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后,叶无缺便彻底走上了“无欲则刚”的道路,搞得士子们也没了脾气。
讲理吧,这小子蹬鼻子上脸,一肚子歪理邪说,常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关键还说不过他。骂他吧,这家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士子们自侍士林风度,竟拿他没什么办法。
忽然,门又被推开了,是报喜的小厮。小厮们喜气洋洋地向在场的士子报喜,一个精瘦的小厮,看准了叶无缺。
谄媚地恭贺道:“恭喜叶二公子一举夺魁,中了解元!”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干净补充道,“叶公子您中了亚魁!真是一门双杰!”
叶无缺听后乐了直呲牙,赏了这小厮几十两银子,然后摆了摆手,小厮千恩万谢地走了。
叶无缺扭头对着身旁士子,有些得意地吹嘘自己。在场的士子尽管不喜欢叶无缺,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有点水平。
平日里只听得这家伙弄些浓词艳赋,大多是写给歌伎下九流的,以至于“凡有井水处,皆诵叶词”,叶无缺对此自命不凡以为风流,士子们却以为下流实在上不得台面。
士子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叶无缺竟藏了一手,到今日也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
士子们以读书人自居,对学识渊博志士自然推崇,许多人因而倒也心悦诚服地像其贺喜,叶无缺倒也来也不拒。
没多久就和在场的众人称兄道弟起来了,喝酒作诗好不痛快。
正此时,叶无缺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叶公子!”来人正是巡抚家的账房先生,账房先生眼疾手快把酒杯拦下,然后拉着他要走。叶无缺不肯走声称正忙。
“叶公子,今晚宴会有贵客会来,请二公子作诗,请叶公子跟我走一趟吧!”
“我去干嘛?难不成叫我去作诗。”
“不是,您啊另有安排!您先走着,边走边说!”账房先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叶无缺就走,叶无缺跟身旁的士子们摆摆手算是做了道别。刚走出酒楼,便被账房先生塞进了马车。
“什么安排?”
“让您做礼宾。”
“啥玩意?咱们说的是一个礼宾吗?我站着他们坐着?”
“是。”
“他们吃着我看着?”
“是。”
“完事我还要伺候他们?”
“是。”
巡抚家的账房先生看着叶无缺的脸越来越黑,赶紧找补道。“您不一样,您身份特殊,就负责把写好的诗赋呈上来就行了!”
叶无缺一点也不惯着,没好气地说道,“什么玩意,让本公子干这种杂活!不干!”
说着就要跳下马车,账房先生赶紧拦住他,附耳说道,“这位贵客就是大皇子!”
叶无缺听罢迅速把脚收了回来,然后装着不在意说,“这肯定是你们老爷的意思吧!”
账房先生连连点头。
路途中他盘算着到时候怎么帮助弟弟出风头,忽然计上心头,装作不在意问道“到时候是不是所有人写的都归我管,然后我交上去。”
“您要是愿意,我找几个人帮您。”账房先生以为他是怕累。
叶无缺摆了摆手,随便敷衍了几句。他已经发现了漏洞,他可以自由选择递送顺序以及间隔时间长短,到时自己把弟弟写的放在第一个,便可与其他人区分开来。
思考完后他高兴地直拍大腿,账房先生以为他要跳车,死死地盯着他并拉着他,生怕他跑了。
巡抚府的路不长,没一会就到了。叶无缺轻车熟路地进了府中,账房先生将他安排在一间客房,并给了一套晚宴要穿的衣。
待账房先生走后,叶无缺只觉百无聊赖,忽然恶作剧的恶趣味上了心头,他走出客房去了老地方。
开了门,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屁股还没坐稳,刚想叫下人倒茶水。没想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巡抚家的幼女徐妍。
“爱哭鬼,怎么是你!”
“叶无缺!不许这么叫我,还有搞清楚这是徐府。”徐妍没好气地说。
“我是客人,你懂不懂什么叫待客之道。”
“我是主人,你懂不懂什么叫客随主便。”
叶无缺跟她又拌了几句嘴,抓住她分神的时机,趁机把她的簪子取下来。只见青丝如瀑披散开来。
团扇带着风声劈来,叶无缺泥鳅般滑开,青丝扫过鼻尖,还带着茉莉花香。
他只觉神清气爽,笑嘻嘻地看着“爱哭鬼”拿自己没脾气。
气的徐妍握着手中的团扇柄越来越紧,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叶无缺心想不好,厚着脸皮向前来打算安慰她。
生怕这位大小姐哭了起来,毕竟这位大小姐是巡抚大人的掌上明珠,真闹起来自己一顿皮肉之伤难免。
正当他靠近要瞧个清楚的时候,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突然出拳,直冲叶无缺的面门。
他反应不及,这一圈拳擦过眼眉,打的他眼冒金星,直接瘫坐在地。
此时姑娘面若春风眉眼弯弯漏出可爱的小虎牙,哪有伤心的样子。
叶无缺计上心头,乘势嚷了起来。“打人了!打人了!徐府大小姐打人了!”
似乎是觉得力度不够,干脆瘫倒在地,一副受伤极重的样子,装的可怜兮兮。
徐大小姐被他搞得又惊又气,纵然相识数十年,也不能想出这家伙能这般无耻,这家伙犯贱的水平与日俱增。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叶无缺也不甘示弱,两人就像斗牛一样不肯退让。
“你这样凶巴巴的样子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这样流氓无赖的样子哪里有谦谦君子的样子!”
“我又不是君子!”叶无缺犹如老僧入定,毫不在意回应道。
他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给徐大小姐气炸了,气的她指着叶无缺的鼻子,说“你你你……”
可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反驳他,她毕竟做不到跟这个无赖一样,说出自己不是“不是大家闺秀”的无赖话,这实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对这种流氓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气的她银牙直咬。
“无耻!你这人……怎么像块滚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