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蒸咬碎了藏在舌尖的跳跳糖。蓝白电光缠上装甲,配合超市打折买的廉价零食,竟催生出比家族精制点心更狂暴的饱藏。
霓虹在大楼间碎成糖渣般的雨,生蒸的装甲在楼宇间划出焦糖色的尾迹。
西塔的牛仔裤摆化作万千糖丝,缠绕住他的脚踝将人砸向百货商场外墙。
玻璃幕墙迸裂的瞬间,生蒸咬碎齿间藏着的跳跳糖。
“砰!”
蓝白电光炸开糖丝牢笼,生蒸以超音速掠过空中连廊。
吉普的糖晶狙击枪却早已锁定轨迹,子弹穿透他左肩装甲时,碎落的金属片竟化作巧克力酱滴落——这是巧克力形态。
“真是暴殄天物。“西塔舔舐着刀刃上的巧克力残渣,蕾丝裙摆突然爆裂成万千糖丝,“用砂糖人的器官,居然来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生蒸后仰躲过贴面而来的糖丝,后背装甲触地的刹那切换形态。棉花糖般的絮状物从关节喷涌,在身周筑起膨胀的缓冲云层。
吉普的暗糖子弹呼啸而至,却在触及云层时诡异地停滞——这是上周甘果做舒芙蕾时,顺嘴一提教他的空气动力学。
——那时的甘果,手里拿着一个烤盘,上面放着一个金黄色的舒芙蕾,轻轻放在茶几上,微笑着对生蒸说:“来,尝尝我做的舒芙蕾。”
生蒸坐起身,看着那诱人的舒芙蕾,心中一动:“谢谢甘果姐。”甘果坐在生蒸身边,拿起一块舒芙蕾递给他:“吃吧,这可是我拿手的好菜。”生蒸接过,轻咬一口,绵密的口感和香甜的味道让他瞬间放松下来。
“这舒芙蕾……真好吃。”生蒸说道,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甘果微微一笑:“那当然,我可是做了好几年的家政服务,这手艺可是经过无数客户检验的。”
“是的,你已经炫耀过第六次了……”生蒸点了点头,,“你之前说空气动力学和做舒芙蕾有关系。”
甘果笑了:“没错,空气动力学不仅在做舒芙蕾时有用,其实它在很多地方都能用到。空气动力学主要是研究物体在空气中运动时受到的力。比如,你的身体会受到空气的阻力,如果你能利用好这些力,就能让自己的动作更加流畅和高效。”
生蒸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我其实可以像飞机一样,利用空气的阻力和推力?”
“没错,你很聪明。比如,当你跳跃时,如果你能调整好身体的角度,就能跳得更高;当你奔跑时,如果你能减少空气阻力,就能跑得更快。”生
生蒸站起身,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气:“谢谢甘果姐,我会试试的。”
现在,正是展现身手的时刻。
“反弹!“生蒸的嘶吼带着焦糖的甜腻。停滞的子弹突然调转轨迹,却在即将命中西塔的瞬间被她裙摆掀起的糖晶盾吞噬。
吉普的冷笑从远处的钟楼传来,改装狙击枪的准星亮起血色十字:“家族的「糖衣弹幕」,弟弟可还喜欢?“
暴雨般的子弹穿透棉花糖屏障,每颗都在接触装甲时二次分裂。生蒸的右腿被糖晶弹片削去半块装甲,露出的混血肌肤上浮现出疤痕——那是格罗塔用液氮刻刀留下的耻辱印记。他咬碎臼齿间藏着的跳跳糖,蓝白色电光瞬间裹住全身。
玻璃幕墙映出七道残影,生蒸以音速穿梭在写字楼丛林。西塔的裙摆却在此时无限延伸,糖丝如蛛网封死所有去路。吉普的子弹精准预判每个落脚点,将生蒸逼向城郊断崖。
