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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骑士加布:暗糖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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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救下了一个少女心爆棚的哥们……
    生蒸在消毒水与油墨混合的气味中醒来。



    视线聚焦在天花板的吊灯上——灯罩是用旧报纸折成的千纸鹤串成的,暖黄光线透过泛黄的“失踪人口协查通告”字迹,在地面投下斑驳阴影。



    奇怪,他努力回忆着,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他试图起身,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重重跌回沙发,压皱身下印满猫咪图案的毛毯。



    “醒了?”



    粗粝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看见一团短发端着马克杯倚在门框。黑色工装裤沾着泥点,颈肩卷起领子露出了细小的疤痕。



    生蒸盯着她脖颈处跳动的青筋,余光扫过窗边梳妆台——粉底液与喷雾并排而立,墙角吉他盒上贴着几张魔法少女和守护甜心的海报。



    (一个大老爷们,房间还整得挺少女心……)生蒸把吐槽咽回肚子,藏于衣中的腹部,裂口因紧张微微开合。他尽可能收腹,不让对方有任何提出查看的可能性。



    “我是瓣豆,干记者的。”瓣豆把热可可怼到他手里,“我见过你,上周帮你老板找过走失的宠物狗。”



    确实如此,甘果为了创收,因此家政公司也有各种五花八门寻人、找人、代人办事、替人检讨等业务……



    生蒸摩挲着杯沿的草莓贴纸——和甘果用的杯子一样。看来二位关系不错,没准是恋人未满。



    “打架斗殴?仇家追杀?”瓣豆突然俯身逼近,打断了生蒸内心八卦。笔尖抵住他锁骨新结的血痂,“要不要报警?”



    “家务事。和亲人闹矛盾了。”生蒸偏头躲开她的审视,砂糖人特制的凝血因子在皮下沸腾,修复着可怖的贯穿伤。记忆闪回悬崖上的对话。



    ——“这个女孩和你关系很好”。



    他突然想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生蒸在甘果家政公司忙碌着。甘果哼着歌在厨房准备下午茶。她围裙上沾满了各色糖渍,袖口露出的手腕缠着绷带,却依然掩盖不住她的温柔。



    “生蒸,来,吃点东西。”



    甘果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小点心,微笑着对生蒸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怀,仿佛生蒸是她最亲近的人。



    生蒸接过点心,感受到甘果的温暖。他记得,每次自己受伤或者心情低落时,甘果总是第一时间出现,用她那温柔的声音安慰他。



    “甘果姐,你对我真的很好。”生蒸轻声说道。



    甘果轻轻拍了拍生蒸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傻子,你是我捡回来的,我当然要对你好。再说,你也是我的朋友。”



    生蒸心中一动,想起了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温柔地对他说话,为他做饭,照顾他。他知道自己在甘果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找到了一个像母亲一样温柔善良的人。



    瓣豆掏出手机:“至少该告诉甘果……”



    “别联系她!”生蒸打翻马克杯,褐色的液体在猫咪毛毯上洇出爪痕。他想起西塔舔舐刀刃时的低语。



    难道和我有瓜葛的人类,都会变成黑暗的点心?



    喉间泛起铁锈味。



    “行,尊重你的意见。”虽然困惑,瓣豆还是放下了手机,“你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桌上的零食你随便吃,我有工作先出去了。”



    瓣豆甩门离去后,三只巧克力色饱藏从沙发缝钻出。它们咿呀比划着,用糖浆在地板画出扭曲的地图——郊区废弃酒吧的霓虹招牌下,堆积着数百个“人形手办”,每个胸口都贴着情绪纯度标签。



    生蒸扯下染血的绷带,吃着跳跳糖,仿佛在咽下止痛药。



    窗外暴雨如注,他抓起瓣豆遗落的雨衣时,发现内袋藏着的素描本——最新一页画着一只红色腹口的怪物。腹部裂口旁用红笔标注:“怪物……疑似新型拐卖团伙的真相?”



    “这……不就是我吗?”



