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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让你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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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少主
    “客官,实在对不住,客房半月前就订满咯。”客栈掌柜满脸堆笑,客气地把巽良送了出来。巽良垂头丧气,来到震德道长和众人面前,“师傅,都已经是第七家客满了,我看今天是住不上,只能住桥洞喽。”震德老道瞥了一眼巽善,巽善正背着手,抬头看天呢,连平日里爱不释手的鉴宝罗盘都不把玩了。



    逸真扒拉着铜算盘,凑到跟前,笑嘻嘻地说:“小师弟,要不,按我推算的方位,去西城找找客栈?保准能住上,咋样?”



    “师兄,您可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这两条腿都快跑断了!西城可是青云会主办灵石大会的主场。没听掌柜说嘛,宿州城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南城的客栈都住不上,去西城,那不是白日做梦嘛!要不……”巽良跑到道长身边,小声嘀咕,“要不,咱去北城?靠着烟花柳巷,凑合一下也没啥大不了的。”老道长还没来得及瞪眼,巽凤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把揪住巽良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给我好好找!住北城,门儿都没有,想都别想!”一旁的幻月听了,这才松了口气,神色明显安心了许多。



    “要不,还是往西城试试吧。”巽善犹豫了一下,看向巽良说道。见巽良苦着个脸,像吃了黄连似的,赶忙摆摆手,解释道,“我没啥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逸真师弟的天机推演之术,说不定真挺准呢!”



    “好吧,反正南城的客栈我都跑遍了。走,你们也得跟我一块儿去!”巽良一边捶着腿,一边在前头不情愿地走着。



    宿州城内,此刻已被即将到来的灵石大会搅得热火朝天。大街小巷车来车往,喧嚣声、吆喝声交织成一片。



    一辆辆装饰花里胡哨的马车匆匆驶过,车轮滚滚,扬起些许尘土。马车上,商贩们身着绫罗绸缎,神色匆匆,怀揣着精心挑选的原石,身旁护卫们警惕地张望四周。



    街边的店铺也都焕然一新,招牌擦得锃亮。玉石店内,老板们将店内最珍贵的玉石摆件、原石样本摆在显眼位置,伙计们高声叫卖,“瞧一瞧,看一看啦,蒲甘国产的上好翡翠原石,都是矿区直营,皮壳紧凑,蟒带清晰,松花繁茂,开窗处绿意盈盈,水头十足,指不定一刀下去,就能切出满绿的帝王玉,各位客官,买块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此一步登天,发家致富嘞!”



    街边的店铺焕然一新,招牌擦得锃亮,都快闪瞎人眼了。玉石店内,老板们把店里最值钱的玉石摆件、原石样本摆在显眼位置,伙计们扯着嗓子高声叫卖:“瞧一瞧,看一看啦!蒲甘国产的顶级翡翠原石,矿区直营,皮壳紧凑得像乌龟壳,蟒带清晰得跟大马路似的,松花繁茂得像小树林,开窗处绿意盈盈,水头足得能养鲸鱼,说不定一刀下去,就能切出满绿的帝王玉!各位客官,买块试试手气,说不定马上就能赢得家财万贯,迎娶貌美娇妻,走向人生巅峰路嘞!”



    这时,门口一个身着薄纱罗裙的女子,眉眼含春,莲步轻移,慢扭腰肢径直朝着震德老道走去。她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一把拉住老道的衣袖,娇滴滴地说:“道长,里边请呀!我们店里新进了一批从蒲甘深山矿脉开采出的顶级玉石原石,听说有些里头藏着能助人突破修行瓶颈的神奇灵玉,您这般仙风道骨,一看就是识货之人,快进店瞧瞧,说不定能找到与您有缘的宝贝。”



    一旁巽凤连忙扒拉开女子的手,老道趁机逃脱。



    一旁的巽凤眼疾手快,老道这才趁机逃脱。女子一看,又抛着媚眼,扑向幻月,“这位小哥哥,生得如此俊俏,定然也是识宝之人”,巽凤又忙堵在二人中间,幻月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街边摆摊的小贩们铆足了劲儿,扯着嗓子高声叫卖,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与灵石相关的物件。“瞧一瞧看一看嘞!”一个瘦巴巴的中年小贩,手里高举着一个巴掌大、做工略显粗糙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晃晃悠悠,他大声吆喝着:“这可是能探测灵气的高级罗盘,巴掌大的小玩意儿,用处可大了去了!在这玉石街上,甭管多微弱的灵气波动,它都能给您精准指出来。有了它,找起带灵气的玉石原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各位客官,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只要十两银子,就能把它带回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时,一个低眉细眼、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像个幽灵似的偷摸凑到巽良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小道友,我这儿有别处绝对听不到的内幕消息。听说了吗,就在城外青龙山的古矿场,最近有灵气异动,据说底下埋着大量高品质的灵石,就看谁有本事先挖到了。我这消息,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搞来的,便宜您了,只要三两银子,您就能知道详细地点和挖掘窍门,这可比买那些死物件划算多了,指不定靠着这消息,您就能一夜暴富。”