“母亲被制成手办时,也是这个味道呢。“西塔的刀刃刺入生蒸锁骨,将他钉在悬崖枯树上。吉普的枪管抵住装甲裂缝,暗红糖晶在膛线内旋转。
生蒸的瞳孔因暴怒染成赤金。巧克力长弓在掌心重组,却在凝聚成型的瞬间被西塔的糖丝绞碎。棉花糖缓冲层刚溢出关节就被吉普的冷冻弹凝固成冰渣,跳跳糖能量槽因过载开始冒烟。
“老鼠就该有老鼠的样子。“西塔的指尖探入装甲裂缝,糖晶美甲如手术刀般精准剥离护甲。生蒸混着巧克力味的血液喷溅在悬崖杜鹃花上,将花瓣腐蚀出焦痕。
吉普的枪口顺着姐姐剥开的缺口抵住心脏,扳机扣动的刹那,整片山崖被暗红光芒吞没。
“现在分神会死哦。”西塔的刀锋擦过脖颈,在装甲上刮出紫红色火花。生蒸翻滚着,抓起巧克力饱藏甩成鞭刃。吉普的子弹却洞穿他右膝,糖浆状血液喷溅在摩天轮的钢架上,凝结成诡异的琥珀色晶体。
“游戏结束。”吉普的枪口凝聚暗红光斑,西塔的刀刃抵住生蒸咽喉。
生蒸撞破护栏坠向跨海大桥,咸涩的海风灌入裂口,唤醒逃亡那夜的记忆:母亲的血在悬崖冻成冰晶,混着人间界的雪落进他撕裂的腹部。
“你逃不掉的。”西塔的糖丝缠住桥塔,吉普的子弹封死所有退路。
“哥哥的子弹加了新配方。”吉普吹散枪口青烟,“喜欢吗?”
生蒸的獠牙刺破下唇,混血唾液腐蚀着吉普的枪管;“和父亲一样肮脏!”
生蒸的瞳孔瞬间充血。记忆闪回今晨出门时,甘果抱怨梳子缠着掉发的情景。暗红的纹路从脖颈爬上脸颊,他徒手扯断糖丝,沾满巧克力酱的拳头轰在西塔腹部。
“肮脏的是你!”西塔的刀刃刺入他锁骨,“和人类厮混的叛徒!”
断崖的狂风卷起生蒸破碎的围巾,那是甘果用旧围裙改的。布料缝隙还沾着家政公司的奶油香,混着薯片碎屑的气味突然涌入鼻腔——那次晚归,甘果一边责怪,一边塞给他的。
“我不能死在这里……”生蒸的指尖探向腰间暗格。西塔的利刃劈开装甲的瞬间,他吞下珍藏的薯片,锯齿状双刀从掌心暴长而出。
“番茄味?真寒酸。”吉普的嘲笑被刀光斩断。薯片双刀划出赤红轨迹,竟将暗糖子弹劈成两半。
“砰!”
西塔的刀柄重击后脑,生蒸踉跄跪地。
“就是现在。”吉普顺势开枪,剧烈的爆炸把生蒸弹出了悬崖。
生蒸在坠崖的失重感中伸手,抓住的却是模糊的记忆碎片:暴雨夜的巷口,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女人,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扑向了她……
湖水淹没了他的意识。最后一刻,他看见甘果的围巾如旗帜般飘在崖顶,薯片正在血雨中燃烧。
暴雨冲刷着悬崖底部的乱石堆,瓣豆的防水靴碾碎了一截断裂的晶体,紫色荧光在碎石间明灭。
“真奇怪,提取点样本,看看居民举报的工厂污染是真是假。”她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泥泞中的碎石。
却发现了一截拖行的痕迹。
“奇怪,难道有人摔倒了?”瓣豆四处张望,“有人吗?”
无人回应。
一边呼喊着,一边顺着拖行痕迹扒开灌木丛。
看见了一个人影。
生蒸仰面陷在泥浆里,裸露的胸膛上的伤正在缓慢愈合。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左肩,在雨水中蒸腾着焦糖香气。
“是你……”瓣豆的手电筒光束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