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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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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病态的世界
    李翔绝未料到,两年后的今天,那个早已化为尘土的陈钦,竟会以幽魂厉鬼之姿,依附在一个高中女生的躯体上。



    携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怨恨,前来索债。



    “叮铃铃……叮铃铃……”



    金汇小区18栋02室的门铃,在这寂静的夜晚突兀地响起,宛如一道惊雷,瞬间让客厅内争吵得面红耳赤的李翔夫妇噤了声。



    原来自陈钦离世后的这两年间,李翔并未收敛他那色欲熏心的本性。



    依旧以下半身思考为主导,利用职权之便,将公司的女秘书罗晓霞与新人张艳儿相继拉入了他的风流账中。



    罗晓霞,这位从农村底层一步步奋斗至公司老员工的坚韧女性,面对李翔的威逼利诱,虽有万般不甘,但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不舍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与待遇,更不愿将自己被玷污的尊严公之于众。



    于是,罗晓霞收下了李翔的封口费,默默地将那个无辜的生命扼杀在摇篮之中,继续着朝九晚五的平凡生活。



    然而,自那以后,她申请调换了岗位,彻底断绝了与李翔的私交。



    而张艳儿,这个平日里看似柔弱无助的新人,却在得知自己怀上了李翔的孩子后,仗着青春貌美,决心要与李翔的原配夫人苏婉一较高下。



    殊不知,李翔这个所谓的董事长,在苏家的眼中,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上门女婿罢了。



    当张艳儿鼓起勇气上门挑衅时,迎接她的却是原配夫人苏婉那强势的一巴掌。



    结局就是,小三口中两颗门牙应声而落。



    白天刚赶走了一个无理取闹的骚货,晚上这对正闹着离婚的夫妻,又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



    苏婉面上的怒气尚未消散,她伸出食指狠狠地戳了一下颓然坐在沙发上的李翔额头,大声喝问道:



    “谁呀?”



    见门外没有回应,只有那持续不断的铃声,吵得苏婉心烦意乱。



    她一边走向门口一边怒骂道:“李翔你这个挨千刀的,你要是再给老娘惹来什么风流债,看我不一刀切了你那二两肉!”



    骂声未落,只听“吱呀”一声门响,一个身着校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站在了门外。



    苏婉一眼便认出这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面孔,而是个深夜里找上门来的陌生女孩。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李翔又在外面胡来了,看这女孩的穿着打扮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



    李翔啊李翔,你简直是畜生不如!到底还是老娘喂不饱你吗?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冲进客厅给李翔再来几个大嘴巴子。



    可当她刚转过身去,就觉得后腰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紧接着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苏婉慌忙以手撑腰,艰难地扭转身体,眼前的景象令她心头一凛。



    方才还低垂着头颅的女孩,此刻竟抬起泛着死白光芒的眼珠,直勾勾地瞪视着她。



    女孩手中紧握着一把滴血的水果刀,刀刃在其舌尖轻轻掠过。



    每一次摩擦,都让那殷红的鲜血悄无声息地融入她雪白的唇瓣之中,宛如恶魔的盛宴。



    “你……你……?”



    苏婉的话语断断续续,还未等言语整理清晰,她的身体便如一滩软泥,无力地倒在了身下那片逐渐扩大的血泊之中。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李翔,目睹这一突变,脸上的愁容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他瞪大双眼,既望向苏婉那汩汩流血的后背,又转向门外那个被陈菁鬼魂附身的夕鲸,心中涌动的恐惧如同潮水般难以言喻。



    “你……你这恶魔!”李翔搜肠刮肚,却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汇来描绘他此刻的恐惧。



    他猛地一撑沙发,转身向卧室奔去,企图逃离这恐怖的现场。



    然而,刚跑到半途,他那早已被恐惧掏空的身躯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见那女学生并未进门,李翔又强打起精神,挣扎着向卧室挪去。



    终于,“砰”的一声,卧室的房门被他紧紧关上,仿佛将这恐怖的现实隔绝在外。



    他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艰难地从口袋中摸出手机,颤抖的双手几次尝试才终于拨通了报警电话——“妖妖灵”。



    挂断电话后,他又慌忙跑向阳台,对着已沉浸在黑夜中的小区歇斯底里地呼喊:



    “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而被陈菁鬼魂附身的夕鲸,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迈步走进室内。



    她将血泊中抽搐的苏婉向内挪了挪,反手将门锁死,仿佛要将这死亡的气息永远封存在这个空间之内。



    随后,她又来到李翔躲藏的卧室门口,见房门从里面被反锁着,便后退数步,猛然间向前急冲两步,抬腿一脚踹在了门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如同破碎的希望般散落一地。



