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下丹青盛会规则很简单。
紫玉会在醉仙居露台上献上独创舞蹈‘揽月’,届时需以画笔捕捉紫玉舞姿的灵动与神韵。
无论是亲自挥毫泼墨,还是聘请丹青妙手代劳,只要能够创作出最为传神、最为动人的起舞人像,便可赢得这场艺术较量的头筹。
而胜者,将有机会与紫玉共度春宵一夜。
不过最最重要的是,今天是紫玉的初夜!!!
自古花魁初夜,必引四方瞩目,贵客云集,一夜拉动全城GDP。
颜金凌原先就是花重金聘请了画师,但现在画师反悔不来了。
身为国公却被画师给放鸽子!这听起来匪夷所思。
不过这也能侧面说明,颜金凌国公权力不高,但钱力很高。
颜金凌长长叹了口气:“是啊!我缺一位画师为我作画,莫非南宫兄有人选推荐?”
张弘点头:“是。”
“谁?”
“我!”
噗嗤一声,门房小伙笑了。
颜金凌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尴尬。
漂亮女侍卫则是一脸狐疑。
门房小伙笑,是纯粹因为看张弘穿衣简陋,看不起张弘。
而颜金凌则是因为。
“南宫兄,不是我不信任你,你可还记得我们四年前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颜金凌一脸郑重。
不是,你记忆力这么好吗?为啥我在原主记忆里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弘摇了摇头。
“当时你兄长南宫连鹏举办了一场以画会友,邀请了诸多青年才俊,我便是其中之一,
会上你曾做过画,你可还记得。”
听颜金凌这么一说,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张弘。
四年前,原主还没被赶出南宫府,确实有一场以画会友,活动的主旨是画水墨人像。
当时原主也有参加,不过由于画功稀烂,原主是全场唯一一个把人画成‘妖怪’的,成了全场最大的笑点。
再细细回忆,颜金凌当时也在场,跟原主只聊了两三句话。
原主当时瞟了颜金凌一眼,脑海里留下一句评价:
“长得跟娘们一样。”
额,这就有点尴尬了,颜金凌记得张弘,但张弘完全把他给忘了。
“不瞒颜兄,如今已别过四年,当刮目相看,我如今的画功已经是。”
张弘说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南宫兄此话当真,你可莫要骗我。”颜金凌不是很信。
“你可是国公,骗你有什么好处。”张弘一脸认真。
颜金凌陷入思索,既然自己被陶画师放了鸽子,那不如就信一信‘南宫弘’吧。
于是颜金凌点了点头,就要带张弘入场。
这时门房小伙拦在身前,带着歉意微笑:
“颜公子,他入场费还没交呢,而且他这身衣服,如果进了醉仙居,怕是有失体面。”
颜金凌恍然,他刚才确实有看到张弘衣服破旧,但并没多想。
颜金凌挥了挥手,对女侍卫说:
“正好,我马车里有件狐裘,倩雪,你带南宫兄去试试。”
女侍卫慕容倩雪目光不含感情地瞟了已经张弘,然后走向了水上栈道。
张弘跟在慕容倩雪身后,来到马车旁。
慕容倩雪从马车里拿出一套狐裘,盯着张弘的眼睛说:
“这是姑姑送给殿下的二十一岁寿礼,你当心点,若是弄脏了,小心我砍了你脑袋。”
不是,你一个女侍卫杀气这么重的吗?
“你是什么品阶的武者?”张弘问。
不含感情的目光依旧盯着张弘,她开口:“你这是在挑衅?”
“不是不是,我纯粹是好奇。”
“六品铜皮铁骨。”慕容倩雪冷冷回答。
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张弘在马车里将狐裘换上,在本身俊逸面容的加持下,整个人气质大变,浑然就是一位贵公子。
回到院门前,颜金凌替张弘交二十两银子,三人一同走进了醉仙居。
路上,张弘闻到一股淡淡香味,他嗅了嗅鼻子,最终凑到了颜金凌耳旁,于是说:
“颜兄,你身上这什么香水味,怪好闻的。”
颜金凌显然没想到张弘会开口说出这话,耳根竟然红了,在他俊美的面容加持下,一股娇羞女人味散发了出来。
跟在二人身后的慕容倩雪不含感情地开口:
“殿下,请允许我砍了这无礼的小徒。”
又来了又来了,这女侍卫怎么开口闭口就是砍人。
颜金凌不自觉拉远了身位:“南宫兄莫要开玩笑了,我身上没香囊。”
what?你身上没香囊,难不成你身上那是体香?
很快,三人步入大堂。
诺大的空间内,已经汇聚了近百位文人墨客,他们或坐或立,围聚成几个谈笑风生的圈子,杯中酒香四溢,笑语盈盈,充满了欢乐与自在。
随着三人的到来,大堂内的目光纷纷汇聚过来。
有人认出了颜金凌,急忙起身拱手作揖:“颜国公。”
颜金凌面带微笑,挥手示意对方不必多礼:
“大家都是来参加‘月下丹青’盛会的,今晚没有官身,叫我颜兄便好。”
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响起一片赞叹之声:
“颜兄果然与众不同,亲民近人,真乃我等楷模!”
颜金凌微笑着回应,与几位熟识的文人墨客寒暄了几句。
张弘站在身后,看颜金凌和场内人那么熟络,心里猜测。
这颜金凌肯定没少来教坊司。
席间,有人注意到颜金凌身后的张弘,刚想开口,但又怕得罪颜金凌,只能跟身旁说悄悄话:
“那不是张废吗?”
“是啊,是张废,他怎么跟颜兄一起来了。”
“我记得颜兄并不怎么会作画,这张废莫非是颜兄请来的画师?”
“那张废会作画?他明明只会画妖怪。”
“那颜兄今晚岂不是输定了?”
...
颜金凌有听到场内的悄悄话,但他并没因此不悦,而是领着张弘走向一张圆桌。
张弘和颜金凌坐了下来,慕容倩雪则站在后面。
“南宫兄,他们口中的张废,莫非是...”一入座,颜金凌便开口。
“实不相瞒,如今我已被逐出南宫家,改和母亲姓张,他们口中的张废,正是在下。”张弘没有隐瞒。
颜金凌是最近半年才回漓江城的,所以还没听说过张弘被赶出了南宫府。
“那你的画功?”颜金凌又问。
张弘又一次竖起大拇指:“依然是这个。”
“...”:颜金凌满脸写着不信。
站在身后慕容倩雪忍不住握紧手中的剑柄,然后又松开。
沉寂了几秒,颜金凌又开口问:“那你为何被赶出南宫府?”
看出颜金凌眼中的疑问,张弘开口解释:“此事说来话长,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可以和颜兄好好唠唠这件事。”
颜金凌拍了拍张弘肩膀:
“好,若是改天有空的话,我找个勾栏,请张兄喝酒。”
我看你不是想请我喝酒,是想听八卦。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了一名藏蓝色袍子的男人,眼角微微上扬,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张弘一愣,是南宫连鹏,自己那位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