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17号的门牌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顾燃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旧球拍的裂缝。蓝光已经消退，但那种冰冷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像父亲葬礼那天的雨。
“你确定是这里？“叶小满压低声音问。她的运动鞋踩在积水里，发出细微的咕叽声。
顾燃没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门缝下露出的半截信封上——那是陈师傅塞给他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找穿灰西装的男人，他知道你父亲的事】。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后，胸前的银色羽毛徽章泛着冷光。他的目光扫过顾燃手中的旧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等了十二年，“他说，“等你长大，等你找到这里。“
顾燃的右手又开始抽搐。他想起便利店里的灰衣人，想起父亲比赛服上的血迹，想起录音器里那句未完的警告。所有的线索像散落的羽毛球，突然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你是谁？“他问。
男人侧身让开一条路：“叫我老周吧。你父亲生前，是我的搭档。“
客厅里堆满了老式录像带和发黄的赛事记录。老周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翻开其中一页。照片里，年轻的顾明远和老周并肩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羽神联赛的冠军奖杯。
“你父亲不是自杀，“老周说，“他是被灭口的。“
顾燃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叶小满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
“十二年前，我们发现黑羽联盟在球头里注汞，“老周继续说，“那种金属会在高温下挥发，影响选手的判断力。你父亲想揭发这件事，但他们先下手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密封袋，里面是一颗破损的羽毛球。球头被切开，露出里面暗银色的金属芯。
“这是你父亲最后一场比赛用的球，“老周说，“我们偷偷换下来的证据。“
顾燃接过密封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他突然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是叮嘱他：“永远别相信球场的灯光。“——那种刺眼的白光，会加速汞的挥发。
“你父亲把证据藏在拍柄里，“老周指着旧拍的裂缝，“用特殊树脂封住，只有你的生物信息能解开。“
顾燃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想起系统激活时的提示：【生物密钥验证完成】。原来这一切，都是父亲设计好的。
老周的地下室里摆满了监控设备。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流，其中一块分屏正播放着黑羽联盟的实时动态。
“他们在找这个，“老周调出一段加密文件，“你父亲留下的完整证据链。“
顾燃凑近屏幕。文件里详细记录了黑羽联盟如何操纵比赛、如何用药物控制选手、如何在球头里注汞。最后一份文件的时间戳，正是父亲“自杀“前一天。
“他们发现你父亲在调查，“老周说，“所以制造了假球丑闻，逼他走投无路。“
顾燃的右手又开始痉挛。他想起父亲最后那通电话：“小燃，永远别相信……“原来那句话后面，藏着这么多未说出口的真相。
“你父亲把证据分成三份，“老周调出地图，“一份在拍柄里，一份在我这里，还有一份……“
他的声音突然中断。监控屏幕上，三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梧桐巷17号。
“他们来了！“叶小满拽着顾燃的袖子，“从后门走！“
老周从抽屉里抓出一把车钥匙：“去城南码头，找一艘叫'海鸥号'的船。船长知道最后一份证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