    巽良心烦意乱,根本没搭理他,继续在前头艰难地挤过城中心,终于来到了西城区。



    西城区的广场上,搭建起了巨大的擂台,工匠们正紧锣密鼓地进行最后的装饰。周围悬挂着的巨型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上面绘着各种珍稀宝石的图案。



    远处,一群青云会的修士御剑而来,引得人群阵阵惊呼,他们身姿飘逸,衣袂翻飞,纷纷朝着大会的筹备场地飞去,忙碌布置之中。



    巽良盯着对面骑马擦身而过的几个劲装汉子看了好久,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这些人看着都跟师兄一样,方头大脸!”身后,巽善赶紧把斗笠拉得更低了。



    “云来客栈”,巽良站在客栈门口,发现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达官显贵与富家子弟。左右看了下,这一条街上,就这一家客栈。



    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迈步走了进去,店内雕梁画栋,绫罗装饰,刚一进门,便有个尖脸伙计斜眼打量他,见他身着素道袍,嘴角便挂着一丝轻蔑,慢悠悠地晃过来,拖着长腔说:“哟,这位小道爷,看这打扮,是从哪座深山道观来的吧?咱这客栈可不是化缘的地方,要讨斋饭,出门右转,去城西关的粥铺吧。”



    巽良皱了皱眉头,正欲开口,这时,客栈角落传来一阵哄笑。原来是几个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为首的一个摇着折扇,大剌剌地喊道:“瞧瞧,这世道真是变了,道士都跑来这销金窟凑热闹。莫不是听说灵石大会要开,也想来碰碰运气,赌把石头,发笔横财?”他身旁的跟班们也跟着捧腹大笑,眼神中满是嘲讽。



    那尖脸伙计见状,愈发得意:“听见没,龙少他们几位大爷都发话了,这儿不是你们该待的地儿,快请吧!”



    巽良心中怒火中烧,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强忍着怒火,“伙计,我们是来住店的,请问,还......”尖脸伙计不等他说完,伸手作势赶他出去:“对不住了,本店客满,快请吧!”



    就在此时,客栈外又有几位身着锦袍的贵客进来,伙计立马换了副笑脸,点头哈腰地迎上去,把巽良晾在一边。



    巽良气呼呼地出了客栈,嘴里嘟囔着:“说不来吧,偏要来这西城。这些势力小人,呸!”震德老道和众人早就远远听见了店内的情况,都无奈地摇摇头。巽善迟疑了一下,走过来,拉住巽良,满怀歉意地说:“对不住了,小师弟,师兄我陪你再去试试吧!”



    刚受了气的巽良,看着师兄,皱着眉,一脸不情愿地说:“师兄,这住店又不是人多就能住下的事情!我不去!我不去!”



    “听师兄的,走,我陪你进去看看!”巽善半拖着满脸不情愿的巽良再次踏入“云来客栈”。那尖脸伙计一瞧,进来俩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不耐烦的神情,扯着嗓子嚷道:“怎么又回来了?跟你说了客满,听不懂人话吗?难不成深山里待久了,连耳朵都聋啦!”说罢,还故意对着身旁的其他伙计挤眉弄眼,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客栈角落那几个纨绔子弟也注意到了巽善和巽良,为首的公子哥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围着两人上下打量,仿佛在看两只误入此地的稀有动物。“哟呵,还不死心呐!这道士还带帮手了,还带斗笠,怎么着,没脸见人哪,打算在这客栈里开坛做法,求神仙赐你们几块宝贝灵石?”他的声音尖细且带着浓浓的戏谑,跟班们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笑得前仰后合。



    “小道士,赶紧滚吧,这地方,不是有钱就能住的。”一个跟班阴阳怪气地说道。



    “可不是嘛,这一身寒酸样,哪有资格在这住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另一个跟班附和着,眼中满是不屑。



    尖脸伙计更是得寸进尺,伸手就要推搡巽善和巽良,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赶紧滚出去,别在这碍眼,弄脏了我们客栈的地儿,影响我们做买卖,你们赔得起吗?”