    冷光灯下,瓣豆套上黑色冲锋衣。她贴着地铁口湿漉漉的瓷砖墙移动,镜头对准对面巷口的24小时便利店。



    瓣豆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血痕。城西地铁蓝线沿途,十七枚红色图钉扎穿纸张,连成一条饥饿的蛇——夜店舞女消失在霓虹巷尾,程序员倒在加班途中的自动贩卖机前,独居老人的助听器遗落在公园长椅,每处案发地都检测到同样的紫色糖晶碎屑。



    “湿度超标区域、监控盲区交汇点……”她咬开第五支荧光笔,在等比例缩放的模型上圈出半径三公里的阴影区。突然,一张便利店小票从档案夹滑落——失踪程序员购买的最后一件商品是草莓味能量棒,条形码下方有一串手写的数字:B7-4-12。



    之前根据这条线索,她发现凌晨两点十七分,有戴黑帽的男人走出过这家店门,帽檐压得极低,手中塑料袋印着“甜蜜补给站”的logo——那是一家上月被查封的地下酒吧。



    “第六个。”瓣豆的瞳孔在墨镜后收缩。连续三天,同一装束的男人经过此地。她尾随对方穿过污水横流的小巷,腐臭的空气中突然混入一丝甜腻——像过期糖果在高温下融化的味道。



    废弃酒吧的霓虹招牌斜插在泥地里,“蜜糖陷阱”的“蜜”字只剩虫蛀般的灯管。瓣豆的鞋跟陷入门缝溢出的胶状物,手电照亮满地玻璃渣——每片碎渣上都粘着微型人体模型,胸腔被掏空成糖果盒的形状。



    此刻,她正蹲在酒吧对面的垃圾箱后。



    通风窗的灰尘被擦出一小块透明。月光穿透污浊的玻璃,映出仓库内成排的“人形手办”——白领女性被缩成巴掌大小,封在琥珀色糖晶中,表情定格在喜悦的瞬间。五个黑帽人正用镊子将她们的一排排地有序整理,乌鸦喙状的面具下传出电子合成音:“交货倒计时2小时,情绪萃取率预计95%以上。”



    失踪者档案在脑海铺开:夜店舞女、加班程序员、独居老人……看似毫无关联,但所有失踪点都分布在地铁蓝线沿途。



    她调整窃听器频率,镜头对准酒吧后门——



    两个戴黑帽的男人正搬运木箱,帽檐下露出乌鸦喙状的金属面罩。其中一人突然摘下面罩补妆,反光镜里映出西塔的脸。



    她轻轻的挪动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咔嚓。”



    窗边的枯枝断裂,一只灰雀撞上窗棂,翅尖扫落生锈的螺丝。阵阵轻响让趴在窗户的瓣豆血液凝固。



    “不好!”



    乌鸦面具们齐刷刷转头,脖颈扭转180度,复眼在雨中泛着紫光。



    “发现入侵者——”



    机械音未落,子弹已击碎窗框。瓣豆翻滚着跌进垃圾箱,腐臭的厨余垃圾糊住视线。她扯下面罩狂奔,身后传来糖丝刺穿水泥墙的裂响。转过第三个街角时,前方巷口立着三个黑帽人,复眼在雨中闪烁紫光。



    糖丝缠住她脚踝倒吊半空,西塔的刀刃抵住她画满标记的脖颈:



    “记者的调味料……没准能腌出巧克力风味呢。”



    生蒸撞碎彩绘玻璃时,正看见瓣豆已经被逼至墙角。



    中间的黑帽人摘下面具,西塔的脸在霓虹灯下泛着蜡质光泽。



    糖丝缠住瓣豆脚踝的瞬间,彩色玻璃轰然炸裂。



    “变身!”



    巧克力重剑咬出锋刃,裹着焦糖旋风劈开雨幕,假面骑士的装甲在暗巷中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生蒸故意调整了声纹转换器,让声音混入机械杂音:“放开他。”



    西塔的裙摆爆裂成万千糖丝,却在触及骑士装甲时被弹回。生蒸切换棉花糖形态,膨化的絮状物裹住瓣豆撞向防火梯:“跑!”



    “想救人?”吉普的狙击枪从钟楼顶端锁定生蒸,“用你最珍视的东西做赌注如何?”暗糖子弹破空而至,弹头镶嵌的甘果发丝在瞄准镜中清晰可见。



    生蒸的瞳孔在面具后收缩。他凌空翻转,用后背承受子弹冲击——巧克力装甲在爆裂中喷出滚烫糖浆。西塔的刀刃刺穿他右肩时,他咬碎藏在牙槽的跳跳糖,超频震动的装甲将敌人震飞。



    再次咬碎薯片,解锁的双刀形态斩断吉普的机械翼,抱起瓣豆撞破消防通道。



    “追吗?”属下擦拭着断翅处的糖浆。



    “货物要迟交了!”仓库传来电子合成音的警报,“优先处理订单!”



