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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渊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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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脉觉醒
    枯树林的夜,冷得像浸了冰水,风从树缝里钻进来,吹得人骨头缝都疼。楚沉睡得浅,梦里全是母亲的惨叫和父亲的血,红得像烧了他的眼。他猛地睁眼,发现铁山坐在不远处,拿根树枝拨弄火堆,火光映得他脸红彤彤的,像个傻乎乎的汉子。



    “做噩梦了?”铁山抬头看他一眼,憨笑道,“我以前也老梦见矿区,梦见那帮监工拿鞭子抽我,后来习惯了,梦里都懒得躲。”他拨了拨火,火星跳起来,照亮他满是疤的脸。



    楚沉没接话,摸了摸怀里的晶体。那东西昨晚没再动静,可他总觉得,它在等什么,等一个更大的口子。他低头,手指摩挲着破布,红光从缝隙透出来,像血丝爬在手上。



    “兄弟,你那块石头是啥?”铁山好奇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看你宝贝得紧,不会真是渊晶吧?我听老矿奴说过,有的渊晶带灵,能让人一步登天。”



    楚沉眼一眯,低声道:“别问。”语气冷得像冰,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铁山讪讪缩回去,挠挠头,嘀咕道:“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不稀罕。我这辈子,能活命就够了。”



    天亮时,晨雾笼着枯树林,像一层薄纱。两人收拾好,继续赶路。铁山说,前方有个散修集市,能换点吃的和草药。楚沉没意见,他需要弄清这晶体和命脉的事,荒野里待久了,迟早被矿区的人追上。



    走了半日,远远看见一片破烂帐篷,搭得歪七扭八,像堆垃圾。空气里飘着烤肉和药草的味儿,混着人声嘈杂,像个乱糟糟的窝。楚沉刚踏进去,一个瘦子拦住路,满脸横肉,手里拿根铁棒,笑得像豺狗:“新来的,交过路费!”



    铁山火气上来:“凭啥交?老子跑了一路,啥都没了!”他攥紧斧子,瘦子冷笑,手一抬,一股微弱的灵能波动散开,像风压过来,低喝道:“凭老子初脉境,命脉开了,你俩废物敢不服?”



    楚沉眯起眼,没说话。铁山却不管,抡起斧子就砍:“初脉境算个屁,老子砍死你!”瘦子躲得快,反手一棒砸在铁山肩上,疼得他骂娘,斧子掉地上,砸出一片尘。



    瘦子转向楚沉,狞笑道:“你呢,小子?”他抬手,铁棒挥下来,楚沉没躲,手掌猛地按上瘦子胸口。命脉一热,黑气涌出,像无数细线钻进去,那人惨叫一声倒下,身体干瘪,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黑气钻进楚沉手臂,命脉跳得像擂鼓,他喘着气,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抖得厉害。



    “又来了……”他喃喃道,这次清晰感觉到命脉在扩张,像破茧的虫,灵能涌动,比之前强了一倍。铁山瞪大眼,愣了半天,拍着大腿笑:“好家伙,兄弟,你这是初脉境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废脉呢!”



    楚沉没笑,低声道:“不是。”他感觉到的,不是普通的初脉,而是某种变异。瘦子的尸体躺在那儿,像个破皮囊,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眼底红光一闪,脑子里浮现一个词:吞噬。



    集市里的人吓得散开,有人喊:“杀人啦!快跑!”楚沉没管,拉着铁山就走。他怀里的晶体突然一烫,红光刺眼,像在回应他的命脉。他停下脚步,掏出来一看,那黑红光芒跳动,像心跳。他低声道:“你到底是什么?”



    身后,尘土飞扬,一队修士骑着铁马赶来,盔甲叮当作响。铁山回头一看,骂道:“狗东西,真追上了!兄弟,快跑!”楚沉捏紧晶体,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低声道:“跑不掉,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