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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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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尸两命
    那是一个风雨前夕的深夜,两年前的记忆在金汇小区6栋04室的卫生间内悄然复苏。



    一位男子,面容憔悴,蹲踞于洁白坐便器之上,双眼满含哀求。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口中呢喃,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绝望:“钦儿,我深知你孤身一人的凄清,更知道你腹中正孕育着我们的骨肉。”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无奈与挣扎,“但我的妻子已经对我心生疑虑,此刻若贸然前去见你,必定会被她揭穿我金屋藏娇的秘密。



    ”他苦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到那时,我恐怕要身败名裂,被扫地出门,而你,也将陷入无尽的漩涡之中。”



    视频的另一端,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嘲讽:“李翔,你的谎话连篇,别再哄骗我了。



    ”她的声音如冰刃般穿透屏幕,“自从我踏入你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看清了你这个懦夫的真面目。”



    她的语气决绝,“今夜,你若不来见我,我便带着腹中的孩子,一死百了。”



    话音未落,视频中的女子已褪去所有衣物,只留下一抹刺眼的猩红——一袭大红连衣裙。



    搭配着红色高跟鞋,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却又带着几分悲壮。



    她从某个角落翻出一根白绸,轻轻一抛,便挂在了阳台的晾衣架上。她熟练地打好死结,调整晾衣架的高度,站上塑料凳,将头缓缓伸入白绸之中。



    她的目光紧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将最后的决绝刻入李翔的心中:“李翔,我陈钦今日把话撂在这儿,你若此刻不来见我,我便以死相逼。”



    李翔望着视频中女子那决绝的模样,心中如翻江倒海。



    正当他陷入两难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妻子温柔却略带焦急的声音:“砰……砰砰……老公,你在里面做什么?”



    “时间不早了,女儿该睡觉了,她嚷嚷着要听你讲睡前故事呢。”



    这声音如同惊雷,让心虚的李翔猛然一惊,他慌忙挂断了视频。



    心中暗自思量:陈钦这般闹腾,已非一两次,待她冷静下来,自然会偃旗息鼓。



    然而,他未曾料到,这一次,风暴并未平息。



    视频的另一端,陈钦见李翔挂断视频,怒不可遏,“啪嗒”一声,手机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但瞬间,她又想起了这手机是李翔送给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忙要跳下椅子去捡起。



    然而,她忘记了脖颈间还套着那根致命的白绸。右脚一滑,身体猛然前倾,白绸瞬间勒紧了她的脖颈,如同死神的锁链,将她紧紧缠绕。



    左脚不经意间用力一蹬,那张本就轻若无物的塑料凳子,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卷走,远远地滑出了视线之外。



    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双腿也胡乱踢蹬,伴随着这一系列动作,一股沉重的窒息感迅速弥漫在陈钦的胸膛,如同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住她的呼吸。



    “呃……呃……咳……”她的喉咙里发出艰难而痛苦的声响。



    不过片刻,那条悬于洁白绸带之上的身躯,便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雕像,僵硬地垂下,随着绸带的摆动而前后摇晃。



    微风轻轻掠过,仿佛带着一丝哀愁,轻轻掀起她散落的发丝,露出一张惨白却仍旧绝美的脸庞。



    以及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眼睛。



    ……



    自从那次视频通话之后,陈钦的世界仿佛彻底封闭,电话那头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忙音,信息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这一切的反常,让李翔心中充满了不安。



    为了探寻真相,他编织了一个出差的谎言,匆匆赶到了这间曾经见证他们秘密的单身公寓。



    刚踏入门槛,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便迎面扑来,如同无形的巨浪,让人几欲呕吐。



    李翔连忙捂住口鼻,声音在闷响中透出:“这是什么味道,如此刺鼻?”



