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了之前那个需要高度警惕的处境里。
对付这种群体行动的变异生物,需要大量的精力和高度的警惕来防备。
许多知名的护卫团队在远离城市的郊外护送的过程中,往往因为忽视警惕这种体型小却颇具攻击性的变异体而被偷袭甚至整队全灭。
而现在只有我一人,后背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们的攻击范围里,这是无论如何极力希望避免的。
难道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个处境的方法吗?
“如果,你独自一人被一群变异种包围了该怎么脱身?就算不是大型的攻击型变异种,就算小型的一群也很棘手。”
“怎么办?臭老太婆你有办法吗?”
“你说什么?!可恶小鬼!”
“啊啊啊,疼疼疼~”
“听好,唯一的最好办法是在陷入这种处境之前回避!”
“那要是已经陷入那个处境里了呢?”
“那就可以对这个世界说拜拜了,或者你可以尝试跪下来向它们求饶,说不定它们不是特别饿会给你留条腿。”
“什么呀,不是完全排不上用场吗!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不,总有一天当你掉进这种陷阱时,你会理解提前回避的重要性。”
“才不会!我才不会像个白痴一样傻乎乎地一个人掉进这种菜鸡陷阱里出不来。”
提前回避的重要性倒是早理解了。没想到真的像那个老太婆预言的那样一个人掉进弱鸡变异体的陷阱里。可恶!
然后应该做什么来着?
“如果真的一个人陷入那种处境里,首先要冷静下来,要是连冷静都做不到就别指望活着了。”
“然后察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变异体攻击无法轻易穿透的掩体,起码依靠那个可以让你无需两面受敌。”
掩体、掩体……哪里都没有啊!这种广阔无垠的野外连坡都是圆滑的上哪里去找坚硬的掩体?
“要是实在没有可以用于防御的掩体的话,那你就自己去创造一个。”
创造、创造,可是身上的工具除了这根金属棒外就只有打火机和几颗爱贝洛特的糖果,要怎么创造能用于确实防御的坚硬掩体?
这完全不可能的啊!
打火机确实可以点燃这些家伙的皮毛,但只靠打火机的火焰最多能烧焦皮毛,无法通过那厚实的皮毛对它们造成实际伤害。
而且它们的规模和数量还未知,根本无法全部消灭,届时被惹恼其它的家伙肯定毫无顾忌会对我发动共同攻击。
剩下的就只有……爱贝洛特的糖果。
光是糖果能干什么?
虽说糖果经研究表明凭借其独特的甜蜜的味道和高能量的糖分在无论是人和动物还是变异种们里大受欢迎,作为陷阱里的诱饵,其无疑是最佳选项。
但是没有最终可以彻底歼灭它们的武器,这样一来就算有再多的糖果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头就针扎般的剧痛起来,为自己的无用感到后悔和痛恨。
“可恶!就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了吗?!”
我活过来的这十几年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今天成为它们——这种恶心的来历不明的变异种们饱腹的午餐吗?!
将爱贝洛特的糖果散落在四周,趁机逃走吗?
不,不可能逃得了的。
虽然比不上机械,变异种们脚程早就超越了在陆地上行走几乎所有的生物。
哪怕千年前的传说神马赤兔马大概都不是对手。
这样不行、那样也得救不了……
干脆自己吃了感受人生最后一刻的甜蜜,然后在微微的醉意里闭上眼睛,等待最后一刻……醉意……
我记得好像——
“臭老太婆!你在偷偷摸摸地搞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怎么了,佩亚?已经起来了吗?说起来今天倒是很早啊。”
那家伙背对着我的圆滚的腮帮子里好像含着什么不想让我看见的东西。
“啊——!可恶老太婆!你把食物藏起来吃独食是吧?!说了都少次,有食物要拿出来大家平分,但你却——!”
“不,你看错了。刚睡醒眼睛是不是有点模糊?快去洗把脸吧,躺在泥地上睡觉脸上被风吹着都是泥土。看——”
她把缠着绷带的手伸了出来,想要擦去我鼻尖的泥土,却被我一手挡下。
“别混淆视听!我明明看到了你左腮帮里捣鼓着什么,还要装蒜!”
“这可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吃的东西!而且刚刚是最后一个了,没有了。”
“别管了!快把嘴张开,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
“怎么?想偷亲我吗?当我的菜你还早个十年呢!嘛,再过个五年我还会考虑考虑。”
“才——不想!谁想要亲臭老太婆的嘴!算了,不给看就不看!谁稀罕你那点捡来的食物!下次得到好吃的食物我也要藏起来不给你吃!哼!”
我头也不回得离开了帐篷,心想总有一天要给她好看。
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趁她外出任务不在的时候从她落下的小包,那种系在腰间存放小件物品的口袋包里发现了一个外貌奇异的布袋。
布袋的表面用着红色、黄色、绿色三种颜色的毛线缝着一个像是猫脸一样的图案。
这大概是她自己缝的吧。
“噗,好丑啊,这耳朵算什么?变异体的爪子?还有这胡须,恶魔的触角?!真是没用呢!这么大个人居然连这么简单的图案都缝不好。”
“算了,让内心宽大的佩亚大人来帮这个可怜的女人缝一个好看的猫脸。唔……先要把原来的线拆下来。”
正当我拿起针头打算缝补的时候,捏住布袋底部的那只手好像摸到了几颗圆圆的硬硬的丸状物体。
于是我打开布袋从里面取出了那些丸状物体。
“这是?——啊!之前她偷藏的食物!居然骗我说没有了!可恶!把你的全部吃完,一个都不剩!”
顿时火气上头的我一股脑吞下了全部的球丸。
“唔——好难吃!”
起初舌尖是舔到甜甜的味道,但随着时间的飞逝,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一股刺鼻的、辣花花的感觉突然充满口腔。
(那家伙居然在偷吃那么难吃的东西!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呕~)
但是吃进去的食物不能随便浪费,这是现在、立足于这样一个世界的人们的生存准则。
所以我只能闭上眼睛将那几颗已在嘴里溶化变小的球丸直接吞了下去,随后拿起身旁的水杯往嘴中灌入。
“唔——噗呼、呼呼!还以为要死了呢!”
从痛苦中解放出来的我一下子放松倒在床上。
(吃着这种东西的那家伙也不容易啊……)
想着这些琐事,不知不觉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