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二来到房间的柜子前,那柜子就是普通的农村炕头的立柜,他轻轻拉开柜门,一番翻寻后,终于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捧出一个古朴的盒子。
郝仁目睹此景,眼眸瞬间瞪得滚圆,声音因惊愕而变得结巴:“这……这……金刀怎会出现在咱们家柜子里呢?”
那盒子,竟与郝运家祠堂中供奉的金刀盒子如出一辙,无论是色泽、样式,还是那盒面上雕刻的金色荷花,都分毫不差,就连盒子上那把金色的小锁,竟然也一模一样。
郝老二轻轻吹去盒子上沉积的灰土,只见那是一具红漆木盒,古朴中透着岁月的沧桑。他将盒子轻轻放在桌上,随后从炕席底下摸索出一把黄色一看就有些年头的小型钥匙。
钥匙与锁孔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郝老二的动作娴熟而庄重。
只听“咔嚓”一声,锁头应声而开,郝老二缓缓掀开盒盖,一把金色带龙头的菜刀赫然映入眼帘,它静静地躺在盒中,宛如一位沉睡的龙神,等待着有缘人的唤醒。
只见那菜刀,刀身金光璀璨,熠熠生辉,它不仅仅是一件烹饪的工具,更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刀背上,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神龙张牙舞爪,龙首昂扬于刀尖,龙尾则延伸至刀柄,仿佛随时准备腾云驾雾,遨游九天。
郝仁望着这把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刚欲伸手触摸,却被郝老二眼疾手快地拍回。郝老二的声音严厉:“别碰!”
郝仁讪讪地收回手,咽了咽口水,声音依旧颤抖:“爸……爸……这把刀怎么会在咱们家?”
郝老二双手捧起那把刀,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肃穆:“儿子给我记住喽,这把刀比你的命还要金贵。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这把刀也绝不能有失!”
“你看见上面的字了吗?”郝老二指着刀身上的铭文,那上面刻着:“永沐皇恩!”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历史的厚重与荣耀。
郝老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把刀在我们郝家世代相传,到我这一辈,已经是第八代了。原本,它是要传给你大爷的,但你大爷的手废了,无奈之下才传给了我。我本打算将它传给你……”
郝仁听到这里,眼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一把攥住郝老二的手,声音中带着哭腔:“世上只有爸爸好……”
郝老二一把推开郝仁,语气中带着几分怒其不争:“就你这副德行,我给你有啥用?拿着这把刀去砍人吗?你从小到大,哪怕炒过一道菜,也算你会做菜。你连醋瓶子倒了都不知道往哪扶,我怎么可能把刀交给你!”
郝仁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
“好在,你大爷家的郝运学的是正宗的郝家菜,也算继承了家族的传承。这把刀传给他也算物归原主。”郝老二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期待。
郝仁好奇地问道:“这把刀我倒是不在乎,但我好奇的是,祠堂里的那个盒子又是怎么回事?”
郝老二斜睨了郝仁一眼,冷哼一声:“哼!还不是怕出你这样的败家玩意!现在连王龙那个王八蛋都知道咱们家的金刀在哪了,你说我和你大爷能不留个后手吗?”
郝仁又追问道:“那每年张大爷请刀,做村里年席时的刀又是怎么回事呢?”
郝老二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把刀也算是把好刀,是用上等的铁,精心打造的。虽然无法与这把金刀相提并论,但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郝仁眼珠一转,试探性地问道:“爸,咱们今天晚上就走吧!”
郝老二摆了摆手,神色凝重:“不着急!我晚上得先跟你大爷通个气,不然他又要着急了。”
话音刚落,郝老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郝老二赶紧接起电话:“喂?哥,咋的了?啥?郝运和张兰定日子了?这可是好事啊!老张大哥也在是吧?行!行!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郝老二脸上洋溢着喜悦,但当目光转向自家儿子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待会儿去你大爷家吃饭,你这满脸伤的,就别去了。去了我怕你大爷担心。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广州,那边我有认识的人,可以让你少走不少弯路。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等我回来那也别去。”
郝仁可怜巴巴地,望着郝老二将金刀重新收拾起来,锁进柜子里,哀求道:“爸,从大爷家回来记得给我带点吃的,我饿一天了。”
郝老二收拾完毕后,看了一眼郝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行了!你就老实待在家里吧,哪也别去。等着我回来。”
郝老二走出屋门,来到大门外。只见王虎的两个小跟班正鬼鬼祟祟地盯着他家。
郝老二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哼!一群完蛋玩意!”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快步向郝运家走去。路过那两人时,他们打招呼道:“二叔!干啥去?”
郝老二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冷声道:“不就是欠你们几万块钱吗?王龙那个完蛋玩意儿还派你们俩盯着我爷俩,真是有意思!”
看着郝老二远去的背影,两人同时啐了一口。其中一人愤愤不平地说道:“什么玩意儿啊!等过几天拿不出刀,看我咋收拾你!老东西!”
另一个人附和道:“对!过几天在收拾他!”
半晚郝运家,这时王婶已经回家了,桌子上桌子上就剩下郝家哥俩和老张头。
此时郝运在厨房给三个老人做醒酒汤,而张兰则全程陪同着。
餐桌上郝老二看了看厨房那如胶似漆的两个小青年,回头低声的对郝连成和老张头说道:
“BJ那老不死的,八成知道我们的位置了,这刀不能留在这了,明天我带着郝仁偷偷走,你们别担心。”
老张头和郝连成眉头同时一皱,郝连成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老家伙还不放过我们!连军你心眼多,刀在你那我也放心。”
老张头附和道:
“对!放连军那我也放心!就是你们去那?我和连成怎么联系你呀!”
郝老二嘿嘿一笑,继续小声道:
“现在用的这张手机卡我明天就丢掉,我们用以前那个号联系,我和郝仁说了我们去广州!”
老张头和郝连成听后一愣同时道:
“广州!你难道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