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果的围裙沾着糖霜,指尖捏着一颗草莓软糖递到他唇边。她的睫毛上缀着细碎糖晶,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蝴蝶在亲吻晨露。
生蒸张嘴去接,软糖却化作一滩温热的奶油,顺着她纤细的腕骨滑落,滴在他肩膀上。
“笨蛋,擦干净。“甘果的嗔怪裹着甜腻的呼吸扑在他耳畔。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却触到一团蓬松的棉花糖——那团柔软忽然膨胀生蒸的指尖陷入云絮般的触感,恍惚间甘果的唇擦过他喉结,在锁骨处烙下草莓形状的糖渍。
他刚咬下去马卡龙,突然膨胀成蓬松的奶油泡,黏糊糊地糊了他一脸。甘果咯咯笑着向后仰倒,云朵骤然塌陷——
“生!蒸!”
现实中的怒吼比梦境更凶残。甘果举着扫帚柄“咚”地敲在他头顶的储物柜上,震落几包跳跳糖砸在他鼻梁上。
“你这小子!还敢睡?!”
甘果又举着奶油裱花袋,袋口炸开的草莓酱“啪”地糊在他脸上。生蒸猛地从折叠床上弹起,后脑勺“咚”地撞上储物柜,几包草莓糖又哗啦啦砸下来。
“已经九点了!西区客户的落地窗还没擦!”甘果的围裙带子歪在腰间,发梢翘起一撮倔强的卷毛,她揪住他耳朵,指腹残留着烘焙手套的粗粝感,“昨晚是不是又偷吃薯片了?垃圾桶里全是包装袋!”
生蒸胡乱抹着脸,草莓酱的甜香混着她身上的柠檬清洁剂味钻入鼻腔。梦境残留的温热在耳尖烧成一片绯红,混着甘果发梢的柠檬味飘进鼻腔,他盯着她炸毛的刘海和歪斜的围裙系带,气鼓鼓的脸,突然发现她右颊沾着面粉,像颗没烤熟的小圆子,突然“噗嗤”笑出声。
“笑p啊!还笑?!”甘果抓起一包清洁用品甩过去,“穿衣服,快去干活!”
阳光透过家政公司的玻璃橱窗,将生蒸的影子拉长在街道上。
他机械地擦拭着客户家的落地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围裙口袋——那里藏着一颗被压扁的草莓糖,是今早从甘果的奶油枪旁顺走的。玻璃倒影中,他反复回味着她瞪圆眼睛的模样:
像只炸毛的仓鼠,连生气的样子都……怪可爱的。
下班时分,暮色浸透城东小巷时,生蒸捏着甘果塞给他的饭团,米粒间嵌着的梅子酸突然变得尖锐。
因为闻到了城东小巷飘来焦糖烤糊的刺鼻气味。
巷尾垃圾桶旁,西装男人瘫坐在地,脖颈缠绕的暗红糖丝正将他的笑容抽成真空包装般的僵硬。阴影中传来黏腻低语:“纯度89%的幸福样本,吉普大人会喜欢的。“
咀嚼的动作突然僵住——巷尾的垃圾桶旁,一个男人正坐在地,脖颈被暗红色糖丝缠绕。男人的瞳孔逐渐涣散,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仿佛沉溺在美梦中。
两名乌鸦面具人从墙缝渗出,腹部裂口伸出蛇信般的舌头,将男人迅速变成手办。
生蒸的腹口骤然收缩,跳跳糖在齿间炸开蓝白电光。
“变身!”
巧装甲裹住全身的瞬间,他旋身踢向最近的敌人。糖丝触须在装甲表面刮出火星,另一名面具人趁机射出液氮弹。生蒸侧翻躲过,换成了薯片饱藏,掌心弹出锯齿双刀,刀刃裹着辣椒饱藏的炽热,将糖丝熔成焦糖汁液。
“又是你!”面具人的机械臂切换成电锯。
“杂种就该待在培养皿里!“面具人的机械臂切换成电锯,锯齿间卡着半片人类指甲。生蒸的辣椒锁链缠住对方脖颈猛拽,面具碎裂时涌出的不是糖浆,而是混着金粉的血液。
电锯轰鸣着劈下,生蒸借力跃上墙头,腹口喷出棉花糖缓冲层。面具人的攻击陷入绵软絮状物中,他趁机甩出辣椒锁链,缠住对方脖颈猛地一拽——
“咔嚓!”
面具碎裂,露出底下由糖果包装纸拼凑的脸。生蒸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脸上嵌着失踪程序员的工牌,编号正是B7-4-12。
另一边。
瓣豆的手机在掌心震动。主编的短信刺目地亮着:
【速去丽景酒店,顶流男星与女运动员密会,娱乐头条务必拿下!】
她攥着相机蹲在酒店后巷,目光却死死盯着社交媒体上疯传的视频——假面骑士在城东小巷激战,背景中隐约可见砂糖人的徽记。
“师父!”她拨通电话,语速快得像爆豆,“丽景酒店交给你了,我要追砂糖人的线索!”
“又乱来!”老记者在电话那头咳嗽,“当年我就是……”
“所以更不能放过!”她掐断通话冲向摩托车,引擎轰鸣撕破夜色。
丽景酒店顶层套房弥漫着香槟与血锈的混合气息。
“哎,现在的年轻人……太冲动了。”老记者不情愿地贴着墙根挪动,镜头对准虚掩的房门。
相机镜头对准丽景酒店2407室,房门虚掩。
远处传来香槟杯碰撞的脆响。
老记者贴着孔雀蓝壁纸墙壁,皱纹里渗出的冷汗将衬衫黏在后背。
暧昧的呻吟突然化作惨叫。
“什么情况?”老记者怔住了。
“素材不错吧?”男明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腹部张开血盆大口,舌头正勒住她的脖颈。
老记者举起辣椒水喷雾的手僵在半空。
男明星——或者说砂糖人——的伪装剥落,露出融化的蜡质皮肤,“这单可比直接狩猎省力多了。”
砂糖人勒紧了束缚。
“我回来了,师父。不好意思有劳了,今天给你带了虾肉馄饨。”归家的瓣豆望着安静的房间,心里直嘀咕,“奇怪,这么晚没回来?当狗仔队被粉丝打了?”
瓣豆决定去酒店看看。
路边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断成两截,活像一个怪物轮廓。
瓣豆的防水靴碾过一地糖晶碎屑。旋转门早已停摆,她侧身挤进卡死的缝隙,腐坏的甜腥味扑面而来。电梯井垂落的电缆像被吮吸过的甘蔗渣。
十七楼走廊的波斯地毯吸饱了黏液,每步都陷出咕叽声。她摸向颈间挂着的记者证——金属边框被体温焐得发烫,这是师父在她转正那天亲手扣上的:
“别弄丢了,比命重要。“
他的烟嗓混着威士忌气息仿佛还在耳畔。
“师父?“压低的呼唤撞在糖丝密布的墙纸上。瓣豆握紧门把手,却在扭头时,瞬间僵在原地。
“师父......“喉间挤出的气音惊动了天花板。她看见手办断裂的上半身。
——只剩一半的师傅躺在隐蔽的角落里,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