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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灵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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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周
    陆知也后背一凉,瞬间僵住了身子,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会是谁在敲门呢?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噩梦的场景,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他缓缓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大气都不敢出。



    很快,敲门声再次响起,并且这一次比刚才的力度稍重了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知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心想,也许是哪个醉汉敲错门了,又或者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因为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陆知也喉头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走到门跟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沉声问道:“谁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回应,除了自己的心跳,四周没有别的声音,死寂一片。陆知也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慢慢握住了门把手。



    就在此时,敲门声再次响起,陆知也一咬牙,心一横,猛的转动门把手将门打开,眼前却空无一人,他刚要开口询问,脚底一团软绵绵的东西顺势倒了进来,砸在了陆知也的脚面上。



    陆知也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几步,举着手机赶忙照向门口的那团黑影,好像……是个人。



    没错,是个人。那人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正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你是谁?”陆知也警惕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里艰难挤出几个字来:“小也,是我……”



    陆知也一听,心里犯起了嘀咕,奇怪,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他壮着胆子走上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拨开那人脸上凌乱的头发,这才看清楚,居然是青羊山上的采药人老周。



    老周名叫周正,是师父陆九笙多年的故交,住在青羊山一座废弃的道观里,常年以采药为生,几乎很少下山。



    “老周?怎么是你,你这……”



    陆知也起身将灯打开,眼前的一幕让他触目惊心,只见老周浑身是伤,嘴唇发紫,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殷红的血迹已经将他的衣衫浸透。



    “老周,你这是怎么了?”



    陆知也心急如焚,急忙伸手想要抓住老周把他扶起来,老周却虚弱地按住了他的胳膊,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递向陆知也:“……这是……你师父让我交给你的……用自己的……”



    陆知也接过一看,原来是师父的鼍皮腰带,这是得胜班历代班主的信物,怎么会在老周这里?还没来得及细问,老周便双眼一闭,倒在了陆知也的怀里。



    “老周!老周……”



    陆知也摇晃着老周的身体,老周却一动也不动,不过袖子里却掉出了一个小铁盒。顾不上许多,陆知也急忙反手托住老周后颈,二指已按上寸关尺,脉象忽隐忽现,如同风中残烛。不过奇怪的是,本该虚浮的脉枕下竟有暗流涌动,仿佛有什么活物在经脉间游走。



    陆知也瞳孔骤缩,他眉头一皱思索片刻,扯开老周的衣襟,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致命伤,只有心口处呈青紫色,左侧第三根肋骨下有一枚乌黑的掌印,但掌纹间夹杂着细密锯齿痕。



    看样子老周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陆知也费力地把老周背到楼上,安置在师父的房间,又赶忙找出师父珍藏的强心丸,给老周服下。如果能活到明天早上,那就说明还有救,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安置好老周,陆知也来到楼下,捡起地上的腰带和老周袖子里掉落的盒子,坐在沙发上端详起来。



    陆知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鼍皮腰带,触感粗糙却又带着一种古朴的质感。这鼍皮腰带是历代得胜班班主的信物,也是师父的贴身物品,从不离身,他深知这条腰带对于师父和得胜班的重要性,可如今它却在这样离奇的情况下到了自己手中,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往每年清明前,师父都会去青羊山拜祭,短则三五天,要是和老周相聚时贪杯多喝几天,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周就回来了。可这次,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再加上老周身负重伤,还特地来送这条腰带,难不成师父已经……陆知也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他痛苦地摇摇头,将腰带轻轻放在腿上,把目光转向那个小盒子。



    他拿起盒子,在手中反复打量。这小盒子似乎是合金制成,质地坚硬且泛着冷光。盒子的一面刻着一段篆字,字迹古朴苍劲,可陆知也一时半会儿却难以辨认;还有一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孔,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陆知也把盒子放在耳边轻轻晃了晃,里面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他心里不禁猜测,会不会是师父给他留下的书信呢?



    陆知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始不停地摇晃盒子,想要打开一探究竟。没想到,摇着摇着,突然触碰到了机关,只听小孔里发出“啾啾”几声尖锐的声响,竟然射出几根细小的针来。



    陆知也反应极快,本能地把头一偏,虽然躲过了大部分针,但还是有一根从他的耳朵上穿了过去。他吓了一跳,捂着耳朵急忙把盒子丢在了一边。很快,陆知也便感觉到耳朵上传来了一阵剧痛,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了腿上的腰带上。殷红的血迹在古朴的腰带上晕染开来,显得格外刺眼。



    陆知也赶紧从口袋摸出纸来,想把腰带上的血擦干净,却发现腰带上的血,居然正在被腰带吸收。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腰带上的血已经完全被腰带吸收了。



    陆知也瞪大眼睛,刚想伸手摸一摸,腰带突然发出了一股诡异的蓝光。