    西塔舔舐刀刃上的血迹:“交货期要到了,让老鼠再苟活几天。”



    黑帽人们突然停止追击,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退回酒吧。生蒸抱起昏迷的瓣豆跃上屋顶,在雨幕中瞥见西塔不甘的眼神——她正用糖丝将最后一批“人形手办”装箱,箱体印着“斯托马克特供”的血色logo。



    假面骑士的装甲在巷口解除。生蒸将瓣豆安置在便利店长椅上,用她的口红在收银小票留言后遁入黑暗。雨滴打湿字迹边缘,让“离我远点”的警告晕染成血色花边。



    虎口脱险的生蒸将昏迷的瓣豆安置在便利店外休息的椅子上。



    西塔舔舐刀刃时的低语萦绕耳畔。



    是因为瓣豆救了我,才会险些遭到追杀吧。



    难道和我有瓜葛的人类,都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雨幕中,他摸索着发烫的腹部裂口——连续变身让混血之躯濒临崩溃。记忆最后定格在瓣豆素描本上的自己,那个被标注为“怪物”的轮廓。



    “也是,我是个不值得的怪物罢了。”



    此时的甘果别着脸,正在抱怨:



    “真是见鬼了,生蒸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门铃响了。她赤着脚从吧台飞奔而去,围裙兜里还装着今早烤焦的饼干——特意做成生蒸最讨厌的抹茶味,就为听他皱着鼻子抱怨:甘果姐的厨艺果然十年如一日。



    “生蒸你这白痴还知道……”



    门开的瞬间,夜风卷着雨丝扑灭了她眼底的光。她的笑容在看见瓣豆时僵住。



    记者递上皱巴巴的信封,瓣豆看着甘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甘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原本我在路边看见生蒸受伤了,想让生蒸住在我家,结果我一回去,却发现他走了,只留了一张字条,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写在便利店收银小票背面,字迹歪扭潦草,多处被雨水晕染。



    甘果的指尖抚过歪扭的字迹:



    甘果姐:



    承蒙关照。



    冰箱里过期三天的酸奶我扔了,新买了袋装牛奶(放在第二层)。



    我也想像甘果一样努力让人们变得幸福。



    笔记我会继续写下去的。



    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谢谢。



    不用找我。



    生蒸敬上



    (“蒸”字最后一点被反复描黑,像滴凝固的糖浆)



    “这算哪门子的道歉信?!离职申请?”甘果把信纸揉成团砸向垃圾桶,甘果的指甲掐进掌心,墙上挂着的生蒸合照突然倾斜——照片里生蒸正偷吃自己做的蛋糕,奶油沾在鼻尖像个小丑。



    她抓起吧台上的草莓马克杯猛灌一口冷水,杯身的卡通笑脸被捏得变形:“生蒸这小子,把我当临时收容所?……他连工钱还没拿啊!”



    瓣豆默默指了指小票边缘。甘果翻转纸片,发现背面还有一行铅笔写的极小文字,被水渍泡得几乎消散:



    “我喜欢你



    做的舒芙蕾……比星星还亮。”P.S.围巾补好了,缝得丑别骂。



    空气突然安静。仓鼠笼里的跑轮发出吱呀轻响,甘果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啪地将小票拍在桌上,奶油裱花袋被震得炸开,草莓酱溅到墙面的员工合照——生蒸偷吃蛋糕被抓拍的蠢脸顿时糊满红渍。



    “拿便利店小票写信?补围巾还用我缝内衣的玫红线?这混账玩意儿……”她咬牙切齿地擦拭照片,棉签却洇湿了生蒸的笑脸,“要逃也给我用正规离职申请表啊混蛋!”



    生蒸在天桥下走着,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段时间没有零食进口了。



    意识正渐渐被饥饿吞噬……



    黑暗降临前,生蒸用最后的意识压住腹部裂口——那里正渗出淡金色的血,将雨水染成蜂蜜般的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