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幕中的温度骤降,
衡木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冰珠,浑身上下的汗毛瞬间竖立。
白火前方的画面如波纹般扭曲变形,一道模糊的身影凭空炸现。
灯火下,身影上的半透明纱裙映照得如同溺死者的裹尸布,带着腐臭气味的利爪快速向衡木的脖颈抹去。
衡木躲闪不急,脖颈处瞬间绽开三道冰晶状的血痕。每道划伤的疼痛下,都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钻入心脏。
衡木一退再退,女鬼身形在白色火焰下若隐若现。
看来上次误以为的错误预测,就是眼前这个女鬼作祟。
他隐约透着白火看到,又一道利爪已突刺至瞳孔前,不足三寸的位置。
衡木惊出一身冷汗,强行扭动着身躯,利爪几乎贴着脸庞划过,逃过一次被挖眼的命运。
“呼!”
衡木反手将火把横扫回击。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瞳孔骤缩。
他居然看到火把穿透了虚影!
“woc!什么东西?!”
再次超乎认知的事件,又击碎了他的世界观。他可是清楚地目睹:一个物品穿过了另一个物品,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既然这样..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呵—啐
衡木看准时机猛然一个侧身,一口轻痰从嘴中吐出。
对方也被他这大胆行径看的一愣,直愣愣地飘在半空中。
然而,飞沫除了惹恼对方外,并没有起到其他作用,如刚刚火把的一样直直的穿透了过去。
模糊的女鬼极为特殊,只有在神火贴近时才会显现身形。而且,暂时看来这种普通的物理攻击全部无效。
暴怒中的女鬼瞬间化作摇曳的苍白残像,以违背物理法则的轨迹不断穿梭闪烁,利用双手的怨恨指爪在随机的视野死角中刺出。
衡木拖着本就伤残的身躯,染血的右肩上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每次转身都像在荆棘丛里挣扎。
左侧的太阳穴刚避开爪锋,右腿上的肌腱又被撕开五道冰晶状的裂口。根本无法全部躲闪,只会让身上的伤口一加再加。
噗—呲!
又一道利爪精准嵌入血肉模糊的右肩上,将血肉下隐藏的白骨彻底暴露出来,并带着腐臭味的冰晶感在骨缝中疯狂增殖。
痛!
太痛了!
伤上加伤,让痛感彻底穿透了他的肉体,跪倒在血泊中。
剧烈疼痛加失血过多,这两种叠加BUFF如同两道铁刺锁链穿过肉体紧锁着灵魂。
下一刻,
身上数不清的利爪血痕,在这时集中爆发,冰冷、怨恨的寒意近乎凝成实质从血管而下。
他只感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寒手,紧握着他的心脏...
衡木从未感觉自己是如此的贴近死亡。
当它降临时,前世今生瞬间失去了意义,涣散的瞳孔如同老式的电影幕布,不断地放映着记忆片段:童年时与挚友小寺、阿乔在沙滩上捡着贝壳,长大后父母的离奇失踪,大学时奶奶的突然离世,毕业后进入公司被王总压榨....
王..总...
王总!
“我在这濒死求生,他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
一想到王总,一口热血就怒上心头,刺骨的寒意都冲淡了一些,瞳孔也恢复了神色。
浅夜渐浓,
女鬼面对着刚刚挑衅的衡木,看到他已经‘死亡’,正发出无声的狞笑。
阴影处,一名身穿蓑衣的阴翳男子缓步走出。
男子左手举着神火把,轻抬起右手食指微绕一圈。火焰的跃动下,身影模糊的女鬼瞬间闪烁到他身后。
见他脚步轻缓,挪步至另一位负责暗杀的蓑衣男子前,冷声呵斥道:
“乌翎,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竟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
乌翎躺尸般浮在肉沫和碎骨上,还好他身下的恶犬减缓了不少力道,不然就凭刚刚的力道就足以杀死他。
闻言后,他扶额苦笑道:
“俺这次算是遭了这小子的道了。”
“乖乖,仅靠肉身就能把二驴子、铁蛋它俩干成这样。”
“副队,我估摸着你这次还真没猜错。那块黑木桩没准还真是这臭小子劈开的。”
阴翳鼻腔里挤出一声耻笑,说:
“放的什么狗屁,我看你小子就是在女人肚皮上待得太久了,手艺活都生疏了。”
乌翎认命般得继续躺着。
“副队,俺这次是真的不行了,一会得去跟队长那,给我找点巫药吃吃才中。”
“呵,那你自己去跟弥萨大人交代吧。”
谈话间,阴翳男子余光中看到前方那具‘死尸’颤动了一下,正要去核实。
‘死尸’衡木突然暴起将火把捅进自己的伤口,冰霜寒意遇到神火骤然沸腾。
随即,猛然拔腿狂奔,冲着他身后的另一根黑木桩而去。
不好!
阴翳男子心中暗骂一句。
衡木在他们聊天之际,找到了目前唯一破局的关键。在他自己视角而看,既然此事因黑木桩而起,那问题就一定出现在黑木桩上!
男子口中不断低语,模糊女鬼也在他身前不断闪现。
碎木掌!
势大力沉的力道借着狂奔的惯性,只一击便让又一根黑木桩从中断裂。
“该死!”
阴翳男子见状怒骂了一句,额头上青筋若现,嘶吼未及出口,女鬼已闪烁瞬移至衡木面前。
利爪距咽喉仅剩三寸时,衡木猛然抄起地上有图腾的黑木,强忍着右肩上的伤痛,一记暴击直中鬼影命门
轰!
女鬼如断线纸鸢倒飞十米,魂体撞进一旁石墙迸溅出幽幽鬼火。
“哈哈哈,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们!”
衡木见状忍痛大笑道。
“杂碎!”
阴翳男子见状后,急的青筋暴起,面目扭曲。
“闹够了没有!”
只见一位瘦高男子,自阴影中显形站在两人中间,凹陷的眼窝泛着兽瞳幽光,此人正是狼队。
“狼队,此人破坏图腾,打杀族人,其心可诛!”
阴翳男子率先发难冷声道。
“哎我说,你这人不光长得丑,嘴也挺毒啊!你也不瞅瞅谁先动的手?!”
衡木不甘示弱地立马回声道。
狼队举起瘦长冷白的手指指向阴翳男:
“下次浅夜前,自己去向弥萨大人领罪。”
转瞬盯向衡木,声线骤冷如铁:
“外族人,我们火族从不收留异类。”
“两个选择:加入狩猎队或者滚出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