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口怎么突然痛了一下,窝艹,这特么比刀割了都痛。”
“小陌,休息怎么样。”杨医生带着一篮水果从门外进来,陌冷晨瞬间恢复正常。
“感谢杨医生关心,我恢复很快,好像……”陌冷晨还没说完。
“那就好,按照规定,中介公司那边需要派一个人来陪同你,有个人从你住院开始就帮你一直忙前忙后,他说现在外面的事情基本忙完了,我想来看看你的意思。”顺手将洗过水果放在桌上。
陌冷晨愣了一下:“也行,毕竟别人为我忙这么久,我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见一见也好让人家交差。”说着就要下床。
杨医生连忙拦住。
“别动!”
一声大喊,引得门外许多人驻足观看,连陌冷晨都看呆住了。
杨医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彭”将门关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有些着急了;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可不要乱动啊。”杨医生罕见的红了脸。
陌冷晨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连忙坐好。
这时门被从外哐的一下撞开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男孩从外进来,抬头发现,气氛居然有些微妙。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尴尬的挠了挠头,使得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更乱了一些。
虽然他不清楚两个男的共处一室为什么气氛会变成这样,但他知道自己仿佛是多余的。
陌冷晨疑似害羞将被子拉的更上一些,使得这里面的气氛变的更诡异些。
这尴尬的气氛被杨医生率先打破,“那个,小陌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中介公司派来陪同你的,之前就是他帮你办理在医院的事情的。”
“你好,我姓椿,叫椿鲁仁。大你两岁,你不介意可以叫声我椿哥。”
“这么随意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见到。”陌冷晨心里默念着。杨医生见过的名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
陌冷晨看着沉默的房间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了。
“好,椿哥。你随便坐。我这也没啥能感谢你的,那个水果你吃不吃。”这一开口气氛就更不对了,原因居然是,那水果就是椿鲁仁买的。
“你们先聊,我先走了,那边还有事,下午再来看你。”说完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陌冷晨就走了,不过这一切他都没发现。
偌大的病房现在剩下两个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宁静。
同样的场景,又是椿鲁仁打破宁静:“哥们,你知道吗你这两天可折腾死我了。”他面带微笑又带着稍有些怨言的语气说着;紧接着又自顾自说道:“但也值得,哥们你知道吗!要不是你我这辈子怕都不可能见到那么多上流社会的人。”
他眼里布满血丝,一脸激动,像是诉说着天大的好消息,但是对于他来说,这确实是好消息。
说完他还要接着说,像是有说不完的好事情好不容易遇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但是陌冷晨的微笑却僵在了脸上。
“椿哥,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你听我说一下,你是不是刚进公司,然后你表现很好,领导很器重你,正巧就碰到了这件事,最后领导给你委以重任,并承诺你完成之后继续给你升职加薪?”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套路?
不过,不过椿鲁仁没听出来并一脸惊喜的说:“我靠,哥们你真神了,这你都能猜出来,公司还让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他依旧是那一脸惊奇的表情。
一时间,陌冷晨有些不知所措,东张西望尝试显得不那么尴尬,突然他看到了水果篮中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水果,一个像是半块人脑的东西,外面被一层暗红色的薄膜覆盖着。
“椿哥,这是啥。”他指着那个从未见过的奇怪水果问着。
椿鲁仁瞬间变了表情,“这,怎么,这么,像,大脑??”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
椿鲁仁壮着胆子上前摸了一下,暗红色的薄膜被剥下,露出下面的果实,晶莹剔透的肉色果实带着点点血丝,“这是硬的?可能是什么新型水果吧,这玩意儿摆在这怪渗人的。”
见到这玩意过后两人都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了,简单寒暄了几句椿鲁仁就要走了,走之前将一张名片给了陌冷晨,告诉他最近这个心理医生会来找他,给他做心理疏导,希望他可以配合一下。
陌冷晨独自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与那水果共处一室,想想就浑身不自在,萌生出逃出这里的想法,自从到这医院里就处处不对劲,感觉自己都有些神经衰弱了。
这几日,每天一大早陌冷晨就起床做一些基础康复运动,他觉得他能恢复这么快一定是上天安排的一场机缘,于是他非常珍惜。
来人的时候就躺在床上,装作身体不能自理,自己恢复如此之快的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老弟,我又来看你了。”椿鲁仁作为陪同者每天几乎都在医院,但又不会过多干涉陌冷晨的生活,就一日三餐的时候来找他唠唠日常,畅享一下未来,陌冷晨自认为对他印象挺好。
“老弟你发啥呆呀?你看这是王医生,是业内顶尖的心理医生,公司花大价钱请来的。”椿鲁仁还是那一副招牌笑容,只是时不时看向果篮。
没错,那个类似大脑的果子还在那里,而且看起来异常新鲜,像是有人每天都在换?
那个医生也自然看到了那个果子,只是以为那是一个摆件,当做他的一个爱好。
“陌冷晨是吧,我们今天只是来帮你制定一些计划,我的时间很宝贵,快点对你好我也好。”王医生看着自带一些高傲的脾气,让他很不爽。
陌冷晨也不甘示弱:“这么急躁的人当心理医生,挺幽默的;您这王医生的名头怕不是顶替别人的吧。”一句反问怼的他哑口无言。
王医生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临走前撂下一句:“下周六,爱来不来,钱我照收。”转过身去狠狠的瞪了一眼椿鲁仁,重重的将门摔上。
椿鲁仁在一旁无助的像个孩子。
“要不你当我哥?我长这么大都没咋怼过别人,你比我勇敢。”椿鲁仁还是招牌笑容,让人猜不透他。
陌冷晨急忙辩解:“不敢不敢,就是心里不痛快,他一个服务型工作者,给钱了居然对待患者是这个态度,这不是怕椿哥你花冤枉钱吗,挣钱都不容易。”
“小陌,等你正式开始心理康复时我就要走了,你到时候如果不想去就不去了,到时候就和我没关系啦。”他的微笑还是那个微笑,只是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从小就是一个乖孩子,但是就是太乖了,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直到长大了,还是这样,一直扮演着一个透明人的身份。
或许是没人愿意了解他,他与陌冷晨相处的这段时间真拿他当了兄弟。
直到最近领导突然将他提拔,并教他接手这么重要的工作,他也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但是与其平平无奇的过完一生不如死前拼一把,输了薄棺入土,赢了荣华富贵,如果可以,谁又会选择自己做一个纯路人呢。
陌冷晨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