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的球鞋踩在湿滑的木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叶小满紧攥着他的校服袖子，两人藏在集装箱的阴影里。远处传来引擎轰鸣，三辆黑色SUV碾过碎石路，车灯扫过锈迹斑斑的货轮。
“是'海鸥号'。“叶小满指着舷梯旁褪色的船名，声音被海风吞没。她的马尾辫早已散开，发梢滴着水珠，在晨雾中泛着银光。顾燃踏上舷梯时，铁锈簌簌掉落。他摸到扶手上几处新鲜的划痕——像是某种尖锐器械留下的印记。货轮二层亮着昏黄的灯光，玻璃窗后闪过人影。
“比预期晚了三天。“穿防水夹克的男人从舱门后现身，左脸有道蜈蚣状的疤痕。他的右手戴着战术手套，指节处嵌着微型LED灯，在晨雾中泛着幽蓝的光。
顾燃后退半步。男人身后的船员正在擦拭某种金属器械，反光中隐约可见黑羽图腾的纹身。那不是普通的棒球棍，而是经过改装的电击棍，棍身缠着羽毛球拍手胶。
“东西交出来。“男人甩开折叠刀，刀刃在晨雾中泛着冷光，“你爸藏的证据。“
叶小满突然扯开背包拉链，十几颗特制羽毛球滚落甲板。顾燃会意地踹向集装箱，受潮的鸭毛球炸开白雾。两人趁机冲进货舱，背后的咒骂声混着凌乱的脚步。
货舱深处堆满印着“体育用品“的木箱。顾燃撬开其中一个，成捆的羽毛球拍滑落出来——拍柄处全都有黑羽联盟的激光标记，内部嵌着微型芯片。
“这是智能拍！“叶小满用手机扫描拍柄，“他们通过芯片控制拍面角度，制造异常球路……“
头顶突然传来钢靴踏地的声响。顾燃拽着她钻进轮机室，柴油机的轰鸣掩盖了呼吸声。叶小满的手电筒扫过控制台，定格在贴在仪表盘的老照片上：二十年前的省队合影，父亲和林叔勾肩搭背，背景是羽神联赛的奖杯。
“看这个！“顾燃从工具箱夹层抽出航海日志。最新一页写着：【3月15日，接收特殊货物（量子核心原料），交接人周正阳】。
轮机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刀疤男举着改装电击棍冷笑：“小朋友，游戏结束了。“
顾燃将叶小满护在身后。晨雾中，追兵的脚步声模糊不清。他摸到生锈的消防斧，斧柄缠着褪色的羽毛球拍手胶。
“往右舷跑！“货舱里突然冲出穿连体工装的女人。她挥动高压水枪逼退追兵，耳垂上的银羽耳钉在晨光中发亮，“我是林叔的女儿林薇！“
紧接着三人掉进了救生舱，三人跌进救生艇时，顾燃的旧拍撞到船舷。拍柄裂痕中掉出微型定位器，蓝光在晨雾中闪烁。林薇猛打方向盘，小艇划破浪尖：“你爸在定位器里装了量子发射器，黑羽的人马上会……“
话音未落，两艘快艇包抄而来。探照灯照亮小艇，顾燃看见快艇上的灰西装男人——正是联赛考察员周正阳。他的右手戴着战术手套，指节处的LED灯泛着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