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冷晨紧张地走在血色石板路上四处观望,整条街都充满古代风格,却一人没有。一片死气沉沉。
一袭白衣走在充满血气的村落里显得格外突兀。少年眼中的世界却无颜色,一片灰蒙蒙。
突然世界骤变,村落被血肉吞噬充满恶臭。血色吞噬着原本灰色的世界。气味仿佛化作实体满天散去。残肢断臂散漫路边,远处山脉化作人骨堆成的大山,一眼望去仿佛要将人的魂魄吸出来。
路的尽头有一个白点朝他走来,越走越近,越看越远。看着他似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陌冷晨毫不犹豫朝反方向跑去,脚底粘稠的液体化作一根根细短的触手阻碍着他前行,路边场景不断变化飞速向后退去,只是两边场景越来越熟悉,地底传来阵阵呜咽,似在天边,似在耳旁。
骨山也开始慢慢震动像是在回应呜咽,陌冷晨看着四周变化急在心里却无能为力,只能不顾一切向前跑,随着呜咽声愈发明显,骨山震动越来越频繁,头骨随着震动全都移向他看着他跑。
陌冷晨脚步越来越沉,四周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那些头骨也仿佛被注入灵魂,上下震动。震得他灵魂似乎都在发颤。
总于,陌冷晨一点也跑不动了,原本的白色小点还是个小点只是出现在陌冷晨的正前方。他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任由粘液进入他的口鼻,空气在这一刻仿若珍宝。那些诡异的声音突然整齐变成一种诡异的频率。
骨山上的血肉开始点点脱落,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爬向陌冷晨。途中燃起大火,引得小镇中火光冲天,阴冷的气息遍布心底。他恐惧,他无力,头疼欲裂,火光还在向他吞噬而来,与震动产生一个奇怪的默契。
恐惧,无力充斥他的全身!火光迅速冲到身前,顾及不到身上提出出现的蓝色条纹。
滴滴滴,滴滴滴。陌冷晨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无暇顾及心律监测仪发出的滴滴声,陌冷晨看着自己身上的蓝色条纹病服第一次显得碍眼。
“梦又延续了。”
“我恢复速度如此之快,怕不是与这梦境有关……”他眼中尽显疑惑。
耳盼烟花在窗前炸响,他缓缓闭上双眼,“年后就能出院了,我该何去何从?”
他本应是鲜衣怒马的年纪,却早早染上了暮气沉沉,既无破釜沉舟的勇气,也缺鲜衣怒马的张扬,活成了未老先衰的模样。
眼中充满忧愁,却无光彩。
陌法经过一夜的调整身上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是经过一夜的冥想,再睁眼已是双眼通红,已然是一副走火入魔的景象。
体内原本稳定的法源四处乱窜,陌法感受着体内的痛苦却无任何行动,在他眼里世界已经变了一个样,耳边不断传来皮肤摩擦地面的声音,极其烦躁。山洞内的钟乳石被血浆包满,滴滴的落下血液来。
“吵,好吵!”
“别吵了!”陌法一声大喊,血肉世界如潮水般褪去。身旁发源迅速向四周散去,引发法源爆裂,原本不大的洞口被炸的石屑乱飞,惊起林中动物一阵暴动。
“一法界,我会回来的。”陌法靠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一法界边缘“规则柱”飞奔而去。
传闻许多年前,立,执,司三个机构与规,罚,护联合起来在此界弑神,那一战,并不惨烈。神陨之后留下规则柱在此地自成一方天地,从此,世间无神。朝廷寻找的秘境据说就是神留下来的,里面记录着此方世界唯一的成神方法。
规则柱屹立在一法界的尽头,只有去到那里就可以逃去其他地域,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数日之后。
陌法终于到达规则柱之下,一个巨大的柱子周围发源流转,直冲云霄,使人看一眼就产生巨大压力,仿佛随时会砸下来,砸向自己。陌法浑身衣物破烂,活脱脱一副乞丐样子,走到何地都引来一堆人议论。
道德柱周围法源汇聚,尽管界主与朝廷告诫此地危险并将此地封锁,但仍有一些人为提升实力铤而走险,汇聚周围租借洞府偷偷修炼。这不出意外也是司马家的手笔。
陌法为不引人注意选择悄悄走石林之中。
石林算是一法界标志景观之一,鸟瞰一法界,灰色大地点缀着零零散散的不为人注意的绿色,北边一条灰色的细线如一根尖针直插东方灰色之处,西方零零散散的沙漠之间一个蓝色罚湖特别引人注目。
飓风吹进石林之中,大大小小的洞口发出渗人的叫声。地面上一个褐色小点快速移动。陌法现在一刻也不敢耽误只想赶紧逃出这个地方。
四周景色极速变化,却是分不清方向。直至夜幕降临他也没出去。山中各种野兽嘶吼仿佛有恶魔要撕破黑暗来到此处,嘶吼充满了警告与激动的意味。
山林属恶,在他记忆里面,从小就流传着这山林的故事,据说最后一位神成神前最后一步就是在这山林之中,他成神之后,留下一团污秽,传言是这位神的恶念,从那之后山林动物一到夜晚就变的十分狂暴弑杀。
陌法并不觉得自己能对抗整个山林里的动物,山林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山洞,于是就近找了个大洞钻了进去。
咻咻咻!
一进洞就迎面射来三支箭。陌法由于反应不急被射到胸口一箭。鲜血顺着胸膛流了一地,随着鲜血一块出来的还有黄色的液体,蛇毒!
陌法迅速控制自身法源化作一团巨火直冲洞底。洞内传来一阵阵惨叫以及咒骂声,听到声音的陌法只是默默的加大了火力,不一会洞内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该死,这些人真是鸡贼。”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破烂麻衣,心里怒气难消,加大了对洞内火力,直至发源耗尽。洞深处紧绷的弓箭在同一时刻胡乱纷飞。“艹,死了都要阴老子一手,什么鬼东西。”
洞内构造并不复杂,一个石桌,以及一大摊灰烬,原来此人开了木脉,擅长运用木属性物质,死之前刚好给自己搭了个木藤帐篷,不巧这正好成为葬送自己的坟墓。
隐隐发痛的胸口无时不提醒着他此刻中毒已深。
“难道我一腔热血无处挥洒,却要折在一个小人手中,当真可笑。”在即将昏迷之时。往日一幕幕受辱之时画面映在眼前。
“司马台践踏人命却依旧逍遥,底层努力生活却沦为他人奴隶,凭什么。”
暴起之时用小刀颤抖的刮下胸口一块大肉,随着小刀划过胸口,鲜血滴在地上燃起阵阵火苗,迅速控制火焰烧向胸口,直至血止。
原本挺拔的胸口如今黢黑一片,顺着明晃晃的洞口略过裸露的白骨看到一颗充满热血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
忍着痛楚进入洞底深处,惊喜发现此地法源浓郁许多。
纯净的木元素吸收之后会滋补自己的火脉,随着火脉的壮大,伤口处黑血慢慢向外溢出。过量的木属法源从体外渗入伤口生出点点新肉。
少年本应如此,血性,果断,嫉恶如仇。
勇气,张扬却又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