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片空地上寻找着声音的主人,这本该在此却不在此的声音来源。
一无所获,用无法想象来说明我面临的状况更为合适吧。
难不成这里还有看不见却存在的东西吗?又不是幻想小说……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我出现了幻觉?
我在心中不断地质疑着自己。
我也到了“赤红”的时期?
不过为什么?我日常还是很注意防护的呀,果然是因为“生意”做多了吗?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已经无法用恐慌来形容,简直就是毁灭——
害怕得让我一下子放弃了思考,大脑一片空白。
我所害怕的并不是死亡,那早就是司空见惯的事了,人生而为死。
我所害怕的是,我在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就那么默默无闻地死掉,无人知晓,也无人哀悼,就像一开始就不存在那样,谁也找不到我死去的地方,也没人愿意寻找我死去的地方。
可怕的是自己的不存在!
这样相比,被变异物种吃掉成为其的养分或许还有一丝的价值,虽说它们不会在吃完后心怀感激地感谢你的招待。
我将发白的脸抬向天空,依旧是灰橙的天空,不存在任何的白云——那已经是30年前的东西了。
热辣的日光照在头盔面部上半玻璃的地方灼伤了脸上的皮肤。
那里在刚才的摔跤中被蹭掉了一些涂层,而且还产生了几条蜿蜒漫长的裂痕。
这是哪里生产的头盔,质量那么差!
而声音,当然不是从上面传过来的,这天空中空无一物。
除去那些抛弃“母亲”前往苍穹的那群人,天空之上没有任何的生命。
现在,头顶这片空中也当然没有任何他们的踪迹。
因为他们当时选择的是彻彻底底的放弃。
看着与大地颜色几乎快吻合的天空,我的内心似乎受到影响也变得放空。
“空中空无一物——”
这么不断对自己自言自语着,突然间,伴随着重新响起的哭声,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情。
既然地上和空中都没有的话,那就说明——
哭声来源于地下!
像是突然被人从背后射了一箭一样,我瞬间清醒了差点飞走的意识,开始在地上仔细搜素。
果然,靠着手上金属棒试探性的戳地,我找到了一小块与周围硬度截然不同的土地。
——哭声就来自这地下!
我确信地实施自己的想法,用手去挖掘这块不同寻常的土地,终于——
经过几分钟的刨挖,我手戳下去的瞬间,地面的一部分突然坍塌了下去——地底下竟然有个空洞存在?!
在这因为死亡而变得厚实的无垠大地的地底下,居然有个人为的直径接近30cm的地下通道。
虽然无法让一个成年人通过,但是如果只是容下一个婴儿大小的生物则完全有余。
想到这里我的神经突然又变得紧绷起来,如果是婴儿的话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么一个本身就荒无人烟的野外的地底。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躲藏在地底的通过叫声吸引猎物进而进行偷袭的变异体——
狡黠的群居体或者凶残的独居体。
无论是哪一种都充满着威胁性,不光是被咬伤还是被咬后寄生于变异体身上的病毒入侵,都有可能对人体造成致命威胁。
所以、现在,我大概是已经深陷陷阱中了,不知潜伏在何处的变异物正在阴影中窥视着我,等待着我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但是,到底在哪里呢?
我握紧了手上的金属棒,尽管不可靠,但也总比赤手空拳面对长满獠牙的变异体野兽要好。
用余光观察周围的同时,也小心提防着来自地下的袭击。
我没有像城镇的士兵们那样受过专业的对变异体训练,但姑且在独立之前向某人学习过野外生存防御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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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亚!要是你在野外掉进变异体的陷阱时该怎么办?在没有任何的支援和装备时。”
“怎么办?没有任何的援助和装备,面对变异体的袭击?那不只能等死了吗?难道还要跪下来求对方饶过自己的性命吗?”
那人一拳锤在了我的脑袋上。
“好痛!”“好疼!”
两人同时的惨叫恰好重叠在一起,难以区分,只不过两人疼痛的理由和部位有所不同。
“什么脑袋?这么硬!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听好,这里应该做好准备等待对方的攻击,对方攻击的瞬间就是它们露出破绽的瞬间,抓住这一破绽对它们发动意料之外的反击,通常能够瞬间逆转局势。”
“变异体这种生物说道底也只是野兽,比起运用智慧更倾向遵从本能,所以在遭受突如其来的攻击的时候往往会不知所措,甚至仓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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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内心冷静,一边警惕着四周不知何时何处会发出的偷袭。
突然,像是耐不住了的样子,左后方的地面上的地块开始松动,不停地向上撅起。
在那里吗?!
我刚想转过身将金属棒插向左后方即将出现的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句话从我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
“但是,那也只是在1对1的条件下才适合的方法。”
实际上野外生存这种东西从来就不可能靠一个人就能够实现得了。
“就算是变异体也要成群结对的组合来攻击或者防御其他生物的袭击,所以永远要做好1对若干的觉悟,世界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天真。”
所以,这是诱饵吗?!那真正的攻击是在——
我转过身后的、右手武器来不及防御的地方——
转身后的左后方
“那里!”
我将紧抓着的金属棒向着右前方可疑的土堆猛烈插去。
与此同时,土堆像是炸开了似的,一声沉闷的吼叫中从地下跳出一个娇小黑影。
只听见“唧”的一声,黑影不偏不倚地正中金属棒的尖端,如同原油般的黑色黏稠液体顿时溅射了一地,连我的棕色外套都被染上污点。
我也顺势用力将其推向地面,用力让金属棒彻底穿透黑影。
从棒上那绝不是多么舒服的触感,更准确的说法,像是在搅拌掺杂着碎骨的粘稠未成形的“年糕”。
另外,那“年糕”外表的颜色是完全的浑浊黑色。
在快速确认它真的死亡后,我用脚踩住这家伙肢体像是尾巴的一部分,将金属棒左右扭动着从粘胶状的尸体里拔出。
群居体,还有这家伙的其它同类在这!
但被我识破了他们的陷阱后,这种聪明的群居体是不会再以同样的方式进行攻击。
所以其它的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