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里奔波了一天,张弘如愿以偿地买到了想要的颜料。
有画过的人都知道,颜色是可以调配的,比如蓝加黄是绿,黄加红是橙,通过颜色调配,就能获得想要的颜色。
当然,这需要一定的经验,不过对于张弘这样的美术生来说,没有半点难度。
黄色颜料是槐树花和明矾制成的,量还挺多,后续需要张弘再做些简单处理就能用。
蓝色颜料是靛蓝,也买了很多,可以直接用。
红色颜料最贵,只买到了朱砂,而且才一小粒。
后续再买上棉纸和细毛笔,张弘就花光了所有的钱。
...
入夜,张弘收拾好颜料等东西,走上了前往醉仙居的路。
边走边嘀咕:“奇怪,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吴老头,早上码头也没找到他。”
“昨天预支了一两银子给他,估计在某个酒馆里喝的烂醉如泥了吧。”
早知道就不给他一两了,还不如给自己买一副像样的衣裳。
对,是的,张弘没钱换一身衣裳。
他自己都不确定,今晚能不能走进醉仙居。
早知道上午就不把那十五两银子全当成抚恤金发了。
至少给自己留五两银子,哎,都怪当时脑子一热。
走出下城区的小巷子,沿着管道一直走,直到漓江河岸,这里就是教坊司了。
其中醉仙居,坐落在悠悠河畔,它的外观古朴而典雅,青砖砌成的墙体在岁月的洗礼下更显沉稳,檐角微微翘起,如同美人轻扬的裙摆,飘逸而动人。
醉仙居,这便是花魁紫玉的专属阁楼。
而在醉仙居旁边,还有很多花魁的专属阁楼,比如琉璃的涟舞阁,又比如翠绡的锦瑟楼。
今晚醉仙居正在举行一场画师盛会,许多文人墨客都来参加。
踏上水上栈道,张弘径直走到了醉仙居的院门外。
院门敞开,里面传出了男人的笑声,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一名门房小伙站在院门口,目光向张弘瞟了过来。
门房小伙先是看了眼张弘俊秀的脸庞,稍微愣了下,然后看了眼张弘身上有些破烂的衣服,露出嫌恶的表情。
他伸手,拦住了张弘:
“站住,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张弘没办法,谁让自己没钱换身衣服呢,只好开口解释:
“麻烦帮我传个话,我是花魁紫玉特别邀请过来为他作画的。”
门房小伙满脸鄙夷:
“呵,还特别邀请,看你这穷酸样,连件衣服都买不起,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
张弘是真无奈:
“我真是紫玉特别邀请的,他说要会帮我争取一个名额。”
“要我传话行啊!那你先拿出入场费,二十两银子。”
普通的院子的入场费是五两,而醉仙居入场费是十两,再加上今天举办了画师盛会,价格变成了二十两。
张弘咋舌,他还真忘了教坊司是要收入场费的,毕竟那是原主的记忆。
可现在别说二十两银子了,张弘身上一枚铜钱都没有。
这时,水上栈道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门房小伙抬头看去,跟变脸川剧似的,原本挂在脸上的不屑与鄙夷,在瞬间消散无踪,转而化作了满面的谄媚与讨好:
“哎呦,颜公子,您来得正好,今晚的‘月下丹青’盛会就要开始了,文人墨客、雅士名流齐聚一堂,
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才华洋溢的颜公子您啊!”
这彩虹屁的功夫可真有水准。
张弘闻言,也不由得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男子,他身着一袭蓝色金边华服,那华服上绣着一只白虎,栩栩如生,腰间戴着玉佩,晶莹剔透,整个人看着既高贵又雅致。
不过最吸引人目光的是,这名男子长相俊美无涛,面容柔和而又不失刚毅,即便是女子见了,恐怕也会自愧不如,心生嫉妒。
在颜公子身边还跟着一位女侍从,面容姣好,眉宇间有一股高冷。
这位颜公子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颜公子走到了院门口,但没走进去,而是来回踱步,应该是在等人。
“公子,怎么办?这都快辰时了,陶画师还迟迟不来,要不要我去他们府上找找。”
颜公子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悠悠道:
“这陶画师既然已经事先说好却突然不来,怕是不会来了。”
“他反悔了?一千两银子为紫玉花魁画一张像,他居然还不愿意了,岂有此理,我...”
女侍卫一脸怒气,说到这里恨不得拔刀去找陶画师。
颜公子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看来今晚注定无缘与紫玉姑娘共度春宵了。”
张弘在一旁听,听得满脸震惊。
这位颜公子为了今晚的‘月下丹青’,居然愿意花一千两银子请画师,就为了睡紫玉一晚。
这就是有钱人的奢靡吗?
这时颜公子转身,恰好看到张弘,脸上先是错愕,随后变为欣喜:
“你...你是南宫弘?”
南宫弘是以前张弘的名字。
很久没听人这么叫他了。
张弘在原主记忆里疯狂搜索,寻找有关这位俊美无涛颜公子的记忆。
但很可惜,一无所有。
张弘只好抱着歉意问:“你是?”
颜公子表情顿时一僵。
一旁的女侍卫柳眉蹙起:“当今炎国最年轻的国公,颜金凌。”
What?眼前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男人是国公?这么年轻?
国公,乃是一国之中受封最高的爵位,地位仅次于皇室宗亲,手握重权,备受尊崇。
一般而言,国公都拥有广袤的封地,这些封地往往是一个或多个州,由国公亲自管理。
此外,国公还拥有一定的军事指挥权,他们通常拥有一支强大的私人武装,用于维护封地的安全和稳定。
因此,一个人要想受封国公,其功勋就必须达到惊人高度。
而眼前的颜金凌如此年轻就已经是国公,那绝对就是世袭继承的,也就是。
他爹已经不在人世了。
脑海里对颜金凌有了全新的认知,张弘简单行了一礼:“原来是颜国公,失敬失敬。”
颜金凌赶忙摆手:“哈哈,南宫兄不必如此,说起来我们应该有四年没见了吧。”
不,我根本不记得。
张弘寒暄:“是啊是啊!”
“诶!你也是来参加月下丹青的吧,那你怎么不进去啊?”
张弘这时双眼一亮:“颜兄,你们是不是需要一位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