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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叶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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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皇子遇刺(上)
    “无齿?”叶无缺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漏出整齐光洁的牙齿,对着徐大小姐呲牙笑。“大小姐,你不会眼花了吧,这不是在这吗?”



    他故意怪叫道“难不成徐大小姐得了眼疾?”



    徐大小姐看着叶无缺这幅犯贱的样子,恨恨地,如果说眼神能杀死人,叶无缺早死了千百次了。



    叶无缺顶着她的眼神似浑然不觉的样子,站起来靠近她,装着关心的样子,说着宽慰的话,将徐大小姐扶坐在梳妆镜前的椅子上。



    “你又要干什么?”徐大小姐抱着极大地警惕,跟炸毛的小猫一样。



    “帮你束发呗,难不成徐大小姐想一直这个样子。”



    “你会这么好心?我不要。”徐大小姐想要反抗,结果被叶无缺死死地摁住了,在试了几次反抗无果后,徐大小姐彻底摆烂了,任由叶无缺摆弄了。



    叶无缺正了正心神,温柔地将徐妍的黑发收束,很快就束好了。



    徐大小姐有些吃惊,她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束发。发髻高耸如飞鸟展翅,两侧对称,形似受惊的鹄鸟。看着镜中的明媚少女久久无法出神。



    “这手艺还成吗?”叶无缺的声音打破她的神游,她下意识想反驳,说什么也不是,但又说不出道理,看着那颗饱含期待的眸子,到底败下阵来。



    “还成吧。话说你这手艺从哪里来的?该不会。。。。。。”徐大小姐意有所指,叶无缺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怀疑他从烟花柳巷中学来的。



    “狗嘴吐不出象牙!”叶无缺白了她一眼,徐大小姐依旧看着他,像是发现什么新生物一样,叶无缺被盯得发毛。



    “家学!”叶无缺没好气的说道。直到此时徐大小姐才放下心来,高高兴兴地欣赏自己的新发型,然后又开始捣鼓些瓶瓶罐罐。



    在许久过后,徐大小姐长舒一口气,似乎是大功告成了。



    “叶无缺!”



    “在,怎么了大小姐?”



    “好看吗?”



    “谁?”



    “本小姐!”



    “没听过这人。”



    “你看我嘛!”



    “不看。”



    “为什么不看。”



    “因为不好看。”



    “叶无缺!”



    叶无缺下意识看过去,和煦的阳光穿过窗户,轻抚她的面庞,恰似桃花绽放,正对上那双眉眼弯弯清如泉水的眼眸,配上精巧绝美的惊鸿鬓,他不由的看痴了。



    冒出一“此女只应天上有”的念头。只可惜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旁边的徐大小姐摇碎了,原来是徐大小姐见他迟迟不说话,才出此下策。



    “挺好看的。”叶无缺发自肺腑地说道。徐大小姐听了更开心了,她是知道的这家伙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能说出来这话说明确实很好看的。



    “你这束发倒是新奇,叫什么?



    “惊鸿瞥。”



    “好名字。”



    “那是,举世无双!”这点叶无缺倒没说谎,这是他生母独创的束发,父亲和母亲一眼钟情,后来顺理成章的结婚。结婚后不在束发,就再没用过这个发鬓。再然后母亲去世了,母亲没留下什么遗物,于是惊鸿鬓变成了父亲思念的方式。



    父亲不只一次赞叹惊鸿鬓的美丽,他总说后悔没能亲手为母亲束发,束一次惊鸿鬓。叶无缺知道其实父亲借着惊鸿鬓的名义始终思念着母亲,嘴巴会骗人,但眼神不会。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常常看见父亲出神,他知道父亲再也等不到那扇窗户打开,那个一见钟情的少女,她的发妻,独子的母亲。



    他曾问过父亲为什么老是执着教会他惊鸿鬓,这是女人的手艺,好男儿志在四方,学这个怕被人笑话。



    “人什么时候算是死了?”父亲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



    “没气了呗。”



    “不对。”



    “下葬。”



    “也不对。”



    “那什么才是对的呢?”



    “遗忘才是”父亲默默了良久,月夜下父亲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形单影只的落寞极了。



    自此后,他认真学会了惊鸿鬓。再然后父亲去世了,惊鸿鬓也成了绝学,不过好在他还在。



    “跟你商量个事。我喜欢这个”徐大小姐眼波流转。“你把它送我呗。”



    “大白天说梦话--想得美。”



    “叶公子若执意吝啬此物——”徐妍指尖轻叩惊鸿鬓上的珍珠步摇,忽而莞尔,“明日杭州府怕是要传,叶大公子连女子的簪子都要昧下呢。””



    叶无缺一想到巡抚大人那魁梧有力的身子,加上远近闻名的宠女名号,不有地打了个寒战。从心地说道,“送你了!”



    “一言为定!你不许将它给别人了。”徐大小姐开心的跳了起来。



    “嗯,一言为定。”



    徐大小姐约莫是回过味了,便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被你爹关了禁闭。这么快放了出来。”



    “搞清楚我是被请过来的!”叶无缺理直气壮地说道。



    “谁?我爹?请你过来干什么”



    “礼宾!”叶无缺有些中心不足的说道。



    闻言徐大小姐不禁噗嗤一笑,“你这家伙也有今天。”笑完,才说道“我爹才没有请你呢,是我的主意。”指着叶无缺身上的礼宾服哈哈大笑。



    “你这是打击报复!”叶无缺急了。



    “话说你气倒老夫子那事,你爹到底怎么处理你了?”徐大小姐转移了话题,并身子向后退却,唯恐这家伙狗急跳墙。



    叶无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由着她生硬的转移话题。



    “没怎么,我爹什么都没说,只说让我消停些,最近少出去抛头露面了。”



    “你爹这么护你啊!”徐大小姐有些失望,她原本以为最少要关禁闭,且要挨一顿毒打,毕竟叶家家规森严,叶太傅素来严肃。没想到就这么轻轻放过叶无缺了。



    “你能不能盼着点我好!”叶无缺有点无语了。



    “这不给你安排差使,让你放了出来。”



    “你这话说的跟我十恶不赦犯了大罪进去坐牢一样。”



    “悖逆师长,难道不算吗?”徐大小姐老神在在地看着叶无缺。



    叶无缺自知理亏,也懒得跟他置气。谁知徐大小姐得寸进尺,直接拉着叶无缺的衣袖,直接将他推了出去,关死了门窗,留着他无能狂怒。



    “过河拆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叶无缺恨恨地说道,徐大小姐充耳不闻,回应他的只有从门内咿咿呀呀的歌声。



    叶无缺无奈只得回了客房,认认真真的乔装打扮了一下,确保不会有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