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弘浑身肌肉不由绷紧,南宫连鹏是七品炼神境,自己只是炼精境,虽然有大成的霸刀诀和霸者肉身但肯定打不过呀。
至于紫玉,她肯定也打不过,不然现在也不会躺在我下面。
瞄了眼身下的紫玉,如玉般白皙的左手扶着张弘的腰,右手握着那把剑。
她打算以左手稳住张弘,确保不误伤,同时右手蓄势待发,准备在南宫连鹏视野盲区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不知哪里传来男人惊魂的呐喊声:“啊!救命!救命啊!”
南宫连鹏浑身一震,顾不得让张弘出丑,他大手一挥,命令身后的黑甲军:
“快追,定是那妖女!”
看着南宫连鹏和黑甲军终于远去,张弘和紫玉两人都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此时紫玉仅裹着一件红肚兜,那薄如蝉翼的布料难以掩盖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和如雪似玉般的肌肤。
而张弘,此刻就坐在紫玉身上。
紫玉作为漓江城的花魁之首,多少英雄豪杰、王孙公子来到漓江城,为了一睹芳颜,砸了无数金钱进去,却是连一面也见不到。
然而张弘现在却能轻松坐在她身上,哪怕没有运动。
但这已经足以让全漓江城的男人嫉妒了。
张弘未多加思索,起身将木门合上,回身有条不紊地准备竹纸和炭笔。
此时穿红肚兜的紫玉美到极致,若能为她绘制一幅画像,必定能让张弘在画界声名大噪。
然而,他随即意识到一个问题,手中的炭笔仅能绘制黑白素描,并不能完美地展现出紫玉的美。
一旁紫玉重新穿上夜行服,她先是恭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温婉:
“感谢公子仗义相救,但我还是怕黑甲军再次折返,请容我先行告退。
明日夜里醉仙居将举办一场画师盛会,内容很简单,
就是为小女子画像,谁能拔得头筹,小女子就为谁侍寝,
届时群英荟萃,我将为您额外争取一个名额。
公子如若不嫌弃,明日来可好?”
张弘双眼一亮。
正合我意,要完美呈现紫玉的美,非彩画莫属,而他现在手头正缺颜料。
如果是明天夜里参加画师盛会,那我白天恰好有时间准备颜料。
张弘点头:“好!”
紫玉上前,打开木门,先是观望了一下,不见黑甲军折返。
刚跨出门去,想到什么,回头看向了张弘:
“公子记得给自己打理一番,免得醉仙居都进不去。”
张弘愣了一下,随后会意。
光有钱和长得帅是进不了醉仙居的。
能进醉仙居的都是漓江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衣着光鲜,举止得体。
张弘身上衣服破旧,看着就是长得俊的杂役。
以现在的形象,别说被邀请进去,恐怕连大门都迈不进去。
点了点头,和紫玉告别了。
...
购买颜料,再买一件算得过去的衣裳都需要钱,四两银子完全不够。
于是第二天,张弘一早就来到漓江码头。
他不是要卸货赚钱,而是要找薛金雄领取斩妖的赏金。
码头上商船货船依旧络绎不绝,昨天案发现场的血迹和尸体,早就被清洗干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码头上多了几名黑甲军守着。
张弘摇了摇头,走向了卸货工人们平时集聚的地方。
这时,张弘听到了凄惨的哭声。
只见一名妇人,带着幼子幼女,蹲在薛金雄边上失声痛哭。
薛金雄看都不看妇人,让小弟把妇人赶走。
“怎么回事?”张弘随便拉了个卸货工问。
“阿泰的婆娘,阿泰昨天被那鱼妖咬死了,他婆娘告到官府,怒骂黑甲军和镇妖司护城不力,害了丈夫,要赔钱。
官府说胡闹,这是天灾,还打了他婆娘十个大板。
他婆娘无奈,只能找到薛金雄,要抚恤金。”
旁边一名汉子忍不住骂出声:“真是晦气,黑甲军的职责本就是治安和护城,居然说是天灾,无耻!”
看着在地上痛哭的妇人,张弘忍不住感叹了句。
弱肉强食的世界,下层百姓永远人权最低。
这时薛金雄看见了张弘,直接一下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弓着腰,小跑到张弘身前。
“哎呦张哥,您来了也不说一声,来来来,这边坐。”
所有卸货工人们都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怎么就一天没见,薛金雄忽然对张弘这么恭敬了。
一时间,大家看张弘的眼神变了。
“昨天你斩了那鱼妖,镇妖司有没有给你发赏金。”张弘面色不变问。
薛金雄赶忙从钱袋里拿出了银子:
“有的有的,十两赏金,另外以前还欠您工钱,五两银子。”
这下卸货工人们都震惊了,为什么鱼妖是薛金雄杀的,赏金却要给张弘。
接过赏金,张弘在手心里掂量了下。
抬头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痛哭的妇人,张弘心里莫名泛起一股酸涩。
张弘将银子重新递给薛金雄说:
“把这十五两银子当成抚恤金,给所有去世的家属都发了吧。”
说完张弘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昨天码头上死了五名卸货工,所以平摊一下,就是每人家属能领三两银子。
卸货工人们不知道薛金雄为何对张弘如此恭敬,但当他们听到张弘要把这十两银子当成抚恤金,顿时肃然起敬。
十五两银子,这是卸货工们干上四五年才能能赚到的钱。
有人朝张弘的背影点头致意,也有人朝他致敬。
敬他是名大善士。
薛金雄看着张弘离去的背影,心里油然生起一股羞愧之感。
他走到那名痛哭的妇人身旁,拿出四两银子:“这是你家的抚恤金。”
然后又拿出十六两银子给身后的手下:“那谁,你替我跑一趟,把这些银两发给昨天死者家属,你小心点啊,别耍花招,否则我宰了你。”
妇人接过那四两银子,浑身颤抖,不停的磕头:“感谢恩人,感谢恩人。”
“谢我干嘛?谢张哥。”薛金雄看向张弘离去的方向,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
张弘走进了巷子里,边走边捶墙。
是心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