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之上,众人欢愉,昼护眼角余光看着一语不发的格塔莫,接而看向坐在一旁的南莞“不是说大明国公主不堪入目吗?”
“这……南方女子……应当是,最平常不过的了!”随从也觉得出这个南莞并不像谣言所说的不堪入目。
”昼护饶有趣味一笑,他千方百计想到了一个侮辱格塔莫的方式“这么说,我还成了他?”
随从听到这里也不敢回答了。
宴终:
出宫途中,格塔莫和南莞正好与昼护打上交面。
“格塔莫,我给你选的女人还满意吗?”昼护字字嘲笑,他期待能用言语伤到格塔莫,哪怕一点点伤口他都乐此不疲。
其实昼护从来都没意识到这么多年了,格塔莫早就不是那个跪在地上哭着求国主的小孩了。
格塔莫依旧平静,脸上甚至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昼护淡笑,伸出手还没碰到南莞,就吓得南莞躲到了格塔莫身后,哪怕她知道格塔莫不会保护她,但她只能如此。
“公主?你说格塔莫与你过往男宠谁更胜一筹?”
话语一出,南莞脸色瞬间僵住,世人口中的南莞会让格塔莫下不来台,她略带恐惧看向格塔莫的侧脸,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半分怒气,这是南莞不曾料到的。
“不说话,莫非是格塔莫不愿碰你?”昼护笑得疯狂,每一声大笑都似乎带着目的,恨不得将格塔莫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
南莞陷入了尴尬无措的局面,她本就顶着南莞的身份,还要害得格塔莫陷入窘境。
南莞不自觉握紧拳头,一番心理挣扎后,她准备利用来闵楚国之前海无尘告知她的关于闵楚王室的一些事“大王子夜夜笙歌,留恋烟花之地,与我何异?”南莞抬头,直视昼护,眼底带着愤怒激出的勇敢。
“住嘴!你一介贱女子也配与我相提并论!”昼护没有想到对方会拿自己来羞辱他,情急之下扬起的巴掌还未落下,南莞就被格塔莫往后扯了一步,这才避免了与昼护的肢体冲突。
“你若不想今日弄的难堪,还是收敛一下!”格塔莫淡淡看向昼护,眉眼微皱是劝告,也是警告。
他们两个都恨对方,只不过哥哥的恨用在了弟弟身上,而弟弟对亲情早已麻木。
回府路上:
在马车上南莞本来有很多的话想和格塔莫说,可却在看到格塔莫的脸时,又将话咽了下去。
“我没有那样,你……信吗?”南莞试探的问了一句,她不知道真正的南莞私生活是不是昼护所说的那样,可她出于自尊,还是会介意被那样说,也很抱歉让格塔莫受这些。
格塔莫甚至都没有抬头,只是冷冷两字“不信!”
那个瞬间,仅是那两个字就在南莞大脑中浮现许久,她无法解释,但还是会觉得委屈。
“如果不想死,以后不要说过多废话!”格塔莫抬头无视对方的委屈,很平常的语气给了她最大的警告。
“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要认?”南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勇气和格塔莫叫板。
格塔莫愣了一下微微皱眉,看着南莞许久,或许是因为他很多年没有听过敢为自己辩解的人了“没有人会在意对错,只会在意自己的利益!”
“所以,南莞也只是你的利益?”南莞忍着眼泪,瞬间如同被抛弃的棋子一样,连质问那些抛弃她之人的权利都没有。
格塔莫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利益?你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不过是各方都丢弃的一颗弃子而已,于大明国,你不过是一个声名狼藉的耻辱,于闵楚国,你只是利益维持的一个筹码,于我,只是国君为了打压我的工具,换句话说,若有一日你死了,对三方没有任何影响,所以,学会谨言慎行,以免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格塔莫在她刚才与昼护的对峙中发觉她是一个急性子,这样的人在这里是活不久的。
南莞听完像是看透了一般“所以,你也会杀了我?”
格塔莫一愣,他还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想“也许吧!”虽然他不会这么做,但他不喜欢南莞,也不想和她说多少话。
就这样,格塔莫与南莞第一次对话成了不欢而散,此后又是很长时间,她和格塔莫基本见不到对方,她也赌气,真的在房间另一边的小床榻睡了下去,有时候晚上会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迷糊之间好像是格塔莫,但她睡觉很沉,每次都睁不开眼,所以她并不知道跟格塔莫回来的时间。
格塔莫也丝毫不被影响,他事务繁忙,大多时候是在书房,如此也和南莞省去了很多打照面的时间。王府的下人对南莞很尊敬,她也不提什么过分的请求,所以她的日子也算是稳定了下来,就是更多时候,她除了和笙儿说几句话,她不会闵楚语也没人陪她聊天,下人们也像格塔莫一样,没有很多的话,渐渐的,南莞的话都也少了不少。
倒是笙儿还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走在街上会和她嚷嚷“你说我会不会在这里遇上我的家人?”
南莞看着大明国的商队“真的能吗?”
笙儿其实并不像她的笑容一样无忧无虑,笙儿的家人是商贾之家,拥有很大的商队,她十岁那年,她的家人举家走商,途中路过大明国,笙儿和家人走散了,流落市井,被人牙贩卖到大户人家,又被那户人家送进宫中,其实在笙儿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好,最起码有吃住的地方,可总是要找到家的,见见家人的!
“随缘吧!”笙儿咬起一块糕点。
“格塔莫说,三年就可以放我们走!”南莞突然想起格塔莫说的那件事。
“可是阿雨,我总觉得跟着格塔莫,会死的!”笙儿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格塔莫哪里怪怪的“他明明是个王子,却被派去驻守边境几乎二十年,而且这里的人,仿佛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一样!”
南莞瞥向城门“是啊!仿佛这座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原本南莞以为格塔莫只是不受宠爱,却不知道因为她的存在,后来竟成了格塔莫返回这里的唯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