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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神重生,我于玄黄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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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火族古神
    深夜,角落的兽皮帐篷,



    帐内浮动着一种草药与泥木混合的芳香。



    衡木躺在草床,盯着左腕上的灰色裂口。那原本一指宽的伤痕又变长了,裂口边缘细密的肉芽如同活物般蠕动。此刻竟已延伸至三寸有余——足够塞进一截婴儿的手掌。



    “别动。”



    一只枯瘦的手突然压住他绷紧的身躯,手掌里露出一团湿润的褐泥。



    “小伙子忍着点,这神井的井泥有生骨长肉的功效。不出几日,你这伤口就能愈合了。”



    在神井底挖出的膏状物泛着一种特异的绿斑色,‘泥巴’接触到伤口的刹那间蚀出一股钻心的疼痛。令他想起浅夜时,被狼犬利齿贯穿肩胛产生的灼痛。



    一想起刚刚的交战,他就一阵后怕,总怕又有什么‘不祥’,从未知的地方闪现出来。为此,他还特意叮嘱过乔奶,再拿出一个火把来绑在床头前。这样能做增加点安全感。



    “这段时间可能伤口处会有些痒,克制着点吧。”



    床边的火把发出燃烧的滋滋声,右肩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又开始寻找着身上的利爪伤。



    衡木强忍着疼痛,配合着翻起身,咬着牙一阵思索,还是询问道:



    “老奶奶,您为什么要和护卫队他们隐瞒。难道我醒过来了,会有什么影响....”



    帐外的夜风不断撕扯着兽皮帘幕,白色的火光投在帘布上的光影,如同被困住的凶兽般。



    乔奶听到这段秘密被撕开,也不打算继续遮掩。转而小声道出了一段秘辛:



    上古时,诸神陨落。火神—祝融曾带领我们族人讨伐古神旧日—达贡。在黄昏深渊处,却被盟友诱骗到触须陷阱中。祂们窃取了火神神质。火神在重伤后不知所踪。临行前,只留下了一滴神血,鲜血幻化成六翼神鸟—巡天。祂一直护佑着火族,并带领我们在深渊外,寻找新的栖息地。



    老奶讲到这,床边的神火把突地窜出一簇冷火,帐篷顶部被照的青白透亮。



    自那之后,火族便与其他异族划清界限。轻则将他们驱逐、孤立,重则直接集体屠杀....



    衡木右肩伤口猛然抽搐,乔奶的声音被抽痛打断,他按住右肩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道:



    “这么说来我还曲解了护卫队他们,交战的起因并不是黑木桩,异族人的身份才是祸根。”



    随后又有些不解。



    “这火族追溯在上古时代也算大族了,现在怎么会衰败至此?好像也就几百人丁?”



    早些浅夜时,他曾在神井处粗略地算了一下,肉眼看见的“打饭使者”不足百人,百户人家算下来也不过仅几百人口。



    乔奶闻言后,摩挲着褪色的火纹袖口,自嘲道:



    “我们本就是被放逐的支脉,大酋长为保血脉纯净,将所有支脉的人尽数驱离,不论生死。”



    “渍渍,这大酋长好狠的心啊。”



    “不惜赶走同族人让他们自生自灭,也要保留自身血脉。”



    衡木不禁感叹起大酋长的冷血无情。话音未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缩了缩脖子,问道:



    “老奶奶,请问巡天神鸟,祂有什么威能嘛?”



    他心虚地瞥向帐篷外,方才他还砸了祂的一个护教图腾,这要是记仇找上来...



    乔奶也是洞悉了他的小心思,轻瞥了他一眼,无奈道:



    “自打小阿乔记事起,神音便断了,祂再也没有回应过我们。”



    伸出枯指在虚空中比划着。



    “想想...已有十余年之久了...”



    闻言,内心的石头也终于放了地,这是他穿越到这里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得渴望力量。如果不是本领太弱,今天也不会搞得如此狼狈。



    衡木右手指腹轻擦过左腕灰痕,裂纹里渗出不可名状的灰色物质,暗自心想:



    这诅咒倒像是催命符,一直催促着。我要是想活命,就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



    仔细想想...第一次穿越被绑到黑木上被神火焚烧时,底下人群突然产生的异动,不仅仅是因为我的‘死而复生’,更多可能是认为神鸟巡天的威能重现,能再次护佑他们。



    那也不怪得他们生气...又空欢喜一场。



    乔奶见他一直盯着左腕愣愣的发呆,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他腕间裂口,低声说道:



    “倒是有个法子,这诅咒也并非不可解,在族长那就有延缓诅咒的办法,他的帐篷就按扎在族群中心的神井处,只是代价需要你自己承担...”



    没等衡木有时间反应,帐帘忽地被人掀起。



    “抓到了!你们背着我在偷偷摸摸说悄悄话!”



    小阿乔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蹦蹦跳跳地走进来,腰际的小铃铛叮当作响。



    乔奶见状一把扯过孙女沾泥的袖口,质问道:



    “你这淘孩子,大半天找不到人影,又跑哪野去了。”



    小女孩则是满脸笑嘻嘻地丝毫没上心。



    “我刚刚和衡木哥一起出去散步了,半道被护卫队的大哥哥拦住。说是看我和奶奶两个人生活不方便,就让我带点吃回来。”



    “诺。”



    说完小女孩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皱皮包,腌肉的咸腥气顿时漫开,打开后是十几根风干兽干。



    ***************



    浅夜,



    火族部落另一个角落处—兽皮帐篷内,



    骨铃在帐角忽地轻颤,一名黑影男子跪伏在腐烂脸人面前,低声说道:



    “弥萨大人,乔家老奶捡的‘活死人’,正是摧毁黑木桩的那位。”



    弥萨端坐在器具面前,手持着骨刀正在破开沙狐的喉管,血珠顺着刀纹滴进陶罐中。



    “此人戴着面具潜伏到神井前,欲图不轨。”



    阴翳男子喉结上下滚动,停顿了一下:



    “幸好,若不是我安排乌翎一直盯着此人,‘不祥’怕是已经...”



    弥萨的刀刃突然没入狐身,俯下身轻舔着虎口血迹。



    “这异族人身手了得,不知是得了哪位祂的神力,将两名狼犬和乌翎都击伤了,并趁机又烧毁了一根黑木图腾。”



    “可惜,若非是狼队中途出现。”



    “‘小贞’必然已经得手...”



    弥萨手腕间的骨链哗哗作响,突然回头问道:



    “你是说...狼队也参与了?”



    阴翳男子见状立马回声道:



    “是!”



    “而且...他还邀请异族人去加入狩猎队。”



    骨刀蓦地一下映亮弥萨的异瞳:



    “看来....我需要去族长那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