趣还是炉子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