    “当当”两声。



    那并不牢靠的锁头也随之掉落在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回荡,滚向了不远处的床底。



    此刻,正张口呼救的李翔,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声音,口中的呼喊声也戛然而止。



    他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刻,眼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恐惧与绝望。



    正如古语所言:“恐惧是心灵的牢笼,勇敢才是自由的钥匙。”然而,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李翔却似乎已失去了寻找那把钥匙的勇气。



    他缓缓转身,目光呆滞地锁定在正一步步逼近的夕鲸身上,鼓动着胸膛中残存的一丝勇气,声音沙哑而颤抖地喊道:



    “你……你别再靠近了!”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别……”



    李翔的话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截断,紧接着,夕鲸那幽怨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起来。



    “李翔,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怨与绝望。



    “我是你的钦儿啊!两年前,是你亲手将我和我们的孩子推向了死亡的深渊,还将我们的尸骨残忍地埋葬在那冰冷的地下。”



    “你可知道,我和孩子在另一个世界是多么地思念你吗?”



    “你的心,怎能如此狠毒?”



    话音未落,夕鲸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上,突然张开了一张布满漆黑粘液的巨口。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这张口中,竟然伸出了一只细小而畸形的小手。



    随着夕鲸口角的不断扩大,一个浑身裹满粘液、散发着恶臭、只有拳头般大小的婴孩从她口中艰难地钻了出来。



    李翔目睹这一幕,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就要窒息。



    而那婴孩却仿佛不知疲倦地跳跃着,用它那漆黑细小的双足一跃,紧紧抱住了李翔的脖颈。



    尖锐刺耳的声音不断地回荡在空气中:“巴……巴……八八……”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李翔的话语含糊不清,最终他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恐惧与打击,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缓缓向后倒去。



    ……



    第二日晌午时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屋内。



    夕鲸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盖着白色被褥的床。



    此刻,床沿边正趴着一个男孩——她大舅的儿子李光廖。



    李光廖见到表妹醒来,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之色,但随即又朝门口瞥了一眼,神色变得阴郁起来。



    他压低声音说道:“鲸儿,你终于醒了!昨天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突然在图书馆里咬伤阿来?要不是抢救及时,阿来恐怕就……”



    夕鲸一听自己竟然差点酿成大祸,心中惊惧交加。



    她试图将身子撑起,但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让她无力地倒回了床榻上。



    她瞪大眼睛看向表哥李光廖,声音沙哑而嘶吼:“我咬伤阿来?这怎么可能?阿来现在怎么样了?”



    “快带我去看她!”



    此刻的夕鲸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正如莎士比亚所言:“疯子带领瞎子走路,这就是这世界的病态。”



    而夕鲸此刻的心境,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夕鲸依稀记得,自己曾被困于那条漆黑如墨的走廊之中。



    彼时,一名女鬼向她许下诺言:待复仇之事尘埃落定,便引领她找寻父亲的遗骸。



    在那女鬼的低语中,她的心绪如风中残烛,摇曳生姿,终至迷失,意识逐渐沉沦于无边的黑暗。



    莫非,在那神智迷离的瞬间,自己被那怨念深重的女鬼附身,无意识间对阿来造成了伤害?



    此刻,她心中挂念重重:那位居于疗养院的慈祥奶奶是否安好?



    而自己的母亲,又流落在何方?



    李光廖目睹表妹夕鲸满面焦虑,额间汗珠如细雨密布,唇间发出的声音嘶哑而断断续续。



    他倾尽全力去捕捉那些呢喃,却如同置身于迷雾之中,一字一句皆无法辨识。



    于是,他轻抚夕鲸的面颊,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安慰:



    “鲸儿,别怕,阿来已然无恙。”



    “医生断言她已脱离生命危险,只是此刻身体虚弱,需要时间的滋养方能康复。”



    李光廖顿了一顿,目光中满是坚定,“待到阿来稍有好转,我定当亲自带你前去探望。”



    夕鲸似乎因方才的强撑而耗尽了心力,此刻眼皮如同承载了千钧之重,缓缓合上,陷入了沉眠。



    李光廖见状,一手轻捋着她额边的秀发,宛如春风拂过柳丝,温柔至极。



    另一手则悄然转向一侧,悄然拭去眼角不经意间滑落的泪珠。



    正如古人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在这一刻,他的坚强也显得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