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眼前这位衣着极富贵的姑娘提到了钱,宝樱的叔母顿时双眼放光。
谄媚的向着沈之宁笑道,“这怎么......也得两万两吧,不......应该多些......”
“两万两?你这条命值不值两万两呢?”沈之宁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家败落了,什么东西都敢到沈家来闹了。”
“宁儿,你还病着,怎么过来了。”大嫂嫂仔细呵护着自家小妹,心疼得厉害。
恐怕一阵风吹来都要伤到小妹了。
“吵闹得烦了,叽叽喳喳的,我就想过来看看。”面对着大嫂嫂,沈之宁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故意往大嫂嫂怀里钻了钻,“本想着远远看一眼,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回去,怎知道这么气人!”
“莫生气,他们再敢胡闹,就让人把他们打出去!”
大嫂嫂紧紧拉着她的手,唯恐有一点闪失。
“这位夫人......”宝樱的叔母听到大公子夫人没有要给钱的意思,顿时脸色一变,上前讨要说法。
“混帐!”大嫂嫂怒斥,“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下你们撒野!看样子你们是活够了!”
被大公子夫人这般一呵斥,宝樱的叔母方才有些回过味儿来,闭上嘴退到了一边。
眼见母亲迟迟没有开口,沈之宁向着母亲所在看去,只见母亲面色微恼,似有一副要尽快解决这边麻烦的意思。
五哥成婚在即,马上就要迎娶廉王府的小郡主了。
那是廉王的掌上千金,顺利成婚后,五哥必能借着廉王府的托举,在朝中更进一步。
偏巧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了这么件事。
传扬出去,恐怕对他的婚事不利,廉王问起来也不好作答。
这么一想......
宝樱的叔父和叔母偏赶在此时上门来闹,显得便有些刻意了。
恐怕也是想借着沈家五公子的婚事,急于摆平不利的流言,讹上一笔钱财吧!
两万两银子对沈家来说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什么,甚至不够这府里一日的开销。
他们算准了沈家定会拿钱出来摆平,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闹上一出......
“五哥成婚在即,通房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想必消息传扬出去,廉王府定会慎重问责......二位可是料定此事于沈家是个烫手山芋,必定急着想要解决,两万两银钱对沈家来说算不得什么,所以你们巴不得把事情闹大,逼沈家出钱......”沈之宁像是寻常般说出。
正中母亲和大嫂嫂的心思!
只见她们马上就变了脸色,深感眼前这见利忘义的豺狼夫妻定不会想到后面许多,他们不过是图钱去救儿子的,背后肯定有人出招。
其人目的......
不外乎是沈家!
沈家一时拿钱解决,或许能暂且将事情压下,但免不了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曾经拿钱封过这对豺狼夫妻的口,也会坐实沈家的“罪名”,再想撇清可就难了。
“母亲,这二人不像有如此心思的人,不如将他们押送到衙门,让衙门好好审一审,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指使他们,意图构陷我们沈家?”沈之宁给母亲出了个主意。“如今说起来,咱家也是按着规矩买进的女婢,文书凭证俱在,官府也是留了记录的。宝樱在五哥哥院子里伺候久了,被抬作通房,平日里咱们也没苛待她,该有的赏赐都有,可为何她还是这般节衣缩食,过得如此拘谨,可得让人好好查一查,究竟是什么人一直威胁她,将她赚得的银钱都要走了......”
“这......这位姑娘,话不是这样说的......”宝樱的叔母面色惨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此这般,非但没占到半点便宜,还将这把火烧到了他们自己身上。“宝樱......她也是我们自家人,她心疼家里人过得苦,把平日赚得的钱贴补家里,这也是......人之常情!”
“见鬼的人之常情啊。”沈之宁好似听到了十分有趣的话,忍不住大笑,“家人?她跟你们是家人?!”
“是啊,是家人......”宝樱的叔父急忙附和。
被沈之宁瞪了一眼,又巴巴地退了回去。
沈之宁打量着跪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宝樱。“那你觉得呢?他们可是你的家人?”
宝樱猛地抬头......
闪烁的目光间似有动摇。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瞧向叔父叔母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凌厉。“不......不是......”
“你这丫头!我该撕了你的嘴!......”宝樱的叔母愤怒上前,挥手又要向宝樱招呼。
“啪!”的一声。
沈之宁摇着右手手腕,方才用力大了,手腕疼得很。
“姑娘!”宝梅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来替姑娘揉着。
原本左腕就伤着了,要是右腕再伤到可怎么办才好......
“什么东西,也敢在沈家打人。”沈之宁呢喃似的说道,“宝樱就算只是沈家的一个女婢,也不是寻常人能够管教的吧?果然,人呐就怕蹬鼻子上脸,忍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宁儿,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的。”大嫂嫂上前来劝,担心她再伤到了她自己,“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嫂嫂,嫂嫂定不会放纵了他们去。”
“嫂嫂——”
沈之宁撒娇,扑在大嫂嫂怀里。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如此无耻!光是听着都要把我气坏了!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不然,是不是个人的都要觉着能在沈家耍耍威风了,以后说不准都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呢!”
“谁敢!”沈夫人勃然大怒,可以忍得了一切,却决不能忍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欺负。“来人!把他们拖下去,送去衙门!”
下定了决心,左右将沈之宁的话衡量一番,沈夫人也觉得将他们送到衙门去最为合适。
自家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理亏,一旦认了这夫妻两个的威胁,反倒落了下风,日后廉王府问起来,也不好回答了。
倒不如从一开始便坦坦荡荡,直接交由衙门来审。
看看是何人在背后指使他们,陷害沈家!
“不要,不要啊!夫人......夫人饶命啊!”
“夫人饶命啊......”
豺狼夫妻此时方知害怕,这沈家并不如那人所说好糊弄,眼看自己就要遭大难了,拼命求饶。
还拉扯上了宝樱,“宝樱啊,你自小失去双亲,可是我们养着你的!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遭难,被关进大牢里啊!你在夫人面前也得我们说说话啊!宝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