    “钦儿,你在哪儿?我来看你了。”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内回荡,却无人应答。



    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室内,李翔的心猛地一沉,不由自主地望向阳台。



    那一刻,他的目光仿佛被定格,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踉跄后退数步,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正值盛夏,室外的阳光如同烈焰般炙烤着地面,而死亡的气息,在这炎炎夏日中更是被无限放大。



    只需仅仅24小时的时间,尸体中的细菌便如野草般疯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腐臭和令人作呕的尸水。



    然而距离他们上次视频通话,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此刻,那具悬挂于洁白绸带之上的女尸,在烈日的暴晒下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水分,如同枯萎的花朵般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头颅上,皮肉已经腐烂殆尽,露出森然的额骨。



    杂乱的发丝间,苍蝇如同黑色的幽灵般翩翩起舞,仿佛在为这场悲剧奏响最后的挽歌。



    “哇……哇……”李翔的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呼喊,却似乎无法驱散心中的恐惧与绝望。



    李翔的脑海中如同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嗡嗡乱飞,令他感到天旋地转。



    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喉头,他不得不俯下身来,反复呕吐,直到胃中再无任何可吐之物,只剩下苦涩的胃酸灼烧着他的食道。



    随后,他踉跄着脚步,几乎是一路冲撞着逃离了公寓。



    坐进车里,他原本打算一走了之,永远逃离这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然而,恐惧如同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着他的双腿,使他双腿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踩下油门。



    绝望之中,他索性躺倒在座椅上,任由思绪在脑海中翻涌。



    他想到了女儿那稚嫩的脸庞和清脆的笑声,嘴角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然而,这微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对妻子以及苏家那些虚伪亲朋的满腔恨意。



    最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陈钦那已经逝去的面容。一想到这个曾经与他纠缠不清的人,他的脸庞便逐渐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对,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必须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



    直到手中的烟一支接一支地燃烧殆尽,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支了,只觉得嘴唇和手指都已经麻木不堪。



    这时,他才缓缓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重新回到了公寓。



    李翔抽了两张纸巾,试图堵住因呕吐而堵塞的鼻孔。



    然后,他拿起一把剪刀,踉跄着走向阳台。他的目光落在那条悬挂着尸体的白绸带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和厌恶。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剪断白绸,看清了陈钦那张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的脸庞时,一阵强烈的恶心再次袭来。



    他躬身呕吐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站起身来。他随手抓起一件衣物,颤抖着手将陈钦那可怖的面容遮盖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白绸剪断。



    尸体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或许是尾骨撞击地面的声音,又或许是某种更加不祥的预兆。



    还不等李翔来得及反应,他就看到红裙之下溢出了一滩腐臭的尸水。



    那尸水中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和一小团黑褐色肉块。他的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悲痛。



    他突然意识到,那黑褐色肉团或许就是他未曾出世的孩子。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情感,蹲坐在地上轻声哽咽起来。



    “钦儿、孩子,我李翔这辈子没能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他哽咽着说道,“下辈子我一定做牛做马,来偿还这份亏欠。”



    “我也知道我身不由己,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们千万别记恨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了无声的泪水。



    经过一番冗长的念叨,那具已经腐烂的尸体与那块黑褐色肉团,终于被他艰难地塞入了一个编织袋中。



    他不厌其烦地用保鲜膜层层缠绕,足足裹了十数层之多,直至确信包裹得密不透风,才缓缓将其推至床底隐匿起来。



    今夜,他尚有一项艰巨的任务——彻底清扫此地,确保不遗漏一丝一毫的痕迹。



    他深知,任何细微的线索都可能成为日后暴露的祸根。



    待到数日之后,当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逐渐消散殆尽,他便计划着叫人送来水泥与瓷砖,并顺势将那个衣柜拆除。



    届时,他将亲力亲为,在衣柜曾经矗立的位置,精心砌起一个高约二十公分的水泥台。



    而那具尸体,将被永久地埋葬在这水泥台之下,表面则铺设上崭新的瓷砖,掩盖住一切罪恶的痕迹。



    随后,他会重新定制一个尺寸恰到好处的衣柜,安然地摆放在那里,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至于这套公寓,他打算将其出租出去。



    毕竟,陈钦这个来自农村的女子,在繁华的都市里本就无依无靠。



    这两年又被李翔包养,几乎与世隔绝,鲜少与外界有所交集。



    想来,也不会有人真正在意她的凭空消失。



    如此一番筹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脱身的那一刻。



    然而,罪恶的种子一旦种下,终将迎来开花结果的那一天,只是那果实是苦是甜,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