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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仙不如先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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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寺内变故!
    月光掠过檐角小兽的刹那——黑暗中显露出臃肿的身形。



    那黑衣人双肩忽然下沉三寸,凌空折腰,双足在铃铛间隙轻轻一踏。



    竟借着反震之力又拔高三尺,青瓦上的霜华泛起涟漪,却不见半分足印,夜风卷着落叶扫过飞。



    他竟踩着飘旋的枫叶借力,十三片红叶在靴底依次绽开,只是瞬息便落入了藏经阁内——那轻功竟如此高明。



    藏经阁内九重檀木架突然错位,青砖地忽如莲花绽开。



    七十二盏千佛烛自穹顶垂落,烛油遇风即燃,将黑衣人身影映在八面铜镜之间。



    这“千灯幻影阵”专破天下轻功,镜中残影竟比真身快上三分。



    黑衣人双掌在腰间玉带轻拍,三十三枚银针激射而出,三针钉裂铜镜边缘改变光影折射。



    七针穿透青铜烛台令滚烫蜡油泼污镜面,余下二十三针系着透明丝线在空中织出罗网。



    他足尖轻点丝线节点,借力倒翻七折,在万千残影中直指唯一未映出后心的镜面。



    破碎的镜面后露出檀木暗阁的真门。



    “伏虎寺的机关不过如此。”黑衣人隐藏真容的面罩下露出一抹讥讽。



    暗阁内



    鎏金色雾气缭绕,长明灯悬在刻满《华严经》的青铜柱上。



    石台中央的玉髓匣中躺着暗青经卷,封面金线绣着龙虎相缠的梵文与汉字——正是伏虎寺镇寺内功心决《伏虎龙象真经》。



    当黑衣人指尖触及经卷刹那,十八尊罗汉木雕突然口吐碧火。



    却在烧及面门前被他反手甩出三枚银针,正正嵌进木雕舌底的机簧孔。



    得手后的黑衣人,正欲转身往藏经阁外遁去时,阁檐的铜铃突然阵阵响起,竟是在拿起经卷时又触发了机关。



    “可恶!竟还有一道!”黑衣人顾不得许多,借助风力窜往藏经阁,阁顶。



    阁外,夜巡的僧人正就着天上的月光修习着金刚伏魔掌,忽听得铃声大作“有人偷盗经书!”



    “藏经阁有贼!”夜巡僧人的惊呼炸响了整座寺庙。



    阁外,晒经场。



    月光如银霜倾泻,大地披上一层雪青的薄纱,树木与街道仿佛镀了水银,连暗夜也染成了清透的白昼



    张摆裹着他那补丁睡袍,在晒经场低着头左右徘徊,他望着地上透亮的青石砖。



    回忆再一次将他带回了那年下着大雪的清平城,心中又响起母亲临终前对他说的话。



    他面容悲痛,又夹杂着愤怒与仇恨,手心中狠狠的攥着那块螭纹残玉。



    “母亲,终有一天我会替您报仇!”张摆双目通红,上齿咬着下唇,已有血渍流出。



    “有人偷盗经书!藏经阁有贼!”



    张摆忽的一惊,被巡寺僧人的惊呼,拉回了现实。



    张摆忙的环顾四周,回头向藏经阁的阁顶上瞧去,只见在清亮的月色下,有一黑色的身影被那月色透的格外显眼。



    正当他望着那黑影不知所措时,那黑影也望向了他。二人目光在此刻交汇重叠。



    “快抓贼人!抓贼了!”“贼人休走!交出东西来!”“快去请方丈!喊方丈大师兄!”



    四周各种高呼声炸响,张摆一时竟也慌了,他急忙躲在藏经阁偌大的柱子后。



    那黑衣人,眼见四周的和尚越来越多,更有几名已飞上屋檐要来擒他,情急之下,身形辗转腾挪,欲要施展轻功,乘风而去。



    “贼子,吃我伏魔金刚掌!”巡寺僧人,一个纵跃,竟直接飞上了藏经阁,一掌拍向黑衣人。



    黑衣人轻功虽高明,其他武功却是一般,被巡寺僧人一掌下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黑衣人正要借掌势飞向空中,那裹着《伏虎龙象真经》的包裹却从他怀中脱落下去。



    那巡寺僧人眼中只顾着擒那黑衣人,却也没注意到包裹径直掉落下去。



    此刻的张摆,心中也是又惊又慌,他还从未见过这种架势,也顾不得许多,现在只想赶紧跑回厢房。



    此刻的寺内,乱作一团,众人注意力全都在那天上辗转腾挪,上蹿下跳,飞来飞去的黑衣人身上。



    全因今晚的月色照的天地似白昼显得那黑衣人,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扎眼。



    “啊!好痛,什么东西?!”张摆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哀嚎。



    一个锦绣质地的包裹掉在他的脚边。



    张摆拿起包裹,看向四周,周遭一个人都没有,全都追着那黑衣人远去。



    他一个小小香客全然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此刻他也不敢多想,急忙往厢房跑去。



    “张摆!张摆!”



    “张摆!你在哪啊!”



    白庸,罗平,在寺庙内到处寻找着张摆。



    “庸哥儿,我们先回去吧,寺庙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们在外面晃来晃去也不太好”罗平满脸的焦急与担忧。



    “你说的对,今晚这么大动静,说不定张摆早都回了厢房。”白庸脸上虽有着担忧,但还是沉着冷静。



    回到厢房内的张摆,看到白庸罗平床铺上空空的,心里更是松了口气。



    随即便躺在木板床上,紧紧的裹着薄被,怀里抱着锦绣包裹,裹在睡衣中悄悄地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本暗青色的经书,封面金线绣着龙虎相缠的梵文与汉字。



    张摆看不懂梵文,但是汉字他看得懂。



    《伏虎龙象真经》



    张摆看着眼前的经书,瞳孔放大,脸上难以掩饰的流露出兴。



    但那兴奋转瞬,变成了嘴角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



    “张摆!原来你在呀!”罗平喜悦的声音从厢房外传来。



    “我就说嘛,外面那么大动静,张摆肯定早都回来啦,你看他还是老样子,外面那么闹腾,他都已经睡着咯~”



    白庸从容的跟罗平回到了厢房内。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快歇息吧,今夜寺内不太平呀,不过与我们无关,希望这风波快快过去,我们过几日就离开!”



    白庸朝罗平微笑道



    “嘿嘿,庸哥儿你心态真好,感觉天塌了你都能笑着问天为什么要塌。”罗平被白庸的从容与乐观感染。



    张摆其实并没有睡着,不过听到白庸跟罗平回来的动静,他将包裹藏在睡袍内,假装自己已经睡了过去。



    不一会,厢房内照例地响起了罗平呼哧呼哧的鼾声,白庸那边也传来了低沉地呼吸声。



    张摆确认两人都已经睡熟了,起身,看向白庸与罗平熟睡的样子,眼神中透露出复杂,表情中流露出丝丝不舍。



    “白庸,罗平我们虽然从小一起玩到大,但是我跟你们不同,我心怀泣血之恨,注定我们不是同路之人。”



    “山高水长,如果以后还能再见,那便后会有期,如若见不到了,那便......”张摆心中喃喃道。



    随即他便收拾了自己的随身物品,将那锦绣包裹绑在自己的胸前。



    穿上自己所有的衣物加以遮盖,就着夜色,匆匆向着寺外走去。



    “站住!今夜寺内有盗贼潜入,此刻任何人都不得出寺!”寺庙门口,夜巡的僧人喝住了要离开的张摆。



    “师傅!我父亲在家中得了重病无人照料,我白天收到父亲来信,心中万分焦急。”



    “原想明日离寺,但心中始终放不下心,迟迟难以入睡,还望师傅宽容海涵,念在我救父心切!”



    张摆焦急异常,眼含热泪的跪求着寺门口的夜巡僧人。



    “好吧好吧,念在你救父心切的孝心,你便离去吧”



    那夜巡僧人见张摆穿着破烂,蓬头垢面,双眼泪似泉涌,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便放他离开。



    张摆大喜过望,连忙向那僧人拜了一拜,在张摆低头的一瞬,脸上的神情变的阴险恶毒,对方才的自己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夜巡僧人没有发觉这一切,只轻轻拍了拍张摆的肩膀。



    就这样,张摆离开了伏虎寺。



    与此同时,伏虎寺后山。



    黑衣人,在后山的松树林间,飞跃跳转,嗖——的一声便扬长而去。



    身后只留下干瞪眼的僧人,各个气喘吁吁瘫坐在地。



    “可恶!这贼人轻功竟如此之高!”



    为首的巡寺僧喘着粗气,正是方才施展金刚伏魔掌的那位。



    “师兄!你看这是什么?!”



    月光下,黑衣人方才离去的地方,留下了一块嵌着金纹的玉佩,上面金纹刻着‘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