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出息的东西。”
“整天辉哥长辉哥短的叫,难道你要当一辈子的跟屁虫?”
马骝骂道,隐于阴影中,拿出四个小袋子。
在其余人惊讶的目光中,只见他将手中那六十银两匀出一部分,装入四个小袋。
每个小袋子差不多五两银子。
“肏[cào]他娘的,当铺的老陈真不是个东西,吃人不吐骨头。”
“那么贵的玛瑙珠子,都只是当了几十两。”
马骝骂骂咧咧,将三个小袋子一一交给其余三人,给自己留了一个,塞入怀中。
“马骝哥,我们这样私吞银两……会不会……不太好……?”
一个少年结结巴巴地说道。
马骝道:“每次的拾荒钱都是孙成辉分的,而且他一向偏袒那个猫眼儿。”
“谁知道他有没有私心,给自己和猫眼儿多分一点呢?”
“这一次我们能自己做主,怎么都要捞上一笔吧。”
“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三个少年面面相觑,脸上做贼心虚的惶恐明显减少很多。
“嘿嘿嘿,最好是那个孙成辉和猫眼儿都死在荒宅中,这样我们还能分到更多。”
说完,马骝将手中那个装着银子的大袋子,轻轻抛了抛。
其余三个少年听闻,没有多说什么。
“马骝,原来你们在这里呀。”
孙成辉见到马骝等人,三步化作两步走来。
马骝将手中那个装银子的大袋子递给孙成辉,“辉哥,这是我们几个换的银子,给。”
孙成辉咧嘴一笑,接过大袋子,又从自己怀中取出另一个银袋。
然后当着马骝等人的面,将两袋子银子平分成六份。
除开马骝外的三个少年面面相觑,但谁都没有说话。
孙成辉从六袋银子中拿走两份,其余四袋分给马骝等人。
孙成辉压低声音说道:“哈哈哈,这次我们真的翻身了。先去悦来客栈,好好吃上一顿。”
说完,他领着众人往城南走去。
“啧啧啧,你们这些贱民换了这么多钱,我若是说给亭长听。”
“你们说,要不要缴税呢?”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冷不防传来。
孙成辉等人皆是一怔,循声望去,赫然看见一个七尺有余的莽汉走来。
那人满脸横肉,又黑又粗的鼻毛向外斜飞,很是恶心。
尤其是光秃秃的头顶,长着一块块凹凸不平的肉瘤,更是让人忌惮几分。
这人五大三粗,比孙成辉还要大上一圈,手里正拿着一根长鞭。
他便是张癞子,是清风镇亭佐的外甥。
四十几岁出头,但身体还很健硕,长着一身蛮肉。
原本在李府当护卫,因为一次过错被人赶了出来。之后凭借舅舅的关系,在牙行当巡逻的管事。
方才他看到孙成辉从当铺出来,就尾随了。
马骝赶紧对几人使眼色,小声嘀咕道:“既然碰上了,咱们每人拿出五枚碎银吧。”
孙成辉等人都拿出碎银,交给马骝。
马骝拿着三十枚碎银,弓着腰迎了上去,嘴角扯出讨好的笑容,“张爷,这是哥们几个孝敬您的。”
张癞子接过碎银,感觉差不多有七八两,这才满意地笑道:“不错不错。”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快走吧。”
孙成辉等人,这才朝城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