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秽九借着所剩无几的灵气冲击境界壁垒,水到渠成突破到了寿生镜。
“爷爷,我突破了。”秽九在第二天清晨告诉了漆颐这个好消息,显然漆颐很高兴。
“哈哈哈哈哈好啊,小九是个天才啊哈哈哈……”秽九看着笑的有些癫狂的漆颐,有些不明所以,只当是过于高兴。
秽九沐浴着日渐温暖的阳光却突然一阵心悸。
宫昙看秽九捂住心口,“怎么了?感受到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心慌,今天是个好天气。”秽九放下捂住心口的手。
“今天小心点,修者对危险的预感是最灵敏的,别不当回事。”宫昙说着开始翻自己带着的法宝,最后掏出了命盘,咬了咬牙递给了秽九。“把我的宝贝命盘借你一天,别弄坏了。”
“不必如此,我小心点就是了。”宫昙心疼的小眼神让秽九眉目含笑。
“真奇怪,像魂有缺,但是看你的样子是有细微的情绪波动,没成一个大木头,说明你的像魂离你很近,非常近,你多注意一下。”
“我会的。”
一边阳光灿烂,一边阴森诡谲。
“漆颐大长老怎么来的这么慢,我们都准备好了,今晚就能恢复灵气了。”漆追看着绘制完成的献祭法阵,刺刺的白发都透露着兴奋。
扶鸢狭长的眸子紧盯着漆颐,“大长老今晚就看你了,这事应该做的很熟练了吧,成败就在你身上了。”
“大长老肯定没有问题,扶鸢你就放宽心好了。”漆泠和事佬出场了“大长老扶鸢只是太谨慎了,您不要放在心上。”
“但愿如此。”扶鸢倚着墙壁漫不经心的摩挲着粉色的指甲。
“放心好了,我先去做准备。”漆颐用力闭了一下眼,遂转身离开。
秽九正在竹床上巩固修为,突然听见山下嘈杂起来,于是就出门看发生了什么事,刚好看见漆颐从外面回来。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王贵这小子到现在还没回家,把他娘给急坏了,我找些材质好的武器给修为低的人,去山里找人也安全些。”
漆颐的背影看起来格外的匆忙。“我帮您吧。”
秽九也跟着漆颐下了山,到了山脚漆颐让秽九在原地等他。
“小九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把工具给村民,记住不要乱跑。”漆颐拍着秽九的肩膀叮嘱。
“知道了爷爷,我听您的。”
村庄仍旧嘈杂,秽九却感觉愈发的漆黑,仿佛要被淹没。
“救命啊救命啊,我好怕……”秽九忽的听见了王贵的声音,声音逐渐嘶哑渐弱。
秽九向着声音移动,万一呢万一就是王贵那个嘴硬的呢。
离着声音源头越来越近,映入秽九眼帘的是一个洞口,声音就是从洞内传来的,不昼山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洞口。
“救命啊……”声音越来越微弱。
秽九步履坚定的走进去,灵力运转全身进行防备,一道刺鼻的味道冲击着秽九的神经,血腥味,如此浓郁的血腥味,王贵真的还活着吗?或者这真的是王贵吗?
秽九思绪百转,不动声色开始后退。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温热手掌抵住秽九的后背,一瞬间灯火通明,照亮了秽九没来得及看清的前方。
说是山洞,分明是个暗室,通体是刀枪不入的坚硬金属,地上是银色的奇异纹路。
“爷爷?”秽九依旧保持着镇静,转身面对着漆颐。
“嗯,是我。”漆颐盯着自己松开秽九后背的手掌。“大长老在犹豫什么?时机已到。”漆追忍不住出声催促。
“三长老?”秽九扭头看到了其余三位长老,转移视线的一刹那漆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另一只手握着漆黑匕首刺在秽九心口上。
“噔……”金属碰撞声在暗室萦绕。
被吵醒混在人群向不昼山聚集的宫昙一下子清醒过来,命盘受到攻击了,宫昙装作步子跟不上的样子,悄悄落到人群末尾,躲着人群绕路,朝着命盘的方向狂奔,可恶,撑住啊。
秽九被漆颐的力道震得后退一段距离,捂住着被命盘硌疼的心口,这力度是抱着一击必杀的决心啊。
“爷爷。”秽九平淡的仿佛被刺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瞧瞧啊,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漆颐大长老你这个爷爷做的可太失败了。”扶鸢在角落里添油加醋。“小九啊,在心口放了什么啊,让姐姐我看看怎么样。”扶鸢见秽九不理自己也不生气,换了个人继续挑拨,“继续啊,大长老,时机已至,可容不得耽搁了。”
“就是啊大长老,还想不想活了。”漆追持续焦急。
连漆泠这个老好人都忍不住催促“大长老,没有回头路了啊。”
“一千年了,也该活够了,走吧,带你出去。”漆颐理了理秽九凌乱的衣领,眼中尽是秽九看不懂的情绪。
扶鸢一瞬间冲过来一记横踢扫向漆颐和秽九,为了躲腿风,二人皆后退一步,仅一步双双踏入法阵,原来秽九在刚刚就已经一步踏入了法阵,其余二人见此情形顺势开启法阵,血色屏障冲天而起。
“坏了,这不像是好东西啊,死腿快跑啊。”宫昙捶捶腿加速狂奔。
“老东西,你活够了可别带上我们,我们追求的是长生!”扶鸢嘲讽,“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老东西。”
“大长老,你怎么能背叛,你不求长生了吗!”漆追愤愤质问,漆泠看到漆颐坚定的目光知道劝不了,只长叹了一口气。
漆颐挡着秽九“你不是明光镜。”
“我已经是形神镜了,比你还高一阶呢,长生我要,修为我也要。”扶鸢撑着下巴指挥其余两位长老攻击阵中人,“没想到啊没想到,漆颐大长老,突然良心发现了,怎么教了几百年的仁义道德把自己的良心养出来了?觉得自己又是个好人了?”
见漆颐只顾着和秽九密语便手掌一摆,本命银针直接将漆颐锁骨中间扎了个对穿。
秽九仔细听着漆颐的絮絮叨叨,“小九啊,不昼山唯有你是不一样的,知道为什么你名为九吗?因为这是你的第九世了,也是你的第九次献祭了,如今不能再养你一世了,对不起啊小九……”秽九觉得有点漆颐声音些许不对劲,像是将死之人,“对不起……背叛了你九次……”
抬眼看到漆颐脖子一缕血线,“为什么不防御,你们实力相差不大,明明防得住。”
漆颐眯了眯眼“大概是……活够了吧,一千年好久啊,我却始终没把你养大……”
“你还想养大他,多好笑,他哪一世不是十三四岁就死在你手里。”扶鸢听着漆颐的将死之言插话,“小九啊,知道为什么你学的都是些道德吗?因为啊,听着知恩图报长大的你怎么会看着不昼山的人去死呢,所有的好都是有代价的。”扶鸢挪了挪步子,让出身后不知何时进来的村民。
走在前面的是王贵的爹娘李醒梦和王伊,脸上俱是寿命延长的兴奋,“好秽九,你就用这条命好好回报我们吧,天才又如何,哈哈哈哈又能过活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