    巽良的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握拳,手臂上青筋暴起。巽善则面色平静,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轻轻拍了拍巽良的肩膀,“师弟,稍安勿躁。”



    见二人原地纹丝不动,尖脸伙计竟也有些恼了,伸出手就去拉扯巽良的道袍,嘴里骂骂咧咧:“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个非得把你们撵出去不可!”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巽良,便被巽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伙计只觉手腕处一阵剧痛,好似被铁钳紧紧夹住,动弹不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露出痛苦的神色。



    “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再说一遍!”巽善声音低沉。伙计哪肯轻易就范,一边挣扎一边朝其他伙计使眼色,嘴里还叫嚷着:“打人啦,道士打人啦!”



    巽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手臂猛地发力,“啪啪”几个耳光扇在伙计脸上。这几下打得极重,伙计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



    尖脸伙计内心一阵冷笑,起身便往客栈后院跑,一边大喊:“护院,快来人呐,有人闹事啦!”眨眼间,七八个身材魁梧的护院手持棍棒冲了出来,将巽善和巽良团团围住。那几个纨绔子弟见状,也来了精神,为首的公子哥儿挥舞着折扇,叫嚷道:“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着!”



    就在众人准备动手之时,一个机灵的小厮瞅准机会,偷偷溜向后院,跑去通报掌柜。



    没过多久,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迈着莲步匆匆赶来。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这“云来客栈”的掌柜。然而,此时的客栈大堂已是一片狼藉,护院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不止,那几个纨绔子弟也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一旁。



    掌柜的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即怒目圆睁,看向巽善和巽良,“哦呦,头一次看见不要命的,来这里闹事!”



    身前护院伙计立刻掀胳膊撸腿,往上直闯。



    巽善却不慌不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是吗?”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好似一道惊雷,在掌柜的耳边炸响,传到脑海里,坠入心中,一丝丝撕裂开来。女掌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高昂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双眼瞪大,满是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颤声道:“少主,少主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话音刚落,她“扑通”一声重重地跪扑到巽善脚下,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腿,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声中满是悲喜交加,又是委屈,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打湿了她精致的妆容。



    伙计们见状,原本还想逞强,此刻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嘴巴一直哆嗦个不停。护院的手中利器也藏到身后,几个纨绔子弟见势不妙,悄悄地跑出了客栈。



    巽良站在一旁,顿时也手足无措起来,“这大腿,抱的够紧的!碰瓷?不太像!”



    “环儿姐,起来吧!”听到巽善再次开口,地上的女子如获大赦,原本挂满泪水的脸上瞬间喜上眉梢,那表情仿佛春日里骤然绽放的繁花。



    她迅速站起身,凑到斗笠下面看了个仔细,手上依旧紧紧拉着巽善的衣袖,如同生怕他再度消失一般,瞬间化身话痨,噼里啪啦地说道:“少主啊,您说您去当什么破道士呀,还是赶紧回家吧。环儿和姐妹们日也盼、夜也盼,天天想着您呐!您可不知道,自从您走后,这家里家外多少事都乱了套,家主和主母就盼着您回来呢。”



    环儿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不善地扫向那尖脸伙计,眼中的寒意让伙计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哼,你这狗东西,敢冲撞少主!少不了颜色给你瞧瞧!”她转头看向巽善,满脸期待地问道:“少主,您说该怎么处置这小子?”



    巽善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尖脸伙计身上,缓缓说道:“哎,哪儿都有这种势力眼,着实可气。略加惩戒吧!如有再犯,打发出去。”



    环儿立刻点头,指挥着其他伙计,将吓得瑟瑟发抖的尖脸伙计拖到后堂,不多时,杀猪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环儿忙前忙后,把震德道长等人请来,安排到安静别院住下。



    逸真更是拽住巽良,“小师弟,我推算的准是不准!对了,那个女掌柜跟巽善师兄什么关系啊!”



    巽良几人早已蒙圈,就等着巽善回来盘问一二。



    环儿安排妥当后,又凑近巽善,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欣喜,眼中满是热忱,说道:“少主,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回去给家主汇报了,家主得知您回来了,那肯定是高兴得不行。他老人家平日里总念叨您,盼着您能回府呢。”



    环儿微微凑近,压低声音,神色间满是神秘,悄声道:“少主,此番您归来,定是为了参加灵石大会吧。小的早已遣人四处打探,这灵石大会规矩严苛,若无灵石原石,根本无缘参与,连大会主场的门儿都进不去。要不,小的即刻吩咐下去,为您精心准备一些……”



    巽善神色淡然,不假思索地打断道:“我只是路过。”瞧见环儿掌柜瞬间垮下脸,眼眶泛红,马上开哭的模样,于心不忍,补充道:“